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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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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周木一说过,她喜欢当动物的感觉,因为当人的时候太累。
而□□是人类最还原动物的时候。
当郑奇沉浸在这场青春热烈的恋爱中时,周木一做不到,做不到像郑奇一样轻而易举地脱下人的皮囊还原兽性。
她扒了自己的一层人皮,发现里面还是人皮,她时刻保持着人的清醒,人的自持,人的尊严,人的自我审视。
没有一刻,她的大脑是被情欲控制的。
于是她只能模拟那种动物的感觉,假装自己也沉溺其中。
窗外一声雷鸣,周木一的手机嗡嗡作响,她在纠缠中伸出手够床头的手机,看清显示着陈尤特的来电。
按掉。
又响动起来。
她直接把他删除。
纤细长白的手被一只覆上来的男生的手控制住,推掉她手中的手机,取而代之十指相扣。
暴雨倾盆袭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闪电随之破空划过,紧接着是闷声不断地雷鸣。
夏季的雨让人措不及防,直到潮湿沁润了燥热,白噪音逐渐减小,划过窗沿的雨滴预示着狂风暴雨已经过境。
第二天天蒙蒙亮,周木一起身去淋浴,穿上衣服,她把半湿的头发挽成一个髻,用头绳扎起来,随后打开手机看时间。
郑奇让她再留一会儿,她说今天会很忙,上午满课,下午有约拍。
他有点不开心地抓抓头发,贤者状态后发现周木一还是那个周木一,她似乎一点都没变,她的生活节奏容不得他扰乱半分。
郑奇套上T恤长裤起身,从后面拥抱住她说:“你第一次给了我,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们会结婚的。”
周木一挣开他,“什么给了你,我没给你任何东西,这话我不爱听。”
“好吧。”郑奇吃瘪地回到床上,他不知道自己又触了她的哪片逆鳞,她的逆鳞太多,“那我的第一次给你行了吧?”
周木一划了一会手机,跟他说:“我给你点了早餐,等会接外卖就行。”
她本来想自己下楼,但郑奇说送她,趿拉着酒店的拖鞋就跟着她出门了,拖鞋底太薄,实在硌脚,他走到酒店门口就开始喊脚疼。
周木一让他上去。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相拥后分手。
郑奇人是下午走的,事情是在晚上爆发的。
周木一回去后上课,接着赴约跟另一个网红摄影师约好的拍摄,晚上回来时已经太累,来不及看视频账号的信息和评论。
直到第二天被陈尤特单独堵在课后空旷的教室里,他愤怒地打开手机,怼在周木一眼前问她:“这是什么?”
周木一接过手机,看清楚那张照片,就是她和郑奇在酒店门口相拥的那一瞬间,被人拍了下来。
照片还是发在她的评论区里,配文字说:这是博主吗?今早在学校附近的酒店拍到的。
下面紧跟着一排排几十条的回复。
我去,心碎了,有主了。
是她,这男的是她男朋友?
不是吧,我是她学校的,她男朋友是另一个啊,好多人都知道,追她还挺久的呢,总能在路上看到一起。
你拍人家干什么,隐私呢?
评论的人回复:我关注博主好久了,当时看着眼熟,而且他俩男帅女美的多显眼啊,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对,这男的比她学校里的男朋友好看多了。
回复:什么意思?学校里一个,学校外一个?这女的玩的够花呀
都擦边了,还指望是什么好女生呀。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后面还有人圈她,让她出来解释。
以及几十条骂她的评论。
周木一把手机还给陈尤特。
陈尤特一拳垂在课桌上,“你昨天不接语音,把我删了,你到底干嘛去了,说啊!”
“如你所见。”周木一双手环臂,直白说道:“开房去了,你打语音的时候耽误我办事,就把你删了。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让你知道,现在好了,省事儿。”
“是谁!这男的是谁!”
“你不用管他是谁,因为肯定不会是你,只会是一个比你优秀的人就对了。”
“你不要脸!”陈尤特咬死每一个字地大声喊:“周木一!你不要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让我感到恶心!”
他全身都随着他的怒吼暴躁起来,空旷的教室充满着他愤怒的回声。
“因为你觊觎永远不可能属于你的,你贪婪你所不配得到的。”
她完全不被他的愤怒所带动,就那么冷漠地,俯视一般地降下她的惩罚。
“你也知道恶心?那太好了,你恶心就对了,我这一年多就是这么一直恶心着过来的,不过你那么爱表演,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演。我只是配合你演而已,让你知道你这种人的后果,就是会被背叛,被抛弃,被厌恶,因为你除了爱演,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的人。被你追求,我会感觉到羞耻,你竟然认为你配得上我。”
陈尤特忍不住摇头,他甚至不敢相信周木一会说出这种话,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周木一。
一个家庭离异的贫穷女生,竟然看不起他。
他指着她,目眦欲裂:“怪不得你单亲家庭,哈哈,单亲家庭,没有妈养,果然有心理问题,你真的很奇葩,有病,道德低下,报复心强。”
“我要是家庭美满,心理健康,你还能有机会在这跟我说的上话?你自卑,懦弱,贪婪,又妄图想要在一个弱者身上找回自信,利用她,搜刮她。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每天给自己洗脑多爱我,不会连你自己都信了吧?”
