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主角》卫好唯

11、第 11 章 35

　　35

　　刚认识周木一时，她总是很忙。
　　但我对她有着强烈的好奇，她身上就是有那种魔力，让人总想把目光留给她。
　　我常常给她发消息，白天发过去的，有时凌晨三点才回复我，那个时候我已经睡了。
　　大学毕业前，她跟我讲的事情并不多，只说过我像她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女生，她讲起那个女生的时候。
　　其实我最想听的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是知道我在跟陈尤特谈恋爱的，但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说陈尤特，也从不怀疑我接近她的目的。
　　我们这种关系，她就这样如此平常的接受了。
　　她对陈尤特的存在带着一种毫无情绪的轻视。
　　而陈尤特还是会时不时地在我面前骂她，他恨得那么死咬不放，跟周木一的不在意比起来，他显得狰狞，可怜。
　　是的，我当时还在可怜他，我觉得他爱的太深了。
　　所以后来，当我对他已经逐渐失去了爱意，我还是说不出分手，因为他在我心里曾经那么可怜过。
　　大四毕业前夕，我们都忙着最后的毕业论文，我是文科生，周木一是理科生，她的时间更紧了，一边泡实验室，一边做兼职。
　　那段时间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做准备，有的准备考研，有的准备考公，有的已经拿到了公司的实习offer。
　　室友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不知道，我不想考研，也不想考公，也没有去面试任何公司。爸爸说毕业后可以给我租一个店面，让我做家里的生意，但我也不感兴趣。
　　室友们曾经在寝室猜测谁会是最早结婚的，我获得的票数高居第二。
　　但是，我也并不想结婚。
　　我给周木一发信息，问她以后什么打算。
　　晚上十点多，她回复我：准备继续做新媒体这方面，跟一个姐姐干，不过我以后应该不会再出镜了。
　　她没有细说，其实她细说了我也不一定能听懂。
　　没过几天，周木一说她给我带了一些吃的，她在我们宿舍楼下等我，我下楼时她正提着两大袋子，左右一手一袋。
　　那天她的穿着很商务，白色的牛仔裤和浅蓝色的衬衫，长到胸前的长发被她掖在耳后，那样的气质在校园里很夺目。
　　我说：“你怎么不上去呢，都是女生宿舍。”
　　“你室友都认识我吧。”
　　我嗯了一声，懂她的意思，我那一直在安慰我“陈尤特肯定更爱你的”“你比周木一好多了”的室友们如果看到我和周木一突然玩到了一起，应该会觉得炸裂吧。
　　她说：“我跟那个姐姐见面了，我们找好了场地，过两天我就要入职了，这是我在那边吃到的很好吃的一家店，带过来的，你和室友们都尝尝。”
　　她递给我，催我上楼，说她还要准备工作的事情。
　　上楼后，我把两袋子吃的放到桌子上跟大家分享，室友惊喜地掏袋子，边吃边说：“嚯，陈尤特给你送的？够大方呀，这家糕点巨贵，还买了这么多。”
　　我笑笑没说话。
　　毕业前的几天，我和室友们在寝室最后一次热闹的聚餐，我们买了一箱啤酒，点了很多外卖，用三个小桌子拼在一起，碰杯说笑。
　　我们说起大一时军训的糗事，说起谁谁谁恋爱脑犯了被我们嘲笑。平时躺在床上只顾玩手机的一群懒学生，在那一晚一点都不舍得浪费相聚的时光。
　　只因我们知道，不过多久，这个住了四年的宿舍房租，就要到期了。
　　之后，便是天南地北，再难相聚。

　　毕业后陈尤特进了一家大厂，我没有听爸爸的安排，进了一家小公司实习。
　　和陈尤特打视频时，他问我：“你认识XXX吗？”
　　我说不认识。
　　他说：“你现在拿手机百度查。”
　　我查了下，是个履历很厉害的互联网公司大佬，还上过头条新闻。
　　陈尤特问我查完没，我说查完了，他说看到没，我说看到了，最后他说：“他现在是我上司，他带我。”
　　看着他那炫耀的神情才明白他在干什么。
　　我觉得很奇怪，大佬的光芒是大佬自己的，他只是个刚进公司的小实习生，为什么就像暴发户一样开始炫耀。
　　暴发户起码真的手里有钱。
　　他又问我：“你准备继续在你那小公司待着吗？你得有点规划吧。”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后来实在不想再聊了，我说我困了，就挂了视频。

