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柑橘 ...
-
Chapter 11 柑橘
翌日，天刚蒙蒙亮，程奕夏起身去学校上化竞课。
她为了不拉太多内容，在知道要参加国初后把之前收起来的教材和错题集全部翻了出来，每天晚上刷题看网课到凌晨，反复地看旧题，练新题，只求在测验时成绩不至于差的离谱。
艺考生和竞赛生有专门集训上课的教学楼，刚到班级里面已经来了四五个人，她没好意思进去询问了办公室的位置就先一步离开。
老师还是之前的老师，竞赛班的人进进出出，已经和原先大有不同。和她一样情况的还有两个外班的学生，到办公室时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你们的大致情况我知道，六月报名的时候还在班里，到集训人没了。”荀言仲从抽屉里拿出几份试卷，“竞赛不是什么儿戏，来了就能参加，这份卷子你们先做。分数低于45今年就别想了。”
卷子大概率是真题卷，不过是几张真题卷拼出来的。看的程奕夏熟悉又陌生。
一个上午过去，时间熬人。
荀言仲打完分让程奕夏和另一个女生先回教室，路上，女生轻声问：“咱俩这算过了吧？”
“按他之前的性子，应该是过了。”
门发出的“嘎吱”声打破教室的寂静，她在后排找了多余的空座位，收整抽屉。
中午的饭吃的潦草又匆忙。
下午的课比上午做题还要难受，老师讲题的节奏越来越快，从有机机理到晶体计算，白板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页，中间停顿的间隙还不够程奕夏抄笔记，越听到后面她越觉的吃力。
临近下课，荀言仲又抱着一沓卷子进来。
“趁着时间还早，模拟卷发下去，明天讲。”
她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思考，她真觉得自己脑细胞不够用。
-
刚出电梯，程奕夏就闻见一股菜香。
一进门鞋还没换先跑进厨房。
不出意外，今晚掌厨的是程元则。他爸是个大忙人，刚从安江回来就接了个大项目，经常因为工作三天两头不在家，可要真闲下来他能在家待半个多月。不过有一说一，饭做的是真的香。
“我就说，还得是我爸。这香味我在电梯里就闻见了。”刚一见面，程奕夏就开启吹捧模式，对今晚的晚饭赞不绝口。
一旁切土豆块的张薏停顿，笑着看她：“行了啊程奕夏，就显着你那狗鼻子了。赶紧洗洗手，吃饭。”
“爸~，你看我妈成天趁你不在欺负我。”
“别不识好人心，我那是爱的抚摸。”
程元则手里颠着菜，闻言笑出声，把锅里的排骨往盘子里一扣，滋啦声过后，“我站你妈这边啊，我刚回来可别拉我和你一起挨批。赶紧的，去隔壁把小澍叫来。”
程奕夏见吃瘪，敷衍的“哦”了一声，她原本想发信息来着，但几分钟过去都没回信，电话也不接，没办法她只得去找林培澍。
敲几下没人应但能听到你猜扒门的声音，她靠在墙上，无聊的踢了踢墙边的瓷砖，心里犯嘀咕：不在家好歹回个信息吧。想着等了几分钟肚子已经开始抗议，刚要离开，身后“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培澍背着个运动双肩包，杆柄露在外面，额头上还带着些许薄汗，或是骑车的缘故发梢被吹得有些凌乱，看见她出电梯的脚步顿了一瞬。
“你怎么来了？”
程奕夏轻佻眉眼，重新靠回墙壁，拉长语调：“我爸做了一桌菜，要我叫你过去。”说话间眸光落在他的背包上，“你手机没电了？信息电话一个不舍得回。”
他提了下肩带，边开门边说：“手机放包里静音了，你等很长时间了？”
“不算很长，但我的肚子等了很长时间。”
林培澍低笑一声，进门放包，“放心，不让你白等。”说着拉开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兜小吃递给身后的程奕夏，“我从场馆出来，顺路买的。”
“这么多！”她咽下口水，想了下把小吃放到桌上，林培澍看着这一举动刚想发问，“你先洗手去我家吃饭吧，等会儿我再来拿。”
“你直接拿回去，省的跑一趟。”
“不行！我这周吃了三次烧烤，再拿回去她肯定要批我。”
林培澍洗完手出来，忍不住嗤笑出声：“张姨管这么严？”他顿了顿，把小吃收进冰箱，“那我先放冰柜，等会儿吃完饭咱俩出去吃。”
程奕夏眼眸一亮，点头：“好主意！刚好要过来给你补习。”说着转头看见准备进卧室的林培澍，不明所以。
“我要换完衣服，你在这我也不方便啊。”
“……”
确实。
“我不打扰你！”她转身刚踏出门，又反回倚在门框边道：“你记得快点，不然糖醋排骨就没你的份了！”
程奕夏进门在餐桌前坐了会，就被张薏打发着拿碗筷。她刚从厨房出来，恰巧碰上林培澍换了身干净T恤进来，头发带着湿意，像是刚洗过。
“动作挺快。”她把碗摆到桌上，朝厨房喊：“妈，菜差不多行了吧！这都够吃到明晚了。”
“还差一个汤。这汤要想入味得多煮一会。”张薏擦拭着手走出厨房，“小澍来了？快坐，你们先吃，我看着锅。”
