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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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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季昭晚。” 昭晚笑着回应，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知道，姑娘上一次的举动实在是太过让人意外了，我自然是不会忘记姑娘的名字。”
一旁的沈对微微皱眉，轻声道：“师叔。”
“怕什么。” 苏砚笑道：“这位姑娘不是都记得吗。”
“这位仙长说笑了，我们之前明明没有见到过。”
“真的吗。” 苏砚凑到昭晚面前审视着，观察着昭晚的一举一动。
昭晚一瞬间心提到嗓子眼，脸上却是毫无波澜。
“好吧，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苏砚笑着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昭晚站在远处看着两人，明明阳光正盛，她却浑身冒起冷汗，为什么他们还会有记忆，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该死的梦到底是什么，如果不是预知的梦的话，昭晚微微一愣，这梦难道是发生在过去，还是根本就是假的。
昭晚立在院中朝着大堂里面望去，陆景辞的同门早就入座。
昭晚不想要靠近他们，索性去了厨房找宋清素，进门恰好撞上清素和陆景辞两人在说话。
两人身上满是甜蜜气息，昭晚紧皱着眉，心头愈发烦闷。
正当她想要离开之时，厨房传来一道温柔的呼喊声。
“昭晚。”
昭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向陆景辞刚好从厨房走出来。
“来了。”
昭晚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清素还是像往常一样动作娴熟地熬着汤，脸上带着笑意。
“快过来，尝尝这道汤。”
注意到昭晚进来，清素朝着昭晚的方向挥了挥手，替她盛出了一大碗汤。
昭晚喝了一口，双眼瞬间亮起来了。
“这汤的味道真好，我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喝过。”
这么好喝的汤给那群凶手，怎么可能，昭晚将碗递给了清素，满脸期待。
清素微微一笑，瞬间看透了昭晚的想法，又给她盛了一碗。
“这汤的做法其实很简单的，特殊的是在食材上，有一样食材是魔域的圣昭花，香气清甜，很是难寻。” 清素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多年之前，魔域早就已经覆灭了，杀戮之气弥漫整个魔域，圣昭花也早就枯萎了。”
昭晚紧握着手中的碗，感觉今日的清素满心忧伤。
“所以，昭晚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能够见到这圣昭花的话，记得帮我多看几眼。”
昭晚低着头，没有说话，为什么她的内心同样感受到悲伤，这份悲伤究竟从何而来。
她和清素并肩站立，一同沉浸在这份悲伤之中。
还没有等到昭晚反应过来，清素就已经被陆景辞叫走。
昭晚看着面前的这锅汤微微皱眉，从自己的胸口处拿出了一个白色的油纸袋子。
......
“这是圣昭花熬的汤啊，看起来味道就不错。”
苏砚径自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慢的喝着。
昭晚表面默不作声，实则心底都快要笑出声了，多喝点吧。
苏砚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朝着昭晚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
昭晚低下了头，装出一副胆小的样子，生怕被苏砚猜到心思。
沈对像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冷淡，主动开口道：“不知道陆师兄什么时候返回宗门。”
这样的事情原本不应该沈对这种才入蜀山没多久的弟子去问，可是无奈这样的差事谁都不想当，最后便落在他这个倒霉鬼身上。
好在陆景辞只是看了沈对一眼，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我不打算回蜀山了。”
短短几个字，却饱含着陆景辞的决心。
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陆景辞，不约而同地在这些能够飞天遁地的仙人身上，生出几分难以理解的情绪。
不解。
舍弃强大仙法，漫长仙途以及数不尽的荣耀，甘愿做一介凡人，说出去没有人敢相信。
只有昭晚只觉可笑。
“我要和宋清素做夫妻，做一生一世的夫妻。” 陆景辞紧紧握住了宋清素的手。
宋清素微微一愣，转头看向陆景辞，她正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陆景辞继续说道：“不对，不是一生一世。”
“是永生永世。”
宋清素笑了笑，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说道：“你可真贪心。”
这场酒宴的氛围被二人这番话语带动起来，昭晚却皱着眉头，神情开始越来越紧张。
“对了，清素。你的婚服都改好了吗。” 昭晚突然问道。
清素微微一愣，不知道昭晚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复。
“今天早上张大娘把我的婚服送过来，只不过我还没试穿。”
话音刚落，昭晚猛地站起身，走到清素和陆景辞两人身旁，将清素拉起往外走。
“快点去看看吧，万一不合适还得要修改的。”
说话间的功夫，清素就被昭晚推出门外。
“可是.....”