　　我的工作很清闲，闲着无聊的时候会刷一些公众号，看一些小说，有天在摸鱼时看到一个账号在征稿，刷了下征稿要求，我突然有了兴趣，晚上回家时，按照征稿要求写了一篇。
　　发出去后被拒了，编辑告诉我有潜力，但是文笔还有些稚嫩。
　　那真是一位好编辑，因为很多年后我再看自己那篇稿子的时候，发现写的简直狗屎一般。
　　就是因为编辑的鼓励，我一直抱着自己很有潜力的决心，又写了第二篇，第三篇，第四篇……
　　终于被收了。
　　那篇稿子的稿费是500元，不多，但我很开心。
　　后来我就开始给专栏供稿。

　　同年，陈尤特开始跟我聊起了结婚的事情，我不想结婚，但还是应他要求带他回家，见了我爸妈。
　　在我家他显得局促又亢奋，那是很相悖的两种状态，但他诠释的很好，身体很局促，嘴巴说出来的话很亢奋，给我爸一个劲儿的保证以后会对我有多好，着重强调了他现在的大厂公司以及升职空间。
　　见完家长第二天，陈尤特跟我视频时候的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以前总催促我要有点规划，那天之后却开始说，女生不需要什么上进心，我这样就挺好。
　　后来某天我俩在一起时他掏手机查东西，我看到他手机里的最近的搜索词条，是问我家小区的房价多少钱一平。脑中开始回想起他看似无意的问我家中摆设，问我爸坐过的实木椅子是什么木头，看我衣服的logo，化妆品和包包的品牌。
　　讲实话，我心里很不舒服。
　　他还想让我去跟他回家见家长，但是我爸妈已经对他下了结论，不是很看好他。
　　我爸，也就是方仲青，跟我说：“我看这个男生不行，说话做事很浮夸，闺女，我劝你还是多观察一下，爸爸的朋友也有几个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儿子，比他要好很多，而且他的家庭条件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养不养得起家还不一定呢，难道你结婚要奔着降低生活质量去的吗？”
　　我没有为陈尤特说话，因为那时，我已经渐渐剥去了对他的滤镜。
　　我对他认识的越清晰，就对他诋毁过周木一的话语越憎恶。

　　最后一次约会时，我鼓起勇气跟陈尤特浅浅透露了我们不合适的想法，陈尤特语气很激动，在商场里直接质问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说没有。
　　短暂沉默后，陈尤特说：“你是不是听周木一说什么了？”
　　我惊讶他怎么知道我和周木一认识的事情，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说：“我早就知道你俩有联系，大学的时候我都看到你俩在寝室楼下说话了，我装不知道，我告诉你，你离周木一远点，她不是什么好女生，你会被她带坏的你知道吗？”
　　“我不想再听你这么说她了！”我有点生气的说。
　　那是我第一次对陈尤特这样大声发脾气，他显然也吓了一跳，继而说：“你看！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你现在已经被她带偏了，方池，你是个好姑娘，我这么爱你，你听我的行吗？”
　　“跟周木一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跟你不一样，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诋毁过你，而且我难道就没自己的思想吗？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我们不合适，不怪任何人。”
　　我从特意背出来的大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交在他手上，“这是你之前送我的手串和一条项链，我还给你，我送你的那些你不用还我了，算我对这段感情的补偿。我们出去玩的费用都是AA的，所以也不欠你什么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陈尤特拉住我的手臂不让我走，我挣扎着，周围人看过来，陈尤特不得不松开了一些力气，我暗暗庆幸还好选择了人多的地方。
　　但他依旧很生气，近乎于怒吼的低声说：“我不同意，都怪周木一，她就是个精神病，人格不健全的精神病，我得让你离她远点，她现在在哪儿你赶紧跟我说！”
　　“毕业后我就没见过她了，我怎么跟你说，真跟别人没关系。”
　　我有害怕了，手上被他捏的很疼，一直让他放开我，争执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很多人过来围观，我向周围人求助，才有人过来把我俩拉开。
　　我跑出门赶紧打车离开，车上就给我爸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几天陈尤特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我解释了一遍又一遍，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但他就是不放弃，还跑到我们公司来找我。
　　还好方仲青安排了人来接送我，家里的小区私密性很好，保安不放他进来。
　　后来是方仲青处理了这件事。
　　我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处理的，但陈尤特后来没再来找过我。
　　经过这件事，我的心情不大好，公司被他闹过，我总觉得再去上班很丢人，于是给老板递了辞呈。
　　辞职在家待了几天就觉得很是无聊，我打开周木一的朋友圈，翻了翻她的最近动态，发现她并不爱发朋友圈，总转发一些工作相关的内容。
　　退回我俩的对话框，我给周木一发消息：在忙吗，我辞职了，想去看看你。

