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龙宇归》北龙宇云翾

14、立规矩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云一早早起身，想着去给小主子请安，刚推开房门，便看见站在门口、身着一身深蓝色棉衣的小豆子。“小豆子！”云一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激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连忙拉着小豆子进了自己的房间，两人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
　　另一边，萧（洛）依依因昨晚出去办事耽误了修炼，便特意吩咐凤九，若无要紧事，不许任何人打扰。随后，她转身进入五彩空间，盘膝而坐，潜心领悟修炼之道。以至于云一与小豆子叙完旧，想着前来向她拜谢时，也被凤九拦下，未能得见。
　　当日，凤舞按照萧（洛）依依的吩咐，派出李三前往府外打探金府的消息。不多时，李三传回消息：金府已然乱作一团。家中财物被洗劫一空不说，大夫人还疯疯癫癫，整日张嘴闭嘴说着胡话，金家人无奈之下报了官。可官府派人前来查探，却一无所获，连半点线索都未曾找到。金府的四个儿子没了钱财支撑，互相推诿，闹着要分家，且没人愿意赡养疯癫的大夫人。大老爷走投无路，竟将自己的几房小妾都变卖了贴补家用。昔日风光的金府，如今已然成了一盘散沙，乱得不可开交。
　　两日后，萧（洛）依依走出寝室，神色淡然地缓步走进书房，
　　凤九、凤舞、云一几人一同进来请安。云一率先跪地，叩首道：“多谢主子为云一出头。”
　　萧（洛）依依垂眸看着她，语气温和：“身子可好些了？”
　　云一抬眸回话：“多谢主子挂怀，已然没什么大碍了。”
　　“既如此，从明日起，内院的小厨房便交由你打理吧。”
　　萧（洛）依依从怀中摸出一堆散碎银两，轻轻搁在桌案上：“这些都是从金府各房搜刮来的，你尽数拿去。就当是给你置办调料、采买物件的银钱，自行安排便是。对了，近来金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闹腾不休，你和小豆子近期最好不要出府半步。若是缺什么物件，只管让李三他们替你们出去采买便可。”
　　云一闻言起身，恭声对萧（洛）依依道：“主子，小豆子可以留下来吗？”
　　“不行。” 萧（洛）依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云一闻言，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急切道：“我愿将主子赏赐的银两全数上交，只求主子不要赶走他。他是先夫最为亲近的人。”
　　萧（洛）依依微微蹙眉：“起来回话。”
　　云一不肯起身，伏地哀求：“主子，我日后可将自己的吃食分他一半，绝不拖累府中分毫，求主子成全。”
　　萧（洛）依依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凤舞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搀扶云一起身，可云一依旧跪在地上，执意不肯起来。

　　萧依依眉头紧蹙，沉声道：“凤九，去把小豆子带过来。”
　　“是，主子。”凤九应声，快步退出书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小豆子领了回来，垂首禀道：“主子，小豆子带到。”
　　“进来。”
　　“是。”凤九应着，侧身引小豆子踏入书房。小豆子紧紧跟在凤九身后，刚一进门，便瞥见跪在地上的云一，又抬眼望向主位上端坐的萧依依，心头猛地一震——原来这个看似寻常的小姑娘，竟有这般来头，连自家夫人都要向她下跪。他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在云一身后重重跪了下来，恭声道：“小的小豆子，见过主家。”
　　萧依依垂眸看着下跪的二人，面色平静无波，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小豆子，你今年几岁？”
　　“回主家的话，小豆子今年八岁了。”小豆子声音微颤，却依旧恭谨。
　　萧依依淡淡开口：“两条路，你来选。一，认我为主，往后余生，需事事听我安排，不得有半分违抗；二，我给你一些盘缠，送你离开这里，往后再不许踏回半步。”
　　小豆子几乎没有犹豫，叩首道：“小豆子选第一条路，全听主家吩咐！”
　　“好，听话就好。”萧依依微微颔首，“小豆子，你骨骼资质平平，不适合习武，但你是男儿身，看得出来性子机灵。所以，主子我要送你上学堂读书明智，将来考取功名，若能得中状元，便入朝堂为官，你可愿意？”
　　小豆子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雀跃：“主子，真的可以吗？我从小到大，也只是跟着公子认得几个粗浅的字而已。”
　　“你的选择，便决定了你将来的成败。”萧依依语气沉了几分，“是做一个一辈子浑浑噩噩、一事无成的萧府下人，还是做一个青史留名、为民请命的好官，全在你自己。”
　　“主子，我愿意！我愿意去学堂读书识字，将来一定考取功名，为主子争光！”小豆子重重叩首，眼神里满是坚定。
　　“嗯，还算明白事理。”萧依依微微颔首，“今日，主子便为你赐名‘云卿’，从今往后，你与云一姐弟相称。凤舞，去为云卿多置办几套合身的衣物，再备齐文房四宝。凤九，你即刻去城里找最好的私塾，给云卿报名，安排妥当后，明日便送他