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物理竞赛周 厉害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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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体验。
这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怀中醒来。
他睁眼的时候只看见陆谦言的下巴抵在自己的额头，没留下痕迹，只是抵着，很轻地抵着。
而他呢，鼻息刚好可以打到陆谦言的肩膀和脖颈，可面前这个人好像已经适应了这一股一会儿来一会儿停的气息，不会再因为它而感到痒。
虽然两个人都中规中矩地穿着睡衣和睡裤，但是一晚上了，体温早就从布料的那一头融进了这一头。
沈应躺在床上忍不住怀疑，如果此时拿出两根温度计，让自己和陆谦言量的话，估计出来的数值会是一样的。
昨天两个人相处的一幕幕忽然放映在脑海里，让沈应忍不住耳尖一热。
他抬了抬眼，看见陆谦言的眼皮动了两下，也睁开来，和自己一下对上。
“小乖。”
陆谦言的声音很轻，喊完一个名字之后，就把沈应往怀里再抱了些，下巴伸了伸，蹭到了沈应的头顶。
这个姿势让沈应莫名有一些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应该起来了？”
“嗯？”
陆谦言的声音还是不是很清晰，像是根本就不想从床上起来。
平时这个时候，陆谦言已经在食堂买完早饭给沈应发消息了。虽然连陆谦言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但是这怀里的沈应就跟有魔力一样，把他吸着。
“陆谦言，再不起来，我们就得迟到了。”
陆谦言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沈应的话明明很正常，但是他偏偏被那一个“我们”戳得心一片酸软。
但为了自己和小沈同学的未来考量，他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抱着沈应一起起了床。
见陆谦言有起来的架势，沈应本来还松了口气，结果这家伙就连坐起来，手都还箍在自己的腰上。
“放开。”
于是他就伸手去够陆谦言的手臂。
陆谦言垂眼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松开了。沈应一挣脱束缚就下床穿了拖鞋往卫生间走。
看着那个对于自己来说的挺小的身板，啪嗒啪嗒地走到卫生间，陆谦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上午第二节是英语课，胡思琪来教室的时候，让课代表念了一下参加物理竞赛的同学的名单。
班上只有三个，其中有一个就是陆谦言。
课代表念名单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
“……陆谦言。”
沈应的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草稿纸上洇开一小团，他低头继续写，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或是高兴或是欣慰，又或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
自己明明才刚和陆谦言在一起，两个人的相处时间又会被这所谓的物理竞赛给压缩，换谁都不会高兴。
陆谦言转头看他。
沈应没抬头，耳朵尖却红了。
这人盯着自己干什么啊？
陆谦言挑了挑眉，没说话，转回去坐正。嘴角挂着一点笑。
念完名单上的名字，胡思琪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开始正式上课了，教室里的说话声虽然压下来了些，但没止住。
胡思琪背对着学生们弄白板上的课件的时候，沈应听见前面的两个女生在凑头说话：
“陆谦言要参加物理奥赛啊。”
“嗯，他物理一直很好。”
沈应写东西的笔慢下来了一些，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一个单词。
陆谦言厉害吧，陆谦言物理好吧，嗯，我对象。
他当然没有出声，只是心里已经炸开了花。
中午的食堂是开放式的，有的老师也会到学生群里和大家一起吃饭。
令人惊讶的是平时除了上课，连个面都不会露的物理老师，居然中午也来食堂吃饭了。见他没和身旁的同学聊，吃完饭就径直找了班上要去参加比赛的几个同学。
于是陆谦言被物理老师叫走了，说下午开始集中备考，晚自习要留。
沈应没说什么，因为他察觉到陆谦言被物理老师叫过去时，微微皱起的眉头，这就够了。
他一个人吃完，把陆谦言那份也收了。餐盘叠在一起，端起，倒掉。动作很顺，像做过很多遍。
下午照常上课。
大课间的时候，陆谦言趁老师不注意，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跑下楼，穿过操场边的小路，到小卖部买了两瓶水溶C100。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
沈应胃不好，喝冰的容易不舒服。但夏天快到了，他有时候又贪凉。陆谦言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攥着两瓶水，想了一会儿，还是都买了。
如果他喝冰的，喝两口觉得胃不舒服，就可以换温的。如果能受得了，就喝冰的。
陆谦言跑回教室的时候，上课铃还没响。他把冰的那瓶放在沈应桌上，常温的放在自己桌上，然后坐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应从外面回来，走到座位边，愣了一下。
面前摆着一瓶水溶C100，瓶壁上凝着水珠，是冰的。旁边陆谦言桌上也有一瓶，一模一样的，但没有水珠，是常温的。
他转头看陆谦言。
陆谦言正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没看他，但嘴角弯着。
沈应低下头，手指碰了碰冰凉的瓶身，没说话，拧开喝了一口。
很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他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
陆谦言瞥见他的表情，把自己那瓶常温的递过去：“换？”
沈应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和陆谦言换了瓶子。碰到陆谦言指尖的时候，耳朵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虽然说亲都亲过了，但是沈应觉得间接接吻，还是让他有些害羞。
但是看见陆谦言接过瓶子，毫不忌讳地灌了一口，沈应也低下头，喝了一口常温的水溶。
