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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春宵 他的怀抱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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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两人梳洗完毕,一同在花厅用过早膳。
萧睿放下筷子,看了韩灶一眼,声音不高:“今日我要出门一趟,中午不过来用膳了,晚膳回来用。”韩灶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萧睿又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大步离去。
韩灶坐在原处,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这一整日,她都心神不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胀又甜又乱。她想起昨夜他吻她时的温柔,想起他怀抱的温度,想起他说“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时低沉的声音。每想一次,脸便红一分,心跳便快一拍。青禾进来奉茶,见她满脸通红,还以为她身子不适,关切地问了一句,她只摇摇头,说没事。
胡乱吃了几口午膳,她便又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拿着医书,翻了几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昨夜的画面,赶都赶不走。她索性合上书,起身整理衣橱,把衣裳叠了又叠,叠了又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到了晚膳时分,萧睿准时出现在花厅。韩灶听着他平稳的脚步声靠近,低垂着眼,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萧睿瞧见她神色间隐约的局促,便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轻轻搁在她面前。韩灶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萧睿道:“午后路过和膳园,听说那里的点心颇有名气,便带了一盒回来,给你尝尝。”韩灶正要起身谢过,萧睿双手摁着她的双肩,道:“以后无外人在,不必多礼。”说着在她身旁坐下。稍后青禾摆上饭菜,萧睿不时将韩灶素日偏爱的菜肴夹到她碗中,韩灶也不推拒,低头一一食尽。一顿饭吃得安静,却不再冷清。
用过膳后,萧睿对韩灶说道:“我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务,晚些回来。”韩灶点头答应。待萧睿走远,她又有些不知所措,不知等会儿该怎么与他相处。看了一会儿医书,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索性早早洗漱完毕,换了寝衣,想着趁他还未归来时先躺下歇息,待他回来了,自己已然入睡,也便不必面对那份局促了。于是脱了鞋,爬到床内侧,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准备入睡。谁知怎么也无法安装入睡,。
过了没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紧不慢,越来越近,她攥紧了被角,连呼吸都放轻了。门被推开,又轻轻阖上。萧睿走到床边,见她已经躺下了,虽然闭着眼睛但睫毛轻颤,一看就是在装睡。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出声,转身去洗漱。不多时,他换上寝衣,掀开被角躺了进来。床榻微微陷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韩灶浑身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别怕。”他的声音低低轻轻的,从她耳畔传来,“我们是夫妻,以后每日都会这样睡。放松些。”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酥酥麻麻的,引得她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韩灶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肯抬头。他低头看她,胸口微微震动,低低地笑了。“你这样,不怕闷着自己?”他说着,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韩灶被迫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池春水,温柔得不像话。她的脸烧得发烫,睫毛颤了颤,又垂下眼帘,不敢看他。萧睿看着她满脸娇羞、睫毛轻颤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灶儿,你真美。”
韩灶羞得把眼睛紧紧闭上了。闭着眼睛的她,睫毛微微颤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淡淡,像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那紧闭的双眼,微颤的睫毛,在萧睿眼中,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再也按捺不心中的悸动,慢慢地低下头,轻轻地、轻轻地碰住了她的唇。
那样柔软,那样温暖。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柔软,像春日里初绽的花瓣,像晨露浸润的丝绸。他轻轻地吻着她,温柔而坚定,越陷越深,欲罢不能。
韩灶心跳如鼓,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萧睿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韩灶双手搂着萧睿的腰,被他吻得忘了呼吸,憋得满脸通红。萧睿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松开她,唇离开了一点点距离,低声轻笑道:“灶儿,呼吸。”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指尖温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韩灶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她只看了一眼,便羞得马上又把眼睛闭上了。那飞快的一眼,慌乱又可爱。
萧睿被她这副模样惹得又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连带着胸膛都在震动。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只是眼底那抹柔软却比方才更深了。
“灶儿。”他低声唤她,声音哑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滚过一遭,压下去又涌上来。
她轻轻应了一声,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松,又攥紧了。
听到她轻柔的回应,他又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这一次与方才不同——不再是轻柔的试探,不再是克制,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滚烫的、不肯再忍的深情。那吻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攀上他的肩。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缓缓向下,落在她的颈侧。她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停下,只是将吻放得更轻了些,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雀鸟。
这一夜,他待她极尽温柔。她初经人事,又羞又慌,他却极有耐心,一遍一遍地吻她,低声轻唤她的名字,直到她慢慢放松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柔。
翌日,韩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接近晌午了。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痛,没有一处是舒坦的。愣了片刻,脑子里慢慢回想起昨夜的一切,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拿被子把自己的脸捂住。
青禾和翠屏听见动静推门进来,见她醒了,抿嘴轻笑,走上前来拉开床幔。“少夫人,您醒了。”青禾低声道,嘴角弯弯的,怎么也压不下去,“将军一早走的时候,好像心情特别好,还特意吩咐我们,说您昨夜劳累了,不许我们吵您。”
韩灶听了,又羞又恼,气的连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这个人,怎能在丫鬟面前说这种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只好红着脸,瞪了青禾一眼。青禾抿着嘴,不敢笑出声,和翠屏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韩灶刚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两人赶紧扶住。
翠屏扶着她的手臂,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脖颈处,那里有多处淡红的印子。她愣了一下,垂下眼帘,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青禾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一层薄红,却谁都不敢出声。
两人伺候韩灶更衣。韩灶浑身酸软,抬手臂都费劲,青禾便一件一件替她穿好,动作极轻极柔。
翠屏转身去收拾床铺。她掀起被褥,一眼便看见床单上那朵暗红色的痕迹。她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将那床单仔仔细细地叠好,郑重地收到一旁。韩灶余光瞥见了,脸上更红了,只装作没看见,低下头。
青禾轻轻接过她手中的衣带,替她系好,低声道:“将军说,中午会回来陪少夫人用膳。”
韩灶没说话,心里又慌又乱,又甜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