清素看了一眼那群修仙者，眼底满是顾虑。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客人的。” 昭晚主动请缨。
昭晚站在门边看着清素的身影走远，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后退一步，大力的将房间门关闭。
“我还是和清素一起吧。”
陆景辞正打算离开，却发现身后传来了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响起几声极其虚弱的哀嚎声。
此时昭晚脸上终于重新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最先发作的就是沈对，他方才贪心喝的最多，如今药效发作的极快。
“沈对，你怎么了。”
陆景辞面色担忧的走上前去，将沈对扶起，替他探查伤势。
苏砚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吃着桌子上的美食。
“为什么你们两个会没事。” 昭晚上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在陆景辞和苏砚身上。
“我吗？”
苏砚将自己手上的筷子随手扔掉，拍了拍手，朝着昭晚露出人畜无害的样子。
昭晚微微皱眉，这个人总是这般深不可测。
“昭晚，你为什么。”
陆景辞正要开口说话，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脸上满是不解。
“很生气对吗，心里想不通对不对。”
昭晚走到了陆景辞的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爱宋清素吗。”
陆景辞微微一愣，差点被气笑了：“我怎么可能会伤害清素，她可是我最爱的人。”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应该非常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苏砚插嘴道：“他是真心的，他可是我们仙门难得的痴情种了。”
苏砚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笑。
“真心，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又有谁会相信。” 昭晚对苏砚这句话嗤之以鼻。
像是早就猜到了昭晚的反应，苏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
“你就算把这里的人都杀了，也改变不了宋清素必死的结局。” 说话间的功夫苏砚已经走到了昭晚的面前。
昭晚袖口一动，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了她手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对准了苏砚。
“我们两个人不妨赌一局。”
苏砚不再靠近，只是笑着说。
“赌什么。” 昭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砚的时候，整个人下意识地有些颤抖。
“就赌，能不能救下自己在意之人的性命。”
苏砚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昭晚脸上，昭晚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是手腕却被一股很重的力量死死握住。
昭晚的心头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昭晚握在手间的匕首就转了一个方向，在陆景辞诧异的目光之中，刺入他的心口位置处。
一瞬间整个房子变得安静无比，只剩血流声响。
陆景辞胸口处的白衣被鲜血一点点的染红，血流越来越多，滴答滴答掉落在地面上。
昭晚看着陆景辞在自己的面前渐渐没了气息，分不清他究竟是被毒死的，还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昭晚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过了半晌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跨过一具具冰凉的尸体，朝着最里面走去。
“你在找什么。”
苏砚问道。
昭晚没有说话，自顾自做着手上的动作，在沈对的身上翻找着什么。
等到昭晚重新站起身，苏砚这才看清楚她手上拿着的东西，有些不解：“他们都死了，你还拿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这个金铃不简单，上面似有仙术加持，我要带着这个金铃，万一之后遇上你们仙门之人寻仇，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苏砚的视线落在了昭晚的身上，看着她一点点朝着自己走过来。
“你为何不杀我。”
昭晚紧闭双眼，做出任人宰割的样子。
眼前少女这般模样，让苏砚微微一愣。
“我们的赌局还没有结束呢，我期待着我们两个人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近在咫尺的声音渐渐远去，昭晚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早已找不见苏砚的踪迹，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天地间的光亮渐渐褪去，宋清素身着一身婚服坐在窗边，望向天边的落日余晖。
余晖透过窗户落在她那件绣着金色凤凰的婚服上，模样当真是极美，宛如一幅画卷。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响传来，打破了眼前这份平静。
昭晚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拉着宋清素就准备朝外面跑。
“你没事吧？” 清素握住昭晚的手，满心关切道。
昭晚这才低头看向自己周身，衣衫之上早已沾满鲜血。
“对了，清素你现在马上就和我走。”
昭晚朝着她伸出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清素见状不由得微微愣神。
脑海之中尘封的记忆开始重新浮现。
“清素，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家。”
依旧是眼前这张脸，只是从前说出这话的少女，没有如今这般慌张，眼底满是意气风发，自信张扬。
“清素。”
清素恍惚之间，衣袖已然被昭晚拉住，两人一同朝着外面跑去。
清素胸口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般，和曾经一样。
可是她明明早就没有心了，现在的她连个人都算不上。
昭晚带着清素跑得越来越快，感受到清素掌心传来的温度，昭晚出声安慰道：“等会儿我们先去找张大娘，再召集村子里其他百姓，一同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身后的清素轻轻抽回手，脱离了昭晚的牵制。
昭晚停下脚步，看向清素，眼神满是不解。
晚风轻轻吹拂，扬起清素一身嫁衣，吹动她额前的细碎发丝。
“昭晚，我不能走。”
昭晚脸上满是不解：“为什么。”
一股迷茫环绕在昭晚心头，可转瞬之间，浓烈的恐惧涌上眼底。
清素衣袖微微滑落，一柄匕首显露出来。
昭晚一眼便认出了这把匕首，这是从前她在梦里交给清素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时间，场合都不对。
还没等昭晚反应过来，清素便握住这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用力划了下去。
鲜红的血迹溅落满地，昭晚眼中的世界瞬间被血色笼罩。
清素嫁衣的正红，地上流淌的鲜血，铺天盖地漫延开来。
眼前满目的血色让昭晚心神恍惚，满心茫然地一步步朝着清素走近。
她的脑子一时间乱作一团，直到走到少女身前蹲下身，望见她紧闭的双眼，手感受到她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
昭晚才彻底清楚地意识到，宋清素死了，在她眼前，死了整整三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