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橘子海》延洱

10、Chapter 10 柑橘

　　Chapter 10 柑橘

　　日落时分，暮色笼罩。
　　空气中的白日余热未尽，凉意已然随暮色出没。

　　正值晚高峰，路上交通拥堵，程奕夏趁着等红灯的时间看群里的信息。

　　二十分钟前：

　　【柠檬不酸：夏夏，开完会了吗？】

　　十五分钟前：

　　【柠檬不酸：电影开场了，我们先进去，你的票我放在前台，你记得取。】

　　【柠檬不酸：路上小心些。星星眼.jpg】

　　程奕夏刚回复完群里信息，林培澍的信息又接连弹出来。

　　【澍：还不来？】

　　身后车喇叭响起，她看着变绿的路灯，单手捏闸起步，摁下语音键道：“别狗叫，马上到。”

　　程奕夏穿过体育场漆黑的小路到达电影院时，电影已经开场半个小时，电梯门刚打开，她扯了下书包肩带焦急的去前台取票。

　　“您好，麻烦请问一下，我朋友放了张电影票在你们这里？这个是聊天记录。”

　　前台姐姐微笑，不失礼貌道：“抱歉，电影票已经被和您朋友同行的男生取走了。”

　　程奕夏蹙眉，“取走了？”

　　“对，”前台抬头，眸光一亮指向她身后，“就是在易拉宝前坐着的男生。”

　　她顺着前台的看的方向看去。

　　林培澍！

　　程奕夏双手插进口袋，慢步朝他走去，嘴角轻扬，拿起圆桌上未开封的奶茶，问：“你不是进去了吗？怎么还在外面？”

　　“里面有些闷，出来透口气。”

　　程奕夏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咀嚼着黑珍珠，“你现在要进去吗？不进票给我。”

　　“没了。”林培澍对着遮挡住视线的发稍轻轻吹了口气，“我刚出来，奶茶没拿，用你票又进去一次。”

　　“你故意的？”

　　“别污蔑我，”他辩解，“怎么能叫故意呢，为了你手里那杯奶茶，我也是受害者。”

　　程奕夏咬着吸管，思考一下拿出手机，点开一条录音播放，随后道：“那赌约，怎么算。”

　　林培澍低笑出声，眸光看向她，真诚发问：“你就这么想赢我？”

　　“想啊，”她毫不掩饰，“为什么不想。”

　　林培澍语塞，这该死的好胜心。

　　“好了，不逗你。”他语气懒散，把票递给程奕夏，“我让他们先进去了，买了一小时后的场次。”

　　“一小时后？那岂不是要让他们等很长时间。”

　　“不会，我和他们说过了。”

　　“那…我们去吃饭？电影散场出来得九点。”

　　……

　　两人时间点掐得正好，刚吃晚饭回到影城广播开始通知检票入场。进场前程奕夏刷到一些关于这部电影的切片，她靠在椅背戳了下刚坐下的林培澍，勾起嘴角，语气戏谑：“如果你要是害怕，我肩膀借你靠！”

　　“怎么可能。”林培澍嗤了一声，胳膊搭载座位间的扶手上，声音懒散道：“我可是胆大包天！”

　　电影开场前两人把手机统一收起来，灯光昏暗，两人坐在影院后排位置，只有荧幕亮起的微光，林培澍靠在椅背看着屏幕，光影掠过她微微后翘的发鬓，映在她眸中变得深邃。

　　整个电影将尽快两个小时。

　　或许是阅片量大，程奕夏看的没什么意思。没过半小时，一阵困意袭来，眼皮来回打架。她看着荧幕上突然转过来一张缠着血色绷带的脸一脸平静，连眼都不眨。手里的爆米花歪倒在腿上，她打了个哈欠。
　　反倒是身边的林培澍，双手交叉着来回揉捏，呼吸都变重了许多。他搭在中间的胳膊忽然一缩，手肘撞在程奕夏的胳膊上。她瞬间回神，扶起爆米花侧头看他，忍不住低声逗道：“你不是胆大包天嘛，指甲上的倒刺都快被你搓掉了。”

　　“……”
　　林培澍轻咳一声，“是这电影拍的太无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程奕夏耸了耸肩坐直腰板，没在逗他，视线落回荧幕。

　　片刻，座位中间扶手槽传来一阵震动，“嗡嗡-”的声音在影院内显得格格不入。程奕夏坐起身看了一眼，拍了下林培澍的肩膀，提醒的话还未开口，林培澍整个人身子一抖，双腿差点翘到椅子上。

　　她嗤笑一声：“手机响了”。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困意消了大半，忍不住慢悠道：“公众场合，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林培澍噎了一下，把电话挂断重新放回去，嘴还硬撑着：“我刚是应激反应，别过度解读！”

　　说完，刻意往左面挪了挪，又在几秒后不自觉得靠回来，手肘轻蹭到她的胳膊，像在前后寻找支撑点。程奕夏没拆穿他，看着荧幕心里得意的不行，一场电影下来剧情愣一点没记住，脑子里全是林培澍吃瘪嘴硬的慌乱。

　　“这么样，是我赢了吧。小菜鸡。”出了影城，程奕夏调侃。

　　“谁说的？我那是被你吓的！”