她语气凉薄,冷漠的奚落着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精准扔出最锋利的刀子。
光是这些话,就能让陈尤特感到无所适从,他说:“周木一,你不配得到爱。”
“你的爱是什么很高贵的东西吗?你的爱是什么很难得得到东西吗?只要让你觉得可怜、懦弱、凄惨、无知、好操控、好哄骗就可以得到了,这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吗?”
空气只在陈尤特那里凝结,周木一高高在上,行云流水。
砰砰砰,大教室的门被人敲响,一个男学生的脑袋不知道在什么已经顺着推开的门缝伸进来,他显然不想参与到这样令人尴尬的气氛中,但不得不提醒说:“同学不好意思,我们下节课在这上,我来上课的。”
周木一拎起书包下楼梯。
陈尤特在后面撂下狠话:“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件货。”
“去吧。”周木一头也没回:“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毫无魅力,是个被女人嫌弃扔掉,被女人欺骗的窝囊废。”
他的手垂在身侧,颤抖。
这个女人打破了他二十多年来对女人的所有认知,愤怒之下,他竟然感觉到她的可怕,那双犀利到看透人灵魂的眼睛,那么阴鸷又扭曲的报复心理,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承受不住,他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是想追求她。
他不过就是想找个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他没有选择比她优秀的女人。
那样一个处处都应该自卑的女人,他那么稳妥的选择。
就像棋局里本应最最稳赢的一子,竟然是一个最最恐怖的炸弹。
34
周木一出轨了。
各色各样的人向陈尤特求证,陈尤特沉默不语,他呈现出一种难过到无法言喻的状态,肯定了这个说法。他重新理了头发,正常与人交际,只在提到周木一时略微停顿,拿捏好一个引人好奇的节奏,继而忧伤地诉说着自己的付出,以及周木一的尖酸刻薄,薄情寡义。
他说他累了,最后还是无法拯救她。
于是大家都知道,这个伟大的,想救风尘的好男人,终究是被辜负了。那个擦边的周木一,终究是没救了。
没过两周他开始跟另一个女生交往,大家都说他想马上走出情伤,大家说他是好男生,总会有人知道珍惜他。
那段时间,周木一的评论区铺天盖地辱骂,从出轨变成约炮,从约炮变成被包养。
周木一在评论区删掉了那张照片,但总有人保存下来在她的每个视频下面一遍又一遍地发出来。
网上开始有人卖小视频,说是周木一被榜一包养在酒店的视频,传的有鼻子有眼,仿佛身在现场。
郑奇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或许是因为郑奇没有漏出正脸,也或许是大家对男主根本不感兴趣,根本没人去扒他,在这种花花绿绿的事情上,大家总是对女人比较感兴趣。
不过如果真的有人去扒他,扒出郑奇才是那个从高中开始就跟周木一有恋爱关系的正牌男友,说不定会有人说陈尤特是那个小三。但又能怎么样呢,出轨的怎么着都是周木一。
被推向众矢之的的,始终都是周木一。
周木一的视频账号依旧在小幅度的涨粉,并没收到很大的影响,甚至有些人是通过吃瓜认识她的,前公司知道后想重新签她,强叔给她发微信,说是他们老板的意思。公司会给周木一提供成熟的发展思路,给她包装营销,还指出她现在的视频缺陷,拍摄很不成熟。
周木一不知道那个只会支大棚的公司能给她什么成熟的思路和包装,她如今能走到这一步全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
她拒绝了。
没过多久,评论区以及网上对她的黑话开始跟以前不一样,很多同质黑她的内容出现,复制粘贴一般出现在各处,以前在评论区黑她的人起码能看出各种各样的不同的语气,奚落的,嘲讽的,纯恨的。
她怀疑是前公司干的,找强叔问,但强叔一阵否定,她也没办法。
郑奇在网上看到这些言论问周木一怎么回事,周木一解释了一下,郑奇也没过多追究,倒不是他大度或者对周木一爱到绝对信任。只是因为他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他这么帅,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他还从没在感情上吃过什么苦。
