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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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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晚，你来了，怎么不进来。”
清素微微皱着眉，表情生动，谁能够想到她方才当着自己的面以那种最为决绝的方式自杀。
昭晚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清素，能够察觉到清素身体一僵，可是昭晚还是没松手，生怕她下一刻再次死在她的面前。
“没事吧。” 清素问道。
“清素，你到底......”
昭晚还没等问出来，身后两个人并肩走出来，正是陆景辞还有苏砚。
“昭晚，你怎么才来呀。” 陆景辞笑道。
昭晚丝毫没有搭理陆景辞，视线反而是落在了苏砚的身上，死死地盯着他。
苏砚对于昭晚突如其来的恶意一点都不生气，就这样看着昭晚，带着晦暗不明的笑容。
“怎么了。” 清素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好，主动开口道。
昭晚勉强平复情绪，压低声音道：“清素，你们先进去吧，我要和这位仙师聊一聊。”
“师叔，你们两个认识吗。” 陆景辞有些诧异，脸上隐约带着几分担忧。
昭晚微微皱眉，用异样的视线看了一眼陆景辞。
如果那场梦是真的，陆景辞怎么会问出这句话。
“是呀，之前刚来这里的时候，看此处风光不错，便请昭晚姑娘带路四处逛过。”
苏砚主动解释道。
陆景辞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恭敬地说道：“昭晚是我和清素挚友，就麻烦师叔帮忙照顾了。”
昭晚微微一愣，视线落在陆景辞的身上，这是陆景辞害怕苏砚将她杀死，才特意叮嘱吗。
陆景辞脸上带着笑意，眼眸光亮，没有一丝杂念。
昭晚心中满是不解，这么多年过去，陆景辞身上这份近乎残忍的天真。
难道这些都是伪装吗。
“放心吧。” 苏砚笑了笑。
陆景辞和清素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里屋走去。
昭晚站在门口处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过头，眼神望向苏砚，满是愤怒。
“你到底知道什么。”
昭晚想起苏砚往日笃定的模样，心中清楚他一定知晓内情。
苏砚轻叹了一口气，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们两个人的赌约看来是我赢了。”
明明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苏砚的嘴角却微微弯起，眼中带着光亮。
“你到底知道什么，告诉我。”
昭晚的情绪渐渐恼怒。
“你不是猜到了吗。” 苏砚的声音十分懒散，听不出半点情绪。
“在这里的仙门弟子不会真正死去，这片天地一直在不停轮回对吗。”
“是。”
苏砚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上一轮我明明拿到金铃，为什么凭空消失了。”
苏砚微微一怔，如实开口：“这一轮轮回开启，在你苏醒之前，沈对就把金铃从你身边取走了。”
“把人这般肆意捉弄，很好玩吗。” 昭晚彻底失控，放声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被当成傻子戏耍，昭晚在一次次轮回里拼尽全力动手厮杀，到头来全部都是徒劳。
这一切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闲来无事的一场玩笑。
二人静静相对而立，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却半点暖不透彼此寒凉的心。
昭晚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进屋内。
苏砚跟在她身后，只觉得此刻的昭晚太过反常，冷静得超乎寻常。
昭晚走到自己座位上，不顾众人异样目光，大口吃着饭菜，像是饿了数日一般。
“姑娘何必这般着急，慢慢吃，吃得太快对身子不好。” 沈对出言关心道。
不过片刻，昭晚就吃完了面前这碗饭，淡淡回了一句：“不行呀，等下还要动手杀人，自然要多吃些填肚子。”
此话一出，在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众人全都用异样不满的眼神看着昭晚。
“昭晚，你没喝酒怎么说起胡话了。” 陆景辞连忙上前打圆场。
“我没有喝醉，清醒得很。”
昭晚将碗中米饭吃完，重重的放在桌上，随后站起身，径直朝着沈对走去。
清素望着昭晚的背影微微失神，眼底藏着无可奈何的落寞。
陆景辞察觉不对劲，急忙上前想要拦住昭晚。
可昭晚动作极快，取出袖中藏着的匕首径直刺入沈对的胸口。
沈对茫然抬眼，除去身体本能的疼痛之外，没有半点恐惧，只剩下满心麻木。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
血水不断从口中溢出，沈对含糊不清地低声问道。
“放心，这一次我下手会重一些，不会再让你反复承受这份痛苦。”
昭晚一边开口，一边熟练从他腰间取下那枚金铃。
“找到了。”
昭晚满心欢喜捧着手中金铃，神情明媚，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苏砚。
下一刻，在苏砚震惊的目光里，她手持匕首狠狠刺向金铃，金属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要！”
在场众人瞬间慌乱，连忙朝着昭晚跑来。
可是已经太迟了。
磅礴的金色力量骤然从昭晚身上爆发开来，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人全都被震倒在地。
昭晚只觉得一阵窒息袭来，无数金色光点争先恐后涌入她的体内，源源不断。
一道金色印记缓缓出现在昭晚额头之上，流转着绚烂耀眼的光彩。
“停下。”
昭晚低声呢喃。
她仿佛坠入一片无边深海，身子不断向下沉落，无论如何挣扎，最后都会耗尽力气，坠入更深之处。
“昭晚。”
“昭晚，你怎么才来。” 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抱怨。
昭晚用力睁开双眼，躺在金色深海之中，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身影。
眼前之人并非实体，只是由点点金光汇聚而成，面容模糊不清，只要海水轻轻晃动，这道身影便会被打散，脆弱到了极致。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昭晚拼尽力气，挣脱包裹自己的海水，朝着少女身影靠近，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心底却无比确定，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可是那道模糊身影被海水渐渐冲淡，越来越浅，眼看着就要彻底消散。
“别走，等一等。”
昭晚急忙开口，语气满是急切：“不要走，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翻涌的海水很快吞没她的话语，也带走了她眼前之人。
身影渐渐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重新融入深海之中。
昭晚彻底没了力气，任由自己往深海更深处坠落。
意识彻底沉寂之前，一张清晰的脸庞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许木。”
话音落下，昭晚彻底陷入沉睡。
......