　　周木一退网后，网络上关于周木一的信息越来越少，当年关于她的视频也已经越转越模糊。
　　网暴她的人也开始将她忘记，但只有我知道，在那一年里，她忙的昏天黑地，飞速成长。
　　周木一的公司不在我住的城市，不在她的老家城市，是在一个新媒体公司较多的城市。
　　毕业后，她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那座城市。
　　公司前半年都在往里砸钱，不见收益，投资的背后老板时不时就给压力，廖蓉达虽然在生活中是个温和大度的人，但在工作方面不留情面，威压十足。
　　突然换了赛道，周木一适应不过来，策划出来的东西要不就是不过审，要不就是做出来根本没有流量。
　　那是一段比备战高考都要艰难的时光，高考起码她学了，但突然转换赛道就要重头开始，做内容的账号跟颜值美妆完全不一样。
　　周木一开始潜入各种app观察大家的关注点和喜好，记录热点热梗大家喜欢的问题，用提海战术训练自己写脚本的能力。
　　三个月后，她主策划的一条视频终于有了流量，那是团队里第一条获赞量超80万的视频。
　　我去找她时，正是公司的上升期，但依旧还没盈利，只能维持持平状态。
　　而与我同时来到这个城市的，还有一个叫张嘉则的男生。
　　如果时光可以回溯，我真希望不要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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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木一说我运气很好，再早来俩月都得去跟她睡公司。
　　因为公司没有盈利，她只能领保底工资，在陌生城市房租水电费吃穿用度都要花钱，还得攒着点钱还债。
　　正式工作后，她再没时间去接一些兼职约拍，收入少了很多，为了省下房租的钱，她住了一一段时间公司。
　　好在后面视频流量起来一点，她涨了些工资，才租了一个房子。为了不想合租，住一个面积大的，周木一租了一个远在郊区的房子，离公司很远。
　　我住进了她的两室一厅，她给我买了新的被褥，白天我在家写稿子，晚上她下班早的话，两个人去楼下吃点小吃摊，遇到我下了稿费，我俩就去贵点的餐厅吃大餐。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有天下午我正在客厅写稿，听到有人敲门，但还没到周木一下班的时间，敲门声又咚咚响了两下，我跑去开门。
　　一个穿着灰色宽大帽衫的男生站在门口，手上拖着小登机箱，他长得很好看，那种好看是完全区别于普通人，很少见的，就像周木一的好看一样，走在马路上会让人忍不住侧目，我问他找谁。
　　他说：“你是方池吗？”
　　他竟然认识我，我点点头。
　　男生说：“我叫郑奇，周木一的男朋友，她没跟你说吗？”
　　我在写稿时会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听他说完，我一边把他让进来，一边打开手机，果然周木一的消息老早就来了。
　　她说：等会有个男生会过去，你不要害怕，他是我男朋友，你让他进去待着就行，他自己会找事儿做。
　　果然，周木一很了解他，男生很大只，脱鞋进来后自己在鞋柜里找了双拖鞋，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了遥控器开电视。
　　那是我之前坐着写稿的位置，前面还摆着我的电脑。
　　他按了两下遥控器，电视没响应，他问我：“你们这电视是坏的呀？”
　　我往电视那走，把插座插上，我说：“你再试试呢？”
　　“哦，打开了。”

　　电视机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他又打开手机，手机屏幕横过来，看样子是要打游戏，电视机只是他的声音背景板。
　　我杵在那有点尴尬，但他倒是挺怡然自得的，也很高冷的样子。
　　我上前靠近把电脑拿过来，他余光瞥了一眼，想起什么，从游戏中抽空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说：“周木一告诉我你要在家写稿，让我不要弄出大声，不好意思刚才忘了，这个音量可以吗？”
　　“可以。”
　　说完，我回了房间。
　　赶紧给周木一发消息，我说：你几点回来，我跟你对象在家有点尴尬……
　　隔了一段时间她才回：正点下班，今天不会加班了。
　　正点，就是六点。
　　我开始重新接着写稿，写着写着突然想到郑奇的长相有点眼熟，日子清闲的这段时间，我刷了好几部小网剧。
　　想了好久，才终于想起来他长得像谁，我打开那部很糊的小网剧，播到男二出场的部分。
　　跟客厅里的那张脸比对了下，说像，剧里长得没有客厅的好看，说不像，那五官还一模一样。
　　接着，我搜了下演员表，男二，竟然也叫郑奇。
　　我又给周木一发消息，顺便把男二的截图发过去：你对象不会是这个演员吧。
　　消息是周木一要下班时回复的：对，他现在是个演员。