当然,除了周木一总是因为他说的一些话敏感较真,阴晴不定,算是他吃过最大的苦。
暑假寒假时,周木一不想回家,就跟郑奇在外面住短租房,自媒体的工作性质让她不用像以前一样到处给人打工赚钱,外出拍摄的时候还能顺便带郑奇出去玩。
开学前的半个月,周木一接了一个口红广告,总店在上海。
郑奇是个闲不住的人,跟周木一商量着去上海拍,正好可以在上海玩一圈。
周木一答应了,想着拍摄的时候也可以把总店拍进去。
落地上海的那一刻,整个城市热的让人喘不过气,郑奇倒是很适应,“南方就是这样,我们宿舍一到夏天,空调一刻都不能停。”
他们先去了总店,随后又选了一条很多网红拍摄的街。
郑奇举起相机,周木一补好口红,按下泡泡机,五光十色的泡泡腾空漂浮,又随风而去,她在镜头里美轮美奂。
一套口红二十根,周木一就顶着烈日拍摄了一整天,直到太阳落山。口红也是涂了擦,擦了涂,最后嘴皮擦破,有了炎症。
结束工作,找个面馆吃面,钻心的热辣感让她的嘴唇碰不得热面,面也没吃两口。再加上天气不适应,后面两天都没怎么吃饭,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周木一又瘦了一小圈,本就不胖的一个人,又显得单薄了。
回家后,周木一连夜剪视频,用的是那台她在初中毕业时攒钱买的电脑,已经有点卡顿了,但她还是不舍得买新的。
郑奇靠在床上反复看着他给周木一拍摄的那段视频,突然说:“我想当演员。”
周木一正在给视频选配乐,手上不停,回应他:“可以啊,你挺合适的。”
“你也觉得我合适是吧!”郑奇放下相机侧身凑上来,床紧挨着电脑桌,他能贴着她:“那你来做我的助理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是疯了。”周木一啪啪地敲键盘:“好好的视频不做,广告不接,去给你当助理,助理几个钱,再说了,我怎么自己不去做演员。”
“你不是最讨厌被人看吗?网红都做的这么难受了,你还当演员。”
“我是在给你比喻,我得有我自己的事业,得赚钱,不能围着你转。”
“你不爱我。”
你来我往一番后,郑奇无理取闹地下了最后结论。
“你爱我,那你怎么不说给我做助理?”
“我现在不就是在给你做助理,拍摄助理。”郑奇举起相机提醒她。
“那你一直做吧,毕业后直接也别找工作了,我会给你发工资的。”
郑奇头埋在她怀里,洗脸一样蹭了几下,“我还是想当演员。”
“你先当上再说。”
当时,周木一只以为他在开玩笑,毕竟他们都是理工科专业的,周木一做网红已经是很离谱的事情了。只不过在往后没多久,郑奇真的找到了门道,做起了演员。
但这是后话。
开学时郑奇先把她送到学校后直接飞南方。
他们在学校门口又被拍到了模糊的身影,平静了一个假期的黑粉又活跃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汹涌。
有人发偷拍过她的照片,比如某个冬天,她裹着黑色羽绒服在食堂吃饭,羽绒服还是高中时的那件,她就这么一件羽绒服,从高中穿到大学,内里有一块跑毛,冬天的衣服很贵,她尽量不换新,当时是头天晚上上完家教,第二天早上又早起去食堂打饭,困的没精神,整个人累垮,头发也没打理,不知道被谁拍下来了,在这个时候发到网上。
夜里,寝室已经熄灯,周木一蜷在床铺上翻看那些评论,偷拍照下面都在讨论她的美丑。
手机光映在她的脸上,黑暗中有点刺眼,她调暗亮度,一点一点往下翻评论,密密麻麻,还在不断更新。
有的她顺手给删了,有的怼回去两嘴,全看心情,翻个评论的功夫,她的心情能转十八个弯。
“捞女一个,捞了前男友二十多万块钱就把人家绿了,酒店开房记录都查出来了。”
又是一条“知情人”狂编烂造的评论,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陈尤特那货嘴巴里漏出来了她的情况,欠债20万,再加点作料,怎么编都有看点。
她点开评论展开,心里预料到会有人再添油加醋的编两句,也会有人说,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这样的评论她都看的烂熟于心,熟悉的都疲惫了。
准备把这个评论给删掉,直到看到一条,在一众评论中,极其显眼的:
你亲眼看见了?不要造谣。
在为她说话。
账号头像和id显然是个女生,她点进主页,寥寥几个粉丝,寥寥几个视频或是图文,都是一些女生记录的日常,只有一张露脸的视频。
她点进去,女生是被拍摄的视角,有滤镜,但能看清五官,背景音是一个男生说的一句话:“抬头。”
她皱眉,那个声音让她将信将疑地从枕头下摸出耳机戴上,又重复地播放了一遍视频。
“抬头。”
是的,是那个熟悉到令她呕吐的声音。
