4、Chapter 04 柑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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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
开学当天，早晨六点。
程奕夏被床头的闹钟叫醒，脑子还没清醒闭着眼躺在床上等待大脑开机，几分钟后，她猛然坐起身，看眼时间下床洗漱。
附中开校门时间是七点，往常她都是六点十五起床，时间上绰绰有余。不过，新学期第一天，路上多少会堵车，她和林培澍约着早点出门。
换衣洗漱完，她看眼时间，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几分钟。
她拎着书包去拿酸奶，随手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行吧。
可能已经走了。
程奕夏想着，没去敲门摁了电梯下楼。
刚出电梯见门边靠着和她穿着同样款式校服的少年。
听见电梯声响，林培澍回头看她，起身走向程奕夏。见她磨磨蹭蹭的，抬手敲了下她的脑门：“还没睡醒啊？”
“早醒了。”程奕夏拍了下他的胳膊，“你怎么在这儿？”刚问完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傻，补充道：“我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想着你已经走了。”
“哪能，我手机在包里。”说着，林培澍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起得早，提前去买了早饭。”
“要我说，还得是你！”程奕夏眼睛一亮，接过早餐顺手把车钥匙塞给他，“那今天你骑车带我。”
程奕夏坐在后座，咬了口包子掏出手机看消息，见陈昱珩凌晨三点在小群发牢骚吐槽自己被文综卷子压的喘不来气，快嗝儿屁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皮，问：“我记得你是纯文吧，分到哪个班了？”
“3班。”
“那还挺巧，你和我朋友一个班。就前几天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他叫陈昱珩，刚好你俩一个班。而且咱俩班离得也不远，我们7班就在你们班楼上的隔壁，也省得到时候满楼层的找。”
进校门没几步，程奕夏隐约听见悉索的脚步声，刚要回头一双手搭上自己肩膀，她感觉自己心跳一沉，好似漏了一拍。
“夏夏！”
闭眼不用想她都能猜到是谁。
“于檬，你吓我一跳。”
于檬挽上程奕夏的胳膊，整个身子半倾向她，头靠近她的脖颈。
“那不是见到你太激动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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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过班，班级里有许多陌生的面孔，一些相互认识的学生正火热的聊着天，不认识的相互熟悉寻取共同话题，整个教室闹哄哄的。
程奕夏和于檬进班时，徐巍还没来。
“徐老头儿怎么搞的，开学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吐槽的话刚说出口，身后传来一阵悠长的吱呀声，几秒钟后喧闹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些微小的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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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学生时代最难熬的那一定是周一上午的双排数学，如果是理科生，那物化生的双排更让人生无可恋。第二节下课铃刚响，卫婧的例题还没讲完，但看着已经倒了大片的学生，不得已先下课。
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又拐回来看了眼班里目光锁定在高一时教过的程奕夏道，“你待会儿小三节把暑假作业收起送到一楼2号办公室。”
程奕夏应声，她环顾教室看着已经睡熟的半个班，心累程度100%。
上午的最后两节是语文和物理，程奕夏有一个脑洞怀疑排课表的老师和他们语文老师有仇，不然怎么会把语文课排在小三节后面，不明显想让学生继续睡过去嘛。
不过，语文老师秦敏颜的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不带扩音器照样传遍教室的每个角落，讲课也不拐弯抹角什么重点讲什么，以往被认为是催眠课会睡过去的语文课在她喊过第一遍之后个个精神抖擞。
临近中午，最后一节物理课上到一半不少同学的心思飘然开始讨论中午吃什么的问题。下课铃一响，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响彻整座教学楼，久违的抢饭专属bgm。
物理老师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讲着刚才的例题。
悬挂在墙壁上时钟是静音的，学生们却在此刻为它加上配音“嘀嗒-嘀嗒—”，校园里有了学生的打闹声，讲台下不安的躁动一阵一阵的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物理老师把粉笔头扔到桌子上，说了句“下课”，霎时间学生你追我赶蜂拥往外跑，还有一些眼看去食堂肯定抢不到饭准备摆烂。
程奕夏和于檬就属于后者。
“去外面吃还是买泡面？”于檬从书包里拿出校园卡和手机问。
程奕夏看教室里没什么人，拿出手机回信息。
“我都可以。”