陆谦言余光瞥见沈应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常温的，耳朵都红得跟他那个阿贝贝娃娃身上的补丁颜色差不多了。
这小东西真是可爱得很。
晚自习铃响之前，物理老师又来了。
他把陆谦言叫到走廊，说了几句。陆谦言回来，站在沈应桌边，声音压得很低：“老师让去办公室，可能要挺久的。”
他顿了一下：“你先回去。”
沈应抬头看他，笔尖悬在作业本上，墨水洇开一小点。
“我等你。”
陆谦言看着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应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伴着下课铃放下笔，趴在桌上，脸朝向陆谦言的位置。
那个位置空着，椅子被推进去，桌角放着一瓶还没喝完的水溶C100，过了一个下午，早就变成常温了，连上面的水珠都消得差不多了。
而自己那瓶也早就喝完扔垃圾桶了。
沈应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瓶水摆正，瓶身和桌沿对齐。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上次陆谦言说还挺好看的那本小说，翻开，靠在椅背上。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光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翻书的声音。偶尔有人从门口经过，沈应会抬头看一眼，不是陆谦言，又低下头。
小说翻了几页，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空着的位置，又收回来，强迫自己看下一行。
翻了几页，他才注意到其中一个男主的名字——谢景轩。
但之后还没等找到另外一个男主叫什么，沈应就已经没有耐心了。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沈应的发呆就会停一下。
不是他。
又不是他。
沈应把小说合上，又打开，又合上。最后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门口。
灯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的脚步声莫名有一些熟悉。沈应一边想着是心理反应吧，一边抬起头，结果就正正好好看见陆谦言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卷子，额头上有点汗。
他看见沈应还坐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卷子放在桌上。
明知故问：
“怎么还没走？”
“说了等你。”
陆谦言看着他，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
沈应站起来，把小说塞进抽屉，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风有点凉。陆谦言往沈应那边靠了靠，肩膀碰着肩膀。
“等很久？”
“没有。”
陆谦言笑了一下，没拆穿。
只是沈应知道，这是等陆谦言等得最久的一次。
但他没说。
陆谦言先洗完，上床，躺在自己床上，背对着沈应。
沈应后出来，站在自己床边，看了陆谦言背影一眼。
没说话，躺下，关灯。
沈应睡不着。
他抱着娃娃翻了个身，眼睛睁着，看陆谦言那边。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刚好照到陆谦言的肩膀，一上一下，呼吸很匀。
装睡。
沈应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把娃娃抱紧了些，又松开。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走到陆谦言床边，刚要掀开被子钻进去，又停住了。
他退开一步，站在两张床中间，瞪着陆谦言的背影。
陆谦言其实没睡着。他听见沈应下床的声音，听见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听见他走到自己床边又停住。他竖着耳朵等，等沈应钻进来，结果等来了——
一片安静。
他转过身，看见沈应站在那儿，抱着娃娃，瞪着他。
陆谦言坐起来：“怎么了？”
沈应不说话，眼眶有点红，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但陆谦言就是知道。
他下床，站在沈应面前，声音放得很轻：“谁惹你了？”
“你。”
“……”
“为什么不跟我睡？”
陆谦言愣了一下。他怕沈应觉得自己太黏人，怕刚在一起就天天挤一张床会把人吓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把沈应拉过来抱住。
沈应挣了一下，没挣开，娃娃被挤在两人中间，抱得死紧。
“不是不想。”陆谦言说，声音闷在沈应头顶。
“那是什么？”
陆谦言沉默，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蹭着沈应的发顶。他不能说，说了怕沈应觉得他太贪心、太黏糊。
沈应等不到回答，把脸埋进娃娃里，闷闷地说：“你什么都不说。”
陆谦言心里软成一片，又有点想笑。他弯腰，把沈应抱起来——很轻，比想象中轻——走回自己床上，放下，侧躺上去，被子一拉，裹住两个人。
他从后面抱住沈应，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横在腰上，箍得有点紧。
沈应怀里还抱着娃娃，娃娃的脸朝外，被他的手臂圈着，贴在自己胸口。陆谦言的手从后面覆上来，掌心贴着沈应的手背，把娃娃一起拢住。
“你手。”沈应说，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已经没那么硬了。
“不放。”
沈应没再挣，往后靠了靠，后背贴到陆谦言胸口。娃娃在怀里，被两个人的体温烘着，有点热。
陆谦言把脸埋进沈应后颈，闻着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轻轻蹭了一下。
“小乖。”
“……嗯。”
“以后都一起睡。”
沈应没说话，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娃娃被抱得更紧了些。
陆谦言的手在沈应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没再动。
这一对10分纯洁，但是其实也挺种欲的，所以就相当于天生一对。不然怎么都会做对方的春梦呢，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物理竞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