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龙宇归》北龙宇云翾

13、收拾金府 萧（洛）依

　　萧（洛）依依对凤九叮嘱了一番，让他制定一个针对云一的培训计划。云一如今的本事，要成为能护她周全的凤卫，还差得甚远，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她又吩咐凤九照看好府中大小事宜，随后便换上一套低调的麻衣，利落翻墙出了府。
　　她先去了团圆餐馆。这餐馆如今客人稀少，一上午都没见着几个人，想来或是前些日子出了事，或是换了厨子的缘故。一番打听后，她找到了金府，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在府中随意闲逛了一圈。
　　这金府看着气派，实则外强中干，也难怪会觊觎云一两口子开的那间小餐馆。大房的夫人，一看便是刻薄刁钻的性子，年纪渐长后，眼角眉梢更添了几分耷拉的凶态。府中四个儿子，竟也完全继承了母亲的面相，一个个尖嘴猴腮，满脸薄情寡义之态。
　　大儿子在房中白日宣淫，正与丫鬟苟合；二儿子性情暴躁，此刻正在屋中大发雷霆，对着下人又打又骂；三儿子和四儿子不在府中，看这家人的品性，想来也没去做什么正经事。萧洛依依转了一圈，只觉得无趣，便想着寻路离开。
　　走到马厩附近时，她忽然听到一阵啜泣声，好奇心作祟，便轻步走过去查看。马厩里的两匹马见有人靠近，立刻打响鼻以示警惕。萧（洛）依依淡淡瞪了它们一眼，沉声道：“一边呆着去。”两匹马竟像是听懂了一般，立刻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马厩角落蜷缩着一名小厮，身上明显有被虐打的痕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猛地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萧（洛）依依，顿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哪位姑娘？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快走吧！”
　　萧（洛）依依打量了他半晌，忽然开口问道：“你可认识云娘？”小厮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追问：“那是我家少夫人！少夫人她怎么样了？我家少爷已经没了，少夫人可千万别再出事啊！”
　　“她很好，不必担心。”萧（洛）依依语气平淡，“你是什么人？”
　　“我是少爷的小厮，名叫小豆子。”小厮抹了把眼泪，低声说道，“我个子小，又是家生子，原本被分配在姨娘屋里，后来姨娘让我去照顾少爷，我的名字还是少爷给起的。可少爷死了之后，大夫人他们竟把少爷的遗体直接送进金家祖坟，随便找了块地埋了，连口棺材都没给置办。我偷偷跑去坟前看了一眼，回来就被他们毒打了一顿……”
　　萧（洛）依依眸色微沉，道：“你从后门溜出去，在府外等着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带我离开？”小豆子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姑娘别开玩笑了，你年纪这么小，咱们俩怎么可能……”
　　萧（洛）依依听得有些不耐烦，不等他说完，抬手便是一个手刀，精准劈在小豆子后颈。小豆子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她俯身一把拎起小豆子，足尖一点，身形如掠影般飞身出了金府。

　　走过一条街后，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从萧（洛）依依口中发出。金府的两匹马闻声而动，如风一般狂奔而出，金府内顿时一片人慌马乱。依依手中拎着那名小厮，足尖一点便腾空飞起，两匹马紧随其后，追随着口哨音一路狂奔，眨眼间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萧府后门处，两匹马悄无声息地踏入院中。萧（洛）依依拎着小厮，径直走向客房，将他轻轻扔掷在床榻上，随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更换衣物。收拾妥当后，她移步书房，传召凤舞前来：“客房里的小厮名叫小豆子，是金文昌的贴身小厮。你去安排一下，在金家倒台之前，绝不能让他走出萧府半步。另外，可让他跟着云一打下手，熟悉府中事务。”
　　“是，主子，您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凤舞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当日夜半，万籁俱寂，人们正沉在熟睡之中，一个小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金府大夫人的房间——此人正是萧（洛）依依。她取出早已研磨好的毒蘑菇粉，兑入凉水，趁着大夫人熟睡未醒，一手按住其下颌，一手将药汁一股脑灌入她口中。大夫人甚至没来得及睁眼，便被萧（洛）依依顺势打晕，没了声响。
　　大夫人的房间素来是金府最藏私的地方，萧（洛）依依手脚麻利地将房内财物搜刮一空，从金银珠宝到妆台上那些看似不值钱的簪子、珠花，竟无一落下。紧接着，她又依次前往大老爷与小妾的房间、四个儿子的住处，乃至府中的库房与粮仓，将所有能带走的财物、粮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动作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办妥一切后，萧（洛）依依纵身跃起，借着夜色掩护飞身回了萧府，静等明日金府的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