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扛着老婆去卖可乐 呜呜好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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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外边的铃准时响起，沈应从床上醒来，脖子已经一点也察觉不出异样了。
陆谦言已经洗漱完，正在桌上写什么东西。
沈应坐起来。陆谦言没有回头，但说了一句：“早。”
沈应揉了揉眼睛也回了一句，下床去洗漱。
浴室的水声响起，陆谦言把桌边写好的东西折起来。沈应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刚好把一张纸塞进书里，没让沈应看到。
两个人换好鞋子，就一同去了食堂吃早饭。路上没再提国赛的事情，沈应走在陆谦言的左边。
但陆谦言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配合沈应的步子。
第一节是英语早读，课代表在讲台面前领读。
沈应嘴里跟着读，但是眼睛却瞟向了陆谦言的方向。陆谦言抱着英语书，却在中间夹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竞赛的公式。
写了半页就停了，笔尖一直悬在纸上，没有再动。
第一节是沈应比较喜欢的语文，他神情专注，但是还是能感受到陆谦言在课本底下压着竞赛题刷，中间传了一张纸条过来。
“中午我去食堂问冰桶，你跟我一起？”
沈应看了，用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勾推回去。
陆谦言看到这个勾，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纸条收进了笔袋，折得很好，没有褶皱。
中午下课铃一打，陆谦言就站起来了。
沈应还在慢吞吞地合书，他就已经走过来了，站在桌边等。
“走吧，吃饭。”
“嗯。”沈应把笔往笔袋里一塞，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教室，走廊里挤得不行，全是人。
陆谦言走在前面一点，替他挡了两个人，肩膀被撞了一下也没吭声。
食堂排队还是老样子，长长的，扭来扭去像条蛇。
沈应站在陆谦言后头，盯着他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忍住了没伸手去按。
“吃啥？”陆谦言忽然回头问他，吓得他激灵了一下。
“啊！哦随便，你打啥我吃啥。”
陆谦言就转回去，没再问。轮到他的时候他打了两个菜一个饭，又加了一份排骨。
沈应端着盘子跟在他屁股后面找位置，靠着窗户那边有个空位，两个人坐下。
沈应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番茄炒蛋太甜了，甜得他不爱吃。
陆谦言眼睛也不抬，筷子就伸过去了，夹了一块排骨搁在沈应餐盘的空档上。
“再吃一块。”
沈应低头看着那块排骨。
酱色的，冒着热气。他没说啥，夹起来吃了。
“够不够？”陆谦言问。
“够了。”沈应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把筷子一搁，“走吧，去借冰桶。”
“你吃完了？”
“吃完了。”
“行。”
两个人把盘子收了，从食堂侧门绕出去，穿过洗碗间那股洗洁精味儿，到了后厨门口。空气里有种热腾腾的饭菜和洗洁精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也不太好闻。
陆谦言敲了敲门框。
“阿姨您好。”
一个穿围裙的大妈从里头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还攥着漏勺。她看看陆谦言，又看看陆谦言身后半个身位的沈应。
“什么事？”
“阿姨，我们理财节想借用一下保温冰桶。”陆谦言说话不紧不慢的，“明天早上七点半来装冰，用完洗干净给您送回来。可以的话我们登记一下。”
大妈把漏勺搁案板上了，擦了擦手走出来。她上下打量打量陆谦言，又歪了歪头看沈应。
“你俩一起的？”
“嗯，一起的。”
大妈笑了。笑得眼角全是褶子：“行，明早七点半来装冰，过时不候啊。”
她转身去窗台上抽了张纸，填了几笔递过来。沈应听见“七点半”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掏出手机来打字了，戳得飞快，生怕记漏了。
陆谦言接过借条，说了声谢谢阿姨。
“不谢。”大妈摆摆手，忽然又来了一句，“小伙子脸皮薄，回头让你同学多练练。”她朝沈应努了努嘴。
沈应脸唰一下红了。攥着手机，指节都白了。
陆谦言笑了一下，说：“他挺能干的。”
