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物理晋级 就这个陆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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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言，你烦死了。”
沈应叉着腰皱着眉，站在衣柜前面，看着里面乱哄哄的衣服。
寝室里原本有两个衣柜，但因为两个人混在一起惯了，导致现在两个衣柜里面，沈应和陆谦言的衣服各占一半。
陆谦言在他身后换床品，刚刚他劝说了沈应，把两张床都盖上蚊帐，理由就是自己买多。
沈应没反驳，自顾自地收衣柜去了。
等陆谦言转过来看时，发现衣柜里确实杂七杂八堆着很多衣服，虽然都是干净的，但是已经完全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他把蚊帐最后一个边角掖好，走过去笑了一下：
“没关系，你穿我的也可以。”
“滚。快把你衣服分出来，我们把衣柜理一下。”
陆谦言哦了一声，去洗了个手，开始着手衣柜的清理工作。
时间在慢慢过去，人的关系好像慢慢变了一些。从刚在一起的时候的生疏，到现在的熟络和大胆。
说实话，陆谦言并没有觉得他们这段感情有什么轰轰烈烈，但是至少平淡而有趣。
他想自己会一直想跟沈应这样走下去。走多远，走多久他都无法决定，但是只要他牵着沈应的手不放开，那就是永远。
……
晚自习前半段真是静得发闷。沈应趴着写英语阅读，笔尖在ABCD之间来回挪，半天定不下一个答案。
前面两个女生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教室安静得过分，偶尔还是有字句漏过来被听着。
“……理财节……听说了吗？”
“真的假的？过两天？”
“好像是的，隔壁班说的……”
“那咱们班……”
后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胡思琪探进半个身子，目光不偏不倚钉在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上。
“第三排，左边两个，出来。”
教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那两个女生僵了一下，在全班注视下站起来，低着头从后门走出去。门关上，走廊里隐约传来训话声。
沈应抬起头，和陆谦言对了个眼神。两人谁都没接话，沈应却在心里反复记下了理财节三个字。陆谦言转回去继续做题，笔尖动得和刚才一样稳。
晚自习结束铃响，两个人并排走回寝室。路上谁都没提理财节的事，消息是从隔壁班漏出来的，不一定准，班主任也没正式通知。沈应憋着没问，陆谦言也没说。
回去洗漱完，沈应爬上床。床拼在一起，衣柜前两天刚理过，两个人的衣服各归各位，整整齐齐。沈应躺下来，翻了个身，看见陆谦言在对面的铺上躺平了。
“陆谦言。”
“嗯？”
“今天那两个女生说的，理财节。”
“嗯，听见了。”
“你说要是真的，咱们卖什么好啊？”
陆谦言停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可乐吧，夏天，好卖。”
沈应想了想：“可乐确实好，小瓶装进价便宜，卖三块一瓶，一百瓶净赚一百五。不过得等正式通知，万一不办了呢。”
“嗯。”
“睡了。”
“晚安。”
两人各自翻身躺好。衣柜衣物摆得规整，两张拼起的床中间，陆谦言垫了条旧床单，刚好填平缝隙。沈应望着天花板愣了两秒，慢慢闭眼。
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把陆谦言叫走了。
沈应捏着笔转来转去，目光总不自觉往门口飘。过了十几分钟人才回来，手里多了一张通知单，坐下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怎么说？”
“省赛，下下周六。”
“那去呗。”
陆谦言顿了一下，把通知单折起来夹进书里，声音低下去：“省赛过了的话，国赛我不去了。”
沈应转头看他。
“来回要一周，太久了。”陆谦言翻开竞赛书，“国赛太偏理论，没什么意思。”
沈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去盯着黑板。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当天晚自习是班会，年级统一安排在报告厅。年级主任上台咳了两声：“同学们，通知一件事，这周五学校举办第二十届理财节，各班自由组队报名——”
台下立刻哄声一片。
沈应转头看了陆谦言一眼。暗处看不清脸，沈应却能感知到他微微转头，两人隔着短短半臂距离。
散场的时候人潮往外涌，沈应走在陆谦言前面半步，忽然回头：“卖可乐吧，就咱们之前说的。”
陆谦言跟上来，声音不大：“嗯，回去看看价格。”
夜里回到寝室，两人并排趴在桌前，沈应亮着手机，一家家比对批发价。
陆谦言在旁边拿笔算账，进货量、冰桶、零钱、招牌，写了小半张草稿纸。
陆谦言安安静静写着字，沈应凑过去看时，他就顺手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挪了挪。
“冰桶找食堂借？”
“行，明天我去问。”
“零钱得备一些，不然人家拿一百的找不开。”
“我明天去小卖部换。”
“招牌呢？要不要画一个？”
陆谦言抬起头，声音轻轻的：“我来画吧。”
沈应笑了：“你还会画招牌？”
“不会，”陆谦言低头继续写，声音更小了一点，“但是应该可以试试。”
方案敲定完，沈应打了个哈欠抬眼看表，十二点零七分。“睡了睡了，明天第一节英语课。”
