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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情意初融 一声夫君, ...

  •   午膳时分,萧睿果然准时归来。他踏入花厅时,韩灶已经坐在桌前了。她垂首低眉,十指绞着帕子,不敢抬眸看他。萧睿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眼看到衣领下若隐若现一处红痕,只见她耳尖泛着薄红,睫羽微颤如蝶翅,心中不由得软了几分。
      丫鬟们摆好碗筷,鱼贯退下,花厅里只余二人相对。
      萧睿凝视她片刻,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身子可有哪里不适,昨夜……累着你了。”韩灶的脸“腾”地红了,从两颊一路烧至耳根,连颈侧都染了一层胭脂色。她低着头,几乎要将脸埋进碗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睿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微扬,又敛了笑意:“先吃饭,吃好了再去歇着。”说着夹了一筷她素日偏爱的清蒸鲈鱼,轻轻放入她碗中,柔声道:“今日要多吃些。”
      韩灶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藏着羞恼嗔怪。萧睿被她这一瞪,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容发自心底,连日来的冷冽疏离,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赵恒守在门外,听见里头传来的笑声,不由得一愣。他跟随将军多年,从未听过他这般开怀。他忍不住偷偷往里瞥了一眼,只见少夫人红着脸怒目而视,将军非但不见愠色,反倒笑得愈发畅然。赵恒摇了摇头,无声一笑——英雄难过美人关。
      萧睿笑够了,见韩灶还瞪着他,便敛了笑意,温声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韩灶这才低下头,慢慢用膳。一顿饭虽然没有言语,萧睿却对韩灶照顾有加,清蒸大虾,都是亲自剥好放到韩灶碗里,各种韩灶爱吃的菜,时不时夹到韩灶碗里。虽然交流不多,却不再是冷冰冰的死寂,而是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像春日里无声化开的薄冰。
      撤下碗筷后,萧睿起身,垂眸看了她一眼:“我去书房处理些公务,晚些回来。”韩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可耳尖到整张脸都悄悄红透。她想起昨夜,他也是这般说的,回来却做了那么多令她脸红心跳的事。想到此处,她心头如小鹿乱撞,不知今夜他又该如何待她。
      萧睿转身离去,步履轻快,似心情极好。
      韩灶独坐片刻,起身回了东厢。她随手拿起医书,又放下;又去整理衣橱,可衣裳都叠的整整齐齐了,她又去把首饰胡乱整理一番,始终心不在焉。她叹口气索性早早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想着趁早他尚未归来先躺下歇息。她刚走到床边,还未来得及上床,门外已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萧睿推门而入,见她怔怔立在原处,轻声问到:“准备歇下了?”
      韩灶被他突然回来弄得有些慌乱,低声道:“正准备歇下……将军今日公务不忙吗?”
      萧睿不答,只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无甚要紧事,都往后放了。”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回来陪灶儿。”
      韩灶的脸霎时红如染霞。萧睿看着,唇边浮起浅浅笑意,低头在她颊边落下一吻:“你先休息,我去洗漱。”说罢转身去了浴室。
      韩灶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她想上床歇下,又不敢躺下;想站着等他,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犹豫了许久,她才慢慢爬到床上,面朝里侧卧,将被子拉到下巴,紧紧闭上眼。
      心跳却怎么都慢不下来。
      不多时,萧睿洗漱妥当,掀开被褥躺了进来。他没有立刻靠近她,只是侧过身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她一动不动,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体还是绷着,却没有推拒。
      “灶儿。”他在她耳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心口直接漫出来的。
      “睁开眼看着我。”他的声音低而温柔,只有她能听见。
      韩灶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月光从窗棂间流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庞镀上一层柔光。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她只看了一眼,便又羞得想闭上,却听见他又唤了一声:“灶儿。”她咬住唇,轻轻应了一声。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她没有躲。他便又吻了一次,比方才久了一些,也深了一些。
      “灶儿。”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更低更哑,“叫一声夫君。”
      韩灶咬着唇,不肯开口。他就那样默默看着她,一瞬不瞬,目光温柔得像春水浸润河岸。那双平日里冷冽如霜的眼睛,此刻全是她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抵不住那样的注视,轻声唤道:“夫君。”
      那声音极轻极软,像春日里第一缕风掠过水面,漾开细细的涟漪。萧睿的眸光骤然一深——这两个字落在他心上,如一块石子坠入心湖,漾开层层涟漪,连心里最深处都跟着震颤,久久无法平息。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声独属于他的称呼。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不再克制,带着压抑许久的炙热与急切。韩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他忽然停了下来,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凝望着她通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低声道:“再叫一声。”
      她不肯。
      “灶儿。”他低低唤她,声音带着恳求,“再叫一声。”
      她心口一软,轻声道:“夫君。”
      这一声如同引信,他的理智轰然瓦解。他猛地长臂收束,将人牢牢箍在怀中,力道重得似要把她揉碎、融进骨血里。他俯身覆上她唇,吻得急促深沉,辗转厮磨间,满是压抑不住的真切爱意。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一遍遍诱着她唤他夫君。她若是羞怯不肯开口,他便骤然停了动作,只用一双温润深邃的眼静静凝着她,直望得她心头惶乱、脸颊烧得滚烫,才细若蚊蚋地连声唤他。
      每一声软糯的“夫君”落进耳里,都引得他情潮翻涌,愈发情难自控。
      声声轻唤叩在他心尖,恰似青石掷入静水,漾开层层不绝的温软涟漪。这两字自她唇间吐出,轻易碾碎了他周身经年冷硬壁垒,暖意充盈胸膛几欲漫溢,叫他心绪激荡,再难自持。
      白日里的萧睿,是那个令朝堂闻之色变、令府中仆从噤若寒蝉的冷面将军。可此刻,在她面前,他卸下所有冷冽与戒备,只剩下一个平凡的男子,沉醉在妻子的温柔中,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情意。
      韩灶被他折腾得浑身酸软无力,四肢像散了架一般,连嗓子都干涩发哑。再也支撑不住,只能细弱地压低声音嗔怨道:“你若再不收敛,我可真恼了。昨夜整整折腾一宿,今夜又这般久不肯罢休……”她语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间的丫鬟听了去。

      萧睿当即顿住身形,垂眸俯身凝着她,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恳求:“我孤身多年,兜兜转转才得你相伴,便再纵容我一回,好不好?”韩灶又气又羞,赌气偏过头,不愿再与他搭话。萧睿见状,连忙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温声软语地低声哄劝,那柔和缱绻的语调,与白日里寡言冷肃的模样判若两人。她本就心底柔软,经不住他这般百般温存央求,心头那点薄怒渐渐消散,神智昏沉间,终究还是再次依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韩灶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浑身散了架一般,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感觉到,他起身打了温水,替她细细擦拭。温热的帕子拂过她的肌肤,温柔得像春风掠过湖面。清理完后,他又将她搂入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低低说了一句什么,她太累了太困了,眼睛无法睁开,听不真切,只觉那声音好听,像远山深处的溪流,潺潺的,缓缓的,把她整个人都浸透了。
      然后,他把她轻轻抱入怀中,终于安心地阖上了眼。
      翌日,韩灶醒来时,又已近午时。她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被褥上,暖融融的。她撑着坐起身,浑身酸软无力。青禾和翠屏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伺候她梳洗,两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却谁也不敢多说。
      韩灶低头系衣带,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青禾轻声接过,替她系好,低声道:“将军走前吩咐过,说中午会回来陪少夫人用膳。”
      韩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窗外阳光正好,桂花的甜香丝丝缕缕飘了进来。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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