是陈尤特的声音。
那么这个女生……
她又看了一遍视频中的女生。
是陈尤特的,女朋友。
陈尤特的女朋友,在维护她——陈尤特传说中的,名义上的,前女友。
她犹豫了下,没有删除这条造谣的评论。
想保有这条维护她的评论。
不过第二天再看时,那条维护她的评论已经被删除了。
是这个女孩自己删除的。
随着事情的发酵,没过两天,就有个账号执着地散布她的谣言,还有人发了她初中寸头的照片。
周木一看过那个发她寸头照片的账号,是个连名字都是初始注册的符号,头像也没有,主页什么都没有。
她只知道一定是现实生活中认识她的人。
又过了两天,她的身份证也被扒了出来,接着是家庭住址,最后,是周华和赵美芳的照片。
他们说出轨的捞女就应该被惩罚,擦边女没有好下场。
周华和赵美芳不玩网络,是玉玉找到她,那时候玉玉已经长大了一些,私信她,两个人加了微信。
玉玉叫她姐姐。
她说姐姐,你不要让他们乱P姑姑的照片了,姑姑太可怜了。
周华和赵美芳是小寸大头照。
两个连手机都不舍得买的父母,因为周木一被P成了黑白的恐怖照片,一生从未拍过几张照片的人,拍照时憨厚的笑着,因为周木一,要平白遭受这些。
她突然心痛她那已经不再年轻的父母,这个世界进步飞快,网络发展迅速,在他们那个年纪甚至还没有网络的出现,他们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是勤劳普通的老百姓。
而今网络发达成这个样子,他们已经老了,不懂网络上年轻人的发言,不懂什么是P图,不懂那些缩略语和阴阳怪气,明明是笑着的表情包,怎么会在表达嘲讽。
不懂自己一生中少有的照片为什么会被人这样憎恶羞辱。
周木一停更了。
停更后的那段时间,周木一在网上搜索有关于新媒体公司的发展,以及一些新媒体公司的模式。她联系了一位曾经在新媒体公司做高管的姐姐,名叫廖蓉达,廖荣达之前说想签约她,但她当时不想签公司便拒绝了。
但这位姐姐是个豁达的人,依旧跟她保持着联系,也表示过想自己创办一个新媒体公司,有自己想做的内容。
周木一说自己不想再做出境的视频,如果可以她想做幕后策划,如果廖蓉达想自己创办公司,可不可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试一试。
周木一的推波助澜让廖蓉达加快了进程。
廖蓉达开始找场地,两个人经常谈进度以及想法。
在这三周的时间里,周木一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第三周,她把账号的视频全部隐藏,静等这场风波自己慢慢平息。
这段做自媒体的时间,她已经攒了一些积蓄,先不着急还钱,可以支撑她的生活,再加上积累了一些工作资源,平时也可以接约拍,兼职模特。
不过她是个随时要给自己兜底的人,保持着生存焦虑,即使有那些模特的工作,也会害怕有一天没了会怎么办,所以她又开始在食堂打饭,做家教。
她不要体面,只要铮铮地赚钱。
在回到食堂打饭后,她预料到会收到什么样的白眼和闲话,她见过很多不熟的面孔带着熟悉她的眼神来名为打饭,实则打卡。也见过陈尤特那嘲讽的样子。
直到,她见到那个女生。
那个出现在她评论区,为她说话的女生。
她把那个视频看了很多遍,以至于当那个女生出现在她负责打饭的窗口的时候,周木一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也认出了她那个犹豫踟蹰,紧张慌乱的心思。
女生在她低头打饭的时候看她,又在周木一抬头递出餐盘的时候赶紧低头转身。
一连几天,只要她在食堂打饭,女生便执着地排她的队伍,不管这个队伍有多长,不管这个队伍是不是最长。
但这个女生始终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也从不跟陈尤特出现在一起。
她的打饭时间不规律,但在周末通常时间会多,晚上都会在。
只是恰巧,那天的周末她的家教课改了时间,于是没有在食堂打饭。
结束家教课时已经不早了,天色漆黑,她返回学校,饥肠辘辘,准备在食堂吃完晚饭再回寝室。
食堂人少,显得空旷,走到大门口时,她看到了那个几日来已经非常眼熟的身影。
那个女生,先是在食堂的窗口前转了好几圈,又挨个窗口确认了下,最后才随便选择了一个窗口打饭。
周木一没有着急进去,只是靠在食堂门口看着她,直到看到女生落座后,才去窗口打了饭。
或许是孤独伴随她太久。
稍有一个人愿意为她站队,向她靠近,即使踟蹰犹豫,于她来说,也弥足珍贵。
于是,周木一就那样。
慢慢走向了那个女生。
慢慢,走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