“那不还得一会嘛。先一起吃，让我爸看着。”程奕夏边说边给张薏碗里夹菜，催促她坐下。
“对对，不用等我。这么多菜呢，这汤几分钟就好，不差这一会。”
张薏顺势坐下，“你们也吃。这个排骨，”她停顿，给两人夹菜道：“你程叔做的可香了。”
……
一顿饭吃得热闹，张薏和程元则时不时提两嘴小时候的糗事，程奕夏和林培澍在两家第一次聚餐时就已经开启免疫模式。
饭后林培澍收拾着碗筷刚进厨房被张薏拦下来：“不用你收拾，你们俩客厅歇着就行。”程元则跟着在一旁打圆场附和。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打配合。
“张姨程叔，不用麻烦。夏夏说今晚要帮我补习来着，先走了！”
“对。爸，妈你们不用等我，十一点前我肯定回来。”
边说边换鞋，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过一分钟。
张薏还想让林培澍拿走些水果，一眨眼功夫人没了。
“你可以啊，谎话张口就来。”程奕夏站在他身侧，调侃。
林培澍输密码的手停顿，瞥她一眼：“也不看是为了谁！也不说夸我两句。”
“只有小狗才会追着主人要夸奖。”
你猜听见开门声响，从阳台一路跑过来，在林培澍身边来回转了两圈，转头蹲在程奕夏脚边，把左爪搭在她手上。
“好狗！”
一举一动林培澍看着眼里，他也不恼，在一旁提醒。
“程奕夏你再不去拿，等会我就全部喂狗！”
“知道啦！”她拍拍手去拿小吃，“我拿一点，剩下的给它当宵夜。”
他没吭声，那就是默认了。
说是学习，程奕夏做了一天竞赛题，林培澍在外面打了一天羽毛球，两人谁都没心思做题，默契的都没提这回事，拿了小吃火速下楼。
七点，天光依旧大亮，晚霞在天际热烈燃烧。
小区里随处可见饭后出来散步的老人，嬉戏的小孩，回荡在耳畔的蝉鸣和蛙叫，一切都无比的真实。
吃完小吃，程奕夏扔垃圾转头一看，无奈笑出声。
“林培澍，你准备在咱俩中间开奶茶店吗？走那么慢。”
他快步跟上来，思量片刻，开口：“程奕夏，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说，我听着。”
“那你听完保证不能生气啊。你发誓！”
程奕夏侧头看着他，猜测道：“林培澍，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没有！”
“你还记得宋嘉译说他打羽毛球那件事嘛？其实，我们两个是同一届的青训生，他走了以后，我被介绍到专业机构培训，中间因为陆续参加过一些小比赛，后来我参加省赛受伤就没再打过羽毛球。”
林培澍说完久久没得到回应。
“所以，这就是一直隐瞒着我的秘密？”
“林培澍，我发现你不仅幼稚，还是一个想法很丰富的人。”
大脑还没检索完第二句话，程奕夏继续：“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原本看电影那天想借着打赌的名义问你。”边说她边得意地用胳膊肘装了下林培澍，“没想到，你今天这么主动，自己说了。”
“？”
“你怎么知道的？”他反应慢半拍地问。
程奕夏长“嗯”一声，卖着关子道：“就你找我整理书房那天。”
“你自己可能都不记得。我拿的那本《杀死一只知更鸟》里面夹着一张你写了一半没写完的退队申请。当时我就想问你了，但比起问，我更想听你自己说。”
林培澍没说话，他确实把这茬给忘了！
时间渐晚，最后的落日收起光芒，繁星伴着弯月挂在深蓝的天幕上。
程奕夏踌躇好了一会，不知当不当问，几次查看身边人的脸色，最后关心道：“那你，以后还能打羽毛球嘛？”
她觉得他是喜欢羽毛球的，倘若不喜欢，一张被蹂躏过的申请书就不会夹在书页中间，他也就不会在受伤的情况下还去打球。比起问伤病，那才是他心里更在意的东西。
“能不能的都得看以后。我崴脚骨折后一直很注意，就偶尔阴天、雨天会疼。”
林培澍没主动去看她，却感觉有双眼睛直勾勾地黏在自己身上。
他刚想开口说话，脖颈被人用胳膊拐住，半个身子压在他左肩，豪迈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放心吧！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姐罩着！”边说另一只手擦拭着皇帝的眼泪。
“我说你，真够了啊！”他被勾着脖子，嘶哑着嗓子说：“装也不装的像点，就你这演技不给你颁个金扫帚奖，都对不起我这双眼睛。”
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马路上车来人往，周遭的虫鸣也变得喧嚣起来。
“赶紧给我撒开，脖子要断了！”
“……”
“林培澍，你揪到我头发了！你先撒开！”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