他蹬掉拖鞋爬上床，脑袋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床拼在一起，陆谦言在另一边躺下来，翻了个身，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看见沈应歪着脖子蜷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沈应是被脖子疼醒的。
“嘶——”他撑床坐起来，脖子僵得发硬，只能往左偏，稍微右转，后颈就一阵扯着酸麻。
陆谦言已经洗漱完站在床边，端着水杯，看见他歪着脖子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落枕了？”
“……好像是。”
“让你昨晚睡姿那么奇。”语气带着点轻浅的无奈，音量很淡。
沈应偏着脖子想瞪人，偏偏动弹不得，脸僵在左边，半点气势都没有。
陆谦言没绷住，笑露了牙，把水杯递过去。
“先洗脸。”
沈应接过来喝了口水，下床的时候脖子不敢动，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板。他往卫生间走，步子很慢，稍微一晃就“嘶”一声。
陆谦言跟在他后面，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他刷牙。沈应从镜子里看见他站在那儿，嘴上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骂：“看什么看。”
陆谦言没走，就靠着门框等着。
沈应洗完脸出来，毛巾搭在脖子上，正歪着头想把湿漉漉的刘海撩上去，就感觉后颈贴上来两只手。
陆谦言的指尖有点凉，不轻不重地按在他颈侧，拇指贴着那块僵硬的肌肉慢慢画圈。
沈应整个人顿了一下，下意识想往旁边躲。
“别动。”陆谦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比他平时说话还要轻一些，“先帮你揉开。”
沈应彻底僵住，立在寝室中央，任由陆谦言站在身后。陆谦言按得很仔细，拇指从颈椎两侧往外推，碰到那个最酸胀的点时沈应没忍住“嘶”了一声，肩膀缩了一下。
“疼？”
“有一点。”
陆谦言的手轻了一点，换成手掌整个贴上去，掌心的温度比指尖暖一些，顺着脖颈的弧度慢慢往下揉。
他揉得很慢，一圈一圈的，力道不重，但刚好能化开那团僵住的酸。
沈应低着头站着，后颈被两只手拢着，头顶落着他浅浅的呼吸，轻缓，一下接着一下。
“你手法还挺好。”沈应闷着声说。
“现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
“你睡着的时候，手机查了一下。”
沈应沉默着没应声。陆谦言的手又按回那个最酸的点，拇指加了点力，打着圈往深处揉。沈应又“嘶”了一声，但这次没缩，反而微微仰了一下脖子。
陆谦言感觉到了，手没停，拇指顺着他的颈椎一节一节往上推，推到后脑勺下方的发际线时顿了一下，手指插进他发根里，轻轻按了按。
沈应后脑勺被他拢着，整个人安静下来。
“好了。”陆谦言收回手，“动动看。”
沈应试着往右边转头。还是有点酸，但比刚才好多了，至少能转过一半去。他扭了扭脖子，咔哒一声，陆谦言站在旁边看他。
“好点没？”
“嗯。”沈应揉了揉后颈，颈间皮肤还残着淡淡的暖意。“谢了。”
陆谦言转身去拿书包：“走吧，要迟到了。”
沈应跟在后面出门，脖子还是不太敢猛地转，但比早上刚醒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他走在陆谦言后面半步，看见他后脑勺翘着一撮碎发，抬手顺手按平。
陆谦言回过头。
“你头发翘了。”沈应说。
陆谦言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把那撮头发按下去，转回去继续走。
沈应把手揣进口袋，歪着脖子跟在他旁边。
接下来的日子陆谦言恢复了竞赛前的节奏，晚自习刷题，下课翻竞赛书。沈应不再像上次那样没事干趴着睡觉，他从家里带了本小说来。
封面是旧的蓝色，纸页泛黄，边角卷起来了。
第一天陆谦言做完一套卷子回头，沈应在看。第二天写完三页受力分析再回头，沈应还在看。第三天他合上书转了转手腕偏过头去，沈应正看得入神，指尖捏着书页边角，眉头轻蹙，全然没发现陆谦言在看自己。
陆谦言收回视线，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第四天沈应看到结局，合上书长长吐了口气，一抬头就对上陆谦言的目光。陆谦言被逮了个正着，低下头去翻书页。
“看完了？”他问，声音有点紧。
“嗯。”
“好看吗？”
沈应想了想：“挺好看的。讲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去找另一个人，找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记得他了。”
陆谦言没说话，低头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沈应趴在桌上看着他，台灯暖光覆在陆谦言侧脸上，长睫随着落笔动作轻轻颤。
“陆谦言。”
“嗯？”他应得很轻。
“你去国赛吧。”
笔尖骤然一顿。
“一周而已。”沈应的声音闷在胳膊里，“我又不会跑。”
陆谦言放下笔，转过头来。沈应只露出半只眼睛，在胳膊缝里亮亮地望着他。
过了挺久，陆谦言伸手把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那根头发按下去，指尖有点凉，动作很轻。
“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物理晋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