　　郑奇是他妈妈的朋友帮忙推荐做了演员，第一部戏就塞进了一部都市剧做一个重要配角，但因为导演不喜欢，嫌演技不好，导致戏份很少，没几集就给写下线了。
　　不过后来为了磨炼演技，也频繁进组。那是郑奇从小到大最努力的一段时间。但演了一堆并不出圈显眼的角色，且都是成本低廉的小网剧，粉丝量和知名度都不高。
　　在学生时代一向引人注目的郑奇换到这个新圈子后，突然变得泯然众人。他在剧组给周木一打视频电话诉苦，让周木一看他在大冬天穿的戏服，一件单衣，吃饭也是在外面就着寒风吃盒饭。
　　那个周五，周木一半夜十点半从公司出来，凌晨一点半登机，三点45分到了郑奇的酒店，第二天六点起床陪郑奇化妆进组，她在一旁拿着他的保温杯和军大衣，在郑奇开拍时蹲在楼下的犄角旮旯里整理自己手头的工作脚本和策划方案，敲键盘的手指冻得僵硬。
　　她陪了他两天，在周日晚上九点又连夜飞了回去，到家时两点多，第二天七点半起床接着上班。
　　我们稍微熟悉一些后，郑奇说起类似这些事时很开心，觉得周木一很爱他。但我听到后，只能想那时周木一还是住在公司的，她自己一个人，连个家都没有，谁来安慰她。冬天的公司也是零度，她冷不冷？众星捧月的郑奇突然泯然众人确实心酸，那一路顶着流言蜚语过来的周木一呢，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表达。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周木一一直是不会哭的那一个。

　　两个人好时郑奇会记得她爱他，吵架时却总说周木一没有那么爱他，可周木一的生活就像一周七天一样，五天用来拯救自己于水火，挤出两天半来爱他，她的恨很鲜明，爱也很鲜明。
　　不知在哪里看到这样一个说法，爱像储存罐，小时候要有人把爱存进去，长大后才能取出来。周木一储存的爱很少，她的家庭没有人认真给她储存过爱，储存罐里摇一摇好似空荡荡，所以她去报复一个恨的人很容易，比如陈尤特，但学会爱一个人却很难。
　　可她是个大方的人，在爱人时，不论是郑奇，是我，是她真心认可的任意一个朋友，她都毫不吝啬自己的爱，能拿出多少拿多少。

　　周木一下班回来后我们仨出去吃饭，天还未暗，街上都是下班的人流，我看着过往的人群说：“郑奇不用戴上口罩什么的吗？我看剧里明星出门都会被围观。”
　　“放心，目前只有你能认出他。”
　　周木一调侃着说完，郑奇啧了一声，那意思就是“这是什么话”。
　　周木一听他啧完又补了一句“还有我。”
　　郑奇没生气，笑着说：“我跟你们说，以后你们都得排队等我签名。”
　　周木一跟着笑了，她在我俩中间，晚风吹过来，额前的一缕头发拂过她的鼻梁，她笑的时候顺便抬手把额前的头发一起往后搂，饱满的额头全部漏出来，那一幕，风都要为她做配。
　　我看的出来，周木一挺喜欢郑奇这性格。
　　晚上他俩住酒店，郑奇待了两天就走了，只不过走之前两人好像又闹了些不愉快。
　　我从外面遛弯回来，在门口刚要开门，门就从里面被突然打开，郑奇横冲直撞地往外走，我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几步，肩膀和额头被撞得生疼，下巴也被他那外套的拉链刮了一下。
　　他一句话都没说，看也不看我，气头正盛，拖着小行李箱侧身直接走了。