　　“是是是，天塌下来有你嘴顶着。”她停顿下，“所以，愿赌服输！”

　　她面朝林培澍，：“林培澍，你记得答应我的。”

　　林培澍摸摸脑袋，趣味道：“我答应你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

　　“无、条件、服从。”

　　林培澍沉默没说话，程奕夏见一副这模样生怕他反悔，走到他前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是要反悔吧？”

　　他看着她，捏了捏耳垂，心平气和道：“不反悔。”

　　“你发誓！”

　　“我发誓，我林培澍愿赌服输，程奕夏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条件服从。”

　　程奕夏听完，噘嘴点头，“这还差不多”。她从林培澍手里拿过奶茶，刚入口，感觉比之前甜了许多，林培澍眉头微宁一下注视着她手里动作。

　　转头说话，对上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表情，用眼神问：“怎么了？”

　　林培澍另一只拎着奶茶的手不自觉蜷缩，身体倾斜半寸，低声说：“你…刚才喝的奶茶是我的。”

　　一句话不知真假的话，程奕夏顿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热。她平淡的“哦”了一声，扭头继续看电梯提示屏，而余光却瞥向自己手里的奶茶杯身，想要验证一番。

　　林培澍继续小声道：“你要是想喝我的，下次我多拿跟吸管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培澍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思笑意。程奕夏扭头，看着他，耳垂红润。

　　“谁想喝你的！甜死了！”

　　“不想喝我的？那你刚才还…”
　　林培澍话未说完，被程奕夏一个眼神怼回去。他消声，安静不过半分钟，继续道：“哎，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程奕夏一脸嫌弃，先一步走进电梯，看着他说：“别这么自恋成嘛，你家狗都比你有意思！”

　　他无奈轻笑，“你猜这是比我面子大啊。”

　　她听完这说话语气总觉得不对劲儿，像是吃了一罐子醋，而且还是陈年老醋。

　　没等林培澍再次开口，她继续道：“陈昱珩陪于檬回学校拿东西了，周嘉译呢？走了吗？”

　　“他，早走了。”

　　程奕夏点头，戴上耳机，顺手递给林培澍一只。指尖点了下屏幕，耳机里响起一阵前奏，是陈伟霆的《Love U 2》。

　　夜晚，月色皎洁，清风依旧。

　　距离电影院不过百米有一条小吃街，隔壁过两条街就是露天体育场馆。每到晚上，这个地方的人都很多。

　　体育场馆被两侧的路灯照的通明，每一个路灯下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摊位。

　　两人漫步在跑道上，周遭嘈杂。

　　突然，程奕夏加快一步走到林培澍前面，正在林培澍不明所以时，她说：“我踩到你胳膊了！”

　　他看着地上的影子，瞬间恍然，侧身踏出一步，“巧了，我也踩到你胳膊了。”

　　话音刚落，身后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哥哥姐姐，你们要买花吗？我妈妈早上新进的花，可新鲜了！”

　　程奕夏眸光一怔，差点被人类幼崽给萌化，她没等林培澍回话，连忙上前蹲下身，手不自觉的轻捏两下小女孩的脸。

　　“你妈妈呢？没和你在一起吗？”

　　“我妈妈…我妈妈去给我买冰淇凌了。”说完，目光与半弯着腰笑着摸她头的林培澍，“哥哥，你给姐姐买束花吧！”

　　“姐姐长的这么好看，要和花花一起。”

　　小女孩奶音夸人听得程奕夏心头暖暖的，她握着小女孩的手说：“姐姐不用哥哥买，姐姐可以自己买呀。”

　　她和林培澍蹲在花摊前，仔细挑选着，小女孩的妈妈买完冰淇凌回到摊位，给两人包装，程奕夏买完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和小女孩招手告别。

　　程奕夏把粉白相间的小雏菊放鼻下，香气扑鼻。白炽灯下，她隐约看见中间的卡片，上面标注着花语，隐藏在心底的爱。

　　她看完，转头看了眼林培澍手里的薄荷花，“你这束里面有卡片吗？花语是什么？”

　　“不知道，送你了自己看。”

　　程奕夏不解的看着林培澍买的薄荷花，眉头微皱，说：“我才不稀罕，薄荷花路边随手一摘就有。”

　　“不想要就扔了。”

　　“那多浪费啊，花钱买的说扔就扔。”她把花塞进林培澍怀里，从薄荷花中间拿起卡片，卡片上的内容和她不同，是季节祝福。

　　看到最后，程奕夏再抬头发现见眼前人早已走远。

　　“你走慢点，腿长了不起啊！”她小跑追上去，胳膊一伸把林培澍拦下来。

　　白炽灯打在林培澍身后，小麦色的皮肤在此刻变得通透，眼眸微垂，带着点点亮光，眼尾微微上挑，微微高挺的鼻梁，刹那间，好似从哪个世界走出来的主角。

　　程奕夏注视着他，半分钟后，她把卡片重新放回薄荷花束内。

　　口袋里被蹂躏隐藏起来的卡片，字迹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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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与你再度重逢，永不消逝的爱被我埋藏在心底；期待你发现，又害怕你发现，我想一切随风，只要你在身边。” ——Blue Dia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