昭晚被刺眼的阳光唤醒，脑袋传来阵阵轻微刺痛。
她慌忙看向四周，依旧是熟悉的院落，只是这一次时光没有倒流，地上的尸体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次没有重新开始，昭晚满心喜悦直冲心头，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清素端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米粥走了进来。
“昭晚，快来吃饭。”
清素笑着朝昭晚挥手。
昭晚像个孩子一般欢喜走到清素面前，笑着说道：“清素，这一次再也不会轮回了，我解决掉他们了。”
听到昭晚的话，清素微微一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悲痛，转瞬便消失不见。
“嗯。”
清素轻轻点头。
“我们尽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免得那些修仙之人寻来，现在就去通知村民收拾行囊动身。”
这一次清素没有半点抗拒，任由昭晚拉着自己朝着村外走去。
前些日子不落村一直天气晴朗，可今日天际一角忽然暗沉下来。
整片天空像是被人硬生生分成两半，一边阳光明媚，一边乌云密布，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昭晚脚步匆匆，清素安静跟在身后。
昭晚忽然停下脚步，右手抵着额头，紧紧皱起眉头，模样十分痛苦。
“你还好吗。”
清素连忙回过神，焦急询问。
片刻之后，昭晚渐渐缓过神，放下手对着清素笑了笑。
“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清素轻轻点头。
“什么，要离开村子？” 张大娘满脸诧异。
昭晚点了点头。
张大娘环顾四周，望着身边熟悉的一草一木，眼中满是不舍。
“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实在舍不得啊。” 张大娘轻声叹息。
昭晚心里清楚，张大娘在此居住多年，骤然离开故土，心中肯定是不舍的。
“娘，我们就听季姑娘的话，一同离开这里吧。”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张大娘身后响起，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少年身着一身浅灰色长衫，素雅衣衫丝毫遮不住俊秀容貌，生得唇红齿白，模样干净好看。
张择从前常年卧病在床，昭晚往日只与他寥寥数面，那时他重病缠身，气色极差，如今再看，脸上没有半点病态，反而面色红润精神十足。
“之前便听张大娘说你的病已经痊愈，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昭晚话语里带着几分试探，心中暗自疑惑，世间怎会有如此轻易治好顽疾的法子。
“是啊。” 提起此事，张大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这么多年她心中最大的心事便是儿子的身子，如今总算如愿以偿。
昭晚看向张择开口问道：“不知是寻来哪位名医治好你的身子。”
张择缓缓开口：“不过是自己翻看几本医书，琢磨出一副药方，没想到当真起了作用。”
“原来如此，看来张大哥在医术之上颇有天分。” 昭晚面上带着笑意，心底却并未全然相信。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这孩子有天赋。既然身子好了，离开村子之后也正好出去闯荡一番。”
张大娘瞬间放下心中不舍，连忙去往别家劝说村民一同离开。
昭晚望着张大娘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季姑娘心中可是藏着心事。” 张择主动开口问道。
“天下父母皆是如此，一心为儿女筹谋前路，张大娘确实是一位好母亲。”
“没错，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娘亲。” 张择语气真诚无比。
昭晚与清素也不再耽搁，转身回去寻找季老爹。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昭晚明显察觉到天上的光亮正在被另一边的黑暗慢慢吞噬。
两人回到院中之时，季老爹正站在院内看着晾晒在外的衣物，时不时抬头望向变幻的天色。
“这天色真是古怪。”
季老爹低声感慨，正要上前收回衣衫，院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还记着二人不是要招待陆景辞同门，心中满是疑惑。
“爹，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昭晚急忙说道。
“你说什么。” 季老爹一脸茫然，装作没有听清。
昭晚险些被他逗笑，平日里只要听见不想听的话语，他总是这般装傻。
“我说” 昭晚凑到季老爹身旁，用尽力气大声说道：“我们要离开这里，有人要来杀我。”
季老爹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捂住耳朵，这下再也无法装作听不见。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在外得罪了什么人。”
“难不成是那些修仙门派的人。” 季老爹脸上带着一丝侥幸，小心翼翼试探道。
“爹爹倒是一猜就中。”
昭晚推着满心无奈的季老爹朝着屋内走去。
“我真是命苦，一把年纪还要跟着你四处奔波。” 季老爹一边低声念叨，一边动作麻利往屋内走去收拾东西。
昭晚走到门口跨过台阶之时，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身旁的清素，眼中满是担忧。
清素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主动开口道：“你去吧，我会留在这里等你。”
昭晚没有说话，依旧静静看着她。
“我说到做到。”
为了让昭晚放心，她抬起右手弯起拇指，做出发誓的模样。
昭晚瞬间笑了出来，连日积攒的阴霾仿佛一瞬间被清风吹散。
“我相信你。”
这下反倒轮到清素愣住，她抬头望向天色，按照这般速度，整片天空很快就会彻底陷入黑暗。
她站在光亮与黑暗交界之处，脸上所有情绪尽数被遮掩。
没过多久，清素看向远处的院门，院门如同风化一般，一点点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不见。
清素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同样泛起细碎光点，一股熟悉又绝望的悲伤，重新涌上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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