“走吧，我刚看见林培澍给我发信息，说在二楼楼梯拐角那里等咱们，陈昱珩也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程奕夏走在前面，几乎是边跑边走着下的楼，还探头从楼梯的空隙间往下看。
到了二楼，她发现还有一个人——上次和林培澍一起吃饭的男生，三人正打趣着聊天。
“你们大中午不吃饭站着干嘛？”
陈昱珩和宋嘉译不知道哪来的默契，异口同声道：“你问他。”
林培澍无辜。
“腿长你们身上，和我有个毛关系。”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手揣在校服外套的兜里，起身率先迈步“走了，吃饭”。
出了校门往左不过百米处有一条小吃街，早餐店开在街口，往里走还有几家饭店和奶茶、文具店。
附中午餐时间只有半小时但这是对于住校生而言，走读生要每天一点半到校参加半小时的学科测试。
于檬看眼时间，四十多分钟算很充裕。
一行人径直走进街头的一家面馆坐下，林培澍去冰柜拿汽水，留下四人点餐。
他刚拿起起瓶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Estate】：你刚才是在给自己找补吗？
【澍】：？
【澍】：才不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用完把起瓶器放回桌子上，一旁的手机又嗡嗡震动。
【Estate】：知道啦！撇嘴.jpg。
【Estate】：下次我们如果再拖堂你们就别等了。
林培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半空，合上手机端着汽水在餐桌旁坐下，面已经上来了。
【澍】：不影响，宋嘉译和你们一个班，不耽误。
前面不知道谁问了什么问题，宋嘉译自顾自说：“不是，我当时练羽球，纯属是因为爸妈，还有他。”他手嘴并用指向林培澍。
程奕夏顺着他指的方向，因为…林培澍？
“因为他，你练羽球？怎么听着怪怪的。”于檬琢磨着。
桌下，林培澍踹了他一脚，力道不算轻。
“不是他，怎么能是他呢，他朋友。”宋嘉译的求生欲在此刻爆棚，立马改口：“他当时一个朋友，我爸妈闲我整天在家没事做给我报了个羽球夏令营，认识了他那个打球很厉害的朋友，跟着打了一段时间，后来回南庆之后就没怎么碰过。”
“行了，赶紧吃吧！”林培澍从辣椒碗里舀了大半勺放进他碗里顺便帮他搅拌均匀，语气关切，“不然该闷了。”
宋嘉译睨了他一眼，又加了几勺醋，顺手交换两人的面。
林培澍在安江生活了近七年，口味偏重一些，因此他也并不觉得辣。
【宋嘉译】：无辜.jpg
【宋嘉译】：林培澍，你不会又要瞒着人家吧？
【澍】：不会，我会亲自告诉她。
回到学校，距离学科测试开始还有十几分钟。
午后的校园，蝉鸣声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些许泛黄的香樟树叶被暖风吹落在地，教学楼前的花坛里纯白色的栀子花和粉色绣球正开的旺盛，甜香混着夏风飘得老远。
学科测试考的都是各科的基础内容，卷子刚发下来不到二十分钟就有同学开始交头接耳，徐魏坐在讲台上目光扫视全班，“都安安静静做题，简单也不能交头接耳，别影响其他同学做题。”左手习惯性抚过已经掉了多半的头发道。
下午上课前，程奕夏泡了杯浓缩黑咖啡提神。
最后一节英语课下课，她嘱托于檬帮忙带一份杂粮煎饼就闭上酸涩的眼睛爬在桌子上休息，班级里的其他学生倒是精神，吵闹声前后此起彼伏，广播站的喇叭播放着陆虎的《拉过勾的》。
夏令营期间，于檬作为艺术生白天上文化课，晚修在科技楼上美术课。
晚修的两节都是卫婧的课。
刚打过上课铃，卫婧抱着一厚沓新打印的试卷进教室让前排学生发试卷。程奕夏揉了两下脸颊醒神，等试卷传过来她前后看了看，是上午刚讲过的新课内容，题量也不大刚好可以用来醒脑。
一节晚修50分钟，她在第二节晚修的前半节课把当天的作业写完收整起来，准备再做点什么。
心想着，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整理起数学框架和错题。
教室内，空调的冷风“呼呼—”的往外吹着，三两同学聚在一起讨论着数学题，窗外的微风和煦，香樟树枝桠“飒飒—”，夜幕下蝉鸣声依旧热烈。
晚修下课，程奕夏还差物理笔记没整理完，周围同学走的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当天的值日生清扫完教室垃圾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夏夏，你要留下来上第三节晚修嘛？”女生轻声问。
“嗯。怎么啦？”
“今天我值日，但得赶去上补习班。晚修下课的时候麻烦你帮忙把电器关了，班门钥匙放窗户槽里就行。”她应下接过钥匙。
夏令营期间的第三节晚修是住校生与走读生自愿原则，因此班只里剩下十几名同学。
她誊抄着老师上课讲的重点，心里却不踏实，总觉得忘了什么。
十几分钟过去，她猛然放下笔。
忘给林培澍发信息了！
【Estate】：你走了吗？
信息刚发过去，对面几乎秒回。
【澍】：还没。
【Estate】：我现在下去！
她边发送信息边收拾书包，锁屏屏幕上又弹出新信息。
【澍】：不用，我去找你。
程奕夏刚看完信息，“吱呀—”的开门声从身后传来吸引她往后看，林培澍从后门来。
林培澍把书包放在她左侧的空位上，拿出地理必修四的课本和教辅，坐下准备学习。
“你怎么上来？我下去就好。”程奕夏侧身压低声音问。
他边拿文具边道，“没事，我拉的功课还没补完，上来学一会儿。”他抬眸看着程奕夏，“你也抓紧做笔记吧！磨叽鬼。”
程奕夏挑眉看着他，似乎在问他：“我？”
林培澍没回她转头看地理资料，突然一个叠成方形的便签正正砸在他手边。
“我可不像某人一样磨叽。一句话快给自己玩崩了都憋不出来！略略略。”
“恐怖片都不敢看，别说的跟见过一样。”
他抿嘴轻笑，掀起眼帘看她一眼，程奕夏倒是给他穿完纸条继续整理笔记，林培澍写完重新给她扔过去。
“是是是，我认栽。”
“现实中我确实没见过，不过眼下个子矮的小鬼我倒是见过一只。”
程奕夏看完把纸条在上面划了几下放到桌角，临近下课前又写了一张新纸条扔过去。
林培澍疑惑着打开。
“巧了，我刚今天碰见一只讨厌鬼！特别讨厌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