沈应低着头就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走到食堂外面走廊上才停下来，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陆谦言看。
“我记了，7:30。”
备忘录里一行字：明早7:30食堂装冰。
陆谦言低头看了一眼。沈应的手机壳是深蓝色的，但是没带细闪。他看了两秒，说：“走吧，回教室。”
沈应把手机收回去，跟在他旁边走。走廊的光一截亮一截暗的，从头顶的天窗漏下来。沈应的肩膀偶尔碰一下陆谦言的手臂，很轻，但没让开。
下午的课过得稀里糊涂的。沈应自己也说不上来上了些啥，反正就是抄笔记，抬头看黑板，再低头抄笔记。中间有一节自习课，年级通知说理财节报名表今天截止，陆谦言站起来去讲台上拿了一张，回来的时候路过沈应桌子，顺手把他水杯带走了。
沈应愣了一下，看着他走出去交表，又看着他走回来。水杯放回他桌上的时候里面已经重新接满了。
“摊位分了，”陆谦言坐下来说，“篮球场边上第三号。”
“好。”
沈应说得好。语气太平了，太平了。陆谦言看了他一眼——沈应的耳朵是红的。
放学那会儿两个人去了趟小卖部。陆谦言说要换零钱，沈应就跟在他旁边。到门口的时候陆谦言往里探了一眼，转头说：“里面人多，你站门口等我。”
沈应想说“我跟你一起”，但陆谦言已经把书包摘下来递给他了：“帮我拿一下。”
沈应抱着两个书包靠在墙上。隔着玻璃能看见陆谦言在柜台那儿弯着腰跟收银学姐说话，学姐笑着从柜台底下掏硬币，一袋一袋地数。他站门口踢石子，踢了两下没踢动，那石子嵌地里了。
旁边过去两个女生，手里拿着冰淇淋，一个说“那个是不是陆谦言啊”，另一个说“就是他就是他”，然后就走了。沈应没抬头。
陆谦言出来的时候抱了个布袋，拉绳系得紧紧的。他把布袋递给沈应：“十块八张、五块二十张、一块六十个。学姐帮我分袋装了，你找零方便。”
沈应接过来，拉开口袋瞅了一眼。三小袋，上面贴着胶带，写着“10元”“5元”“1元”。
“……你让她贴的？”
“我让她分的袋。”陆谦言把自己的书包拿回去背上，“标签是我刚才在门口贴的。”
沈应看了看那三行字。陆谦言的笔迹，工工整整的。
“走吧。”陆谦言说。
沈应把布袋抱怀里跟上去。走了两步他说：“刚才有两个女生在外面看你。”
陆谦言脚步顿了一下：“哦。零钱够吗？我换了两百块。”
沈应就没再提了。
晚饭还是在食堂吃的。沈应帮陆谦言占了位置，陆谦言去打饭。端回来的时候沈应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可乐整箱批发的截图。
“看什么呢？”
“查了下价格。”沈应锁了屏，“整箱24听，43块。”
陆谦言坐下：“平均1.8。”
“嗯。”沈应拿筷子吃饭，把自己盘子里的豆芽夹到陆谦言碗里。他不爱吃豆芽，陆谦言知道。陆谦言也没抬头，把豆芽拌饭里吃了。
晚自习前那会儿人声嘈杂的。沈应趴在桌上翻手机，把可乐价格截图存了个相册。陆谦言在他斜后方，从书包里掏了张草稿纸出来，又掏了支毛笔。
沈应回头看了一眼：“你啥时候带的毛笔？”
“刚才回寝室拿的。”陆谦言把墨汁倒在小碟子里，“你先忙你的。”
沈应没转回去。他就趴在桌上偏着头看陆谦言写字。陆谦言肩膀平着，手腕悬着，笔尖落在纸上稳稳的。沈应看不清写的是啥，纸面朝下，就能看见墨从纸背一点点洇过来。
他没凑过去看。就趴着，偏头，看着。
窗外天慢慢暗了。墨汁和纸混在一起的那种味儿散开来，淡淡的，潮潮的。沈应趴着趴着眼皮就沉了。
他再睁开的时候陆谦言已经把毛笔收了。草稿纸上啥都没留下，折起来压课本底下了。
“写了啥？”沈应揉了揉眼睛。
“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自习前两节安安静静的。沈应做英语阅读，心不在焉的，错了两道。然后纸条就来了。
陆谦言的笔迹：“整箱24听，43块，平均1.8。进几箱？”
沈应拿起笔回：“三箱，72听。卖2块5，买二送一，实收5块给3瓶。”
推回去。
没一会儿又推回来了：“招牌我写。写什么？”
沈应回：“就写‘冰可乐·2.5元’和‘买二送一’。”
推回去。这次回来慢了些。沈应展开一看，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写得很小心似的：
“底下写‘沈应&陆谦言的摊’？”
沈应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前面那女生刚好回头借橡皮。他条件反射就把纸条对折往笔袋里塞，动作太急了，笔袋哗啦一下掉地上，铅笔滚出去好几根。
全班都回头看他。
沈应耳朵通红，弯腰去捡笔袋。椅子腿嘎啦嘎啦刮着地。前面那女生瞪大眼睛看他，橡皮都忘了借。
陆谦言低着头，肩膀在抖。
沈应把笔袋捡起来放回去，铅笔一根根收好。他把纸条重新抽出来，没回。叠好了压课本底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扛着老婆去卖可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