　　他性格好时真的好，不好时也是真的自我。这种自我某种程度上跟周木一挺像，但相处下来会知道，郑奇的自我是他要强扭别人做改变，周木一的自我是抵抗别人改变她。
　　我揉着下巴进门，周木一好似完全没被郑奇影响到，在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回到房间里拿出电脑叫我过去。
　　她问我有没有看过她公司的账号，我说看过，她说：“那你要不要尝试写写脚本？”
　　在此之前我只写专栏，没写过短视频的脚本，她说方案她定，大纲也是她写，我只要按照她给的写就成。
　　我说我试试。
　　我开始给周木一写短视频脚本，写了几个后，我就去他们公司看看。公司在一个大厦的十七层，场地不大，人也不多，开会时所有人坐满了会议室也并不拥挤，因为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我坐在最角落看他们发言。
　　周木一跟一个短发女生因为一个方案的想法不同争执起来，周木一说话很直白，讨论事情时并不太留情面，女生也不甘示弱，最后直接情绪上来开始吵架。
　　会议结束，女生站起身第一个离开，嘴里嘟囔着：“写个爆款就把自己当根葱。”
　　另一个个子小小的漂亮女生听到她这么说后赶紧上前替周木一解释：“木一说的都是针对视频内容的，你别生气，你看上一个不就是按照她说的改后效果很好吗？”
　　“她说的就都对啊？我不管，我就不改。”说完，女生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走出去。
　　周木一留下跟廖蓉达继续谈事情。
　　这个个子小小的女生我在视频里见过，她出镜率很高。
　　我赶紧跟着她出去，顺便搭话：“你们开会挺刺激哈。”
　　女生说：“平时不这样，但这俩人最近都出了爆款，但鹏鹏的成绩没木一好，鹏鹏又争强好胜。”
　　“理解理解，不过这也是好事，公司里争强好胜的人多，说不定会越来越好。”
　　我说完，女生很可爱的笑了下，问我：“你是木一的朋友吧？”
　　我说是的。
　　她又说：“我也是木一的朋友，是木一介绍我入职的，本来我的学历是不够的，但木一让廖姐给我一个面试的机会，我之前做过跳舞的主播，有出镜经验，廖姐说我镜头感挺好的，口条也顺，就让我实习一阵子，没想到实习就通过了。”
　　周木一除了我居然还有其他朋友，我以为她不喜欢交朋友，我说：“我也是，木一让我尝试着写脚本，对了，我叫方池，你叫什么？”
　　我跟着她来到她的工位上，她放下笔记本笑意吟吟地回答我说：“我叫小贝。”

　　小贝给我看过她以前做主播的视频。那阵子我没事就去公司，虽然不给我发工资，只按照单篇稿费算。
　　午休时小贝还偷偷给我看周木一之前的跳舞视频，她说“你不要告诉木一我给你看过这种视频，太黑历史了哈哈，她每次跳舞都被我们嘲笑，我一开始都不敢跟她搭话，她不怎么说话，也不爱笑，我以为她这人不好相处，但是我们笑话她她也不生气，还主动问我怎么跳，后来我们那的老板让我们组团去陪酒，我差点被人占便宜，木一可刚了，把杯子一摔，直接拉着我就走了。”
　　小贝不知道，周木一大学被网暴最严重的那一阵，她那些视频满天飞，再加上我很关注她，几乎都刷了个遍。
　　我俩正聊得开心，廖蓉达和周木一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回来，周木一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廖蓉达直接进办公室打电话，现在还没到下午上班的点，可见平时挺忙的。
　　小贝说：“下午好像有人要来谈合作的事情，不过对方也很奇怪，还专门跑我们这一趟，他们那种投广告都一投一片的，线上说就行了呗。搞得我们还得腾出时间招待一下。”
　　下午她们果然更忙，来人洽谈的话，我在这有点显得多余还占位置。
　　周木一下楼接人，我拎着电脑包跟上去说：“我跟你一起下去，我先回家了。”
　　电梯下行，数字从17一层一层往下降，我俩聊着天，说她要是下班早可以去吃楼下新开的一家烧烤店。
　　说说笑笑，电梯到了一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门口只有一个人要等进电梯，是个男人，高瘦，皮肤白，身形闲散，那双大眼睛从电梯门一打开就很抓人。
　　如果要形容他的气质，我觉得他有点阴柔。
　　我往他身上多看了两眼，先周木一一步出了电梯，跟男生擦肩而过时，听见男生开口说：“周木一，你变化很大。”
　　有些事情就像命定一般，怪不得旁人，从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从我注意到他那双阴柔眼睛的刹那，从我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从我听到他在我身后叫出周木一的名字开始。
　　是我心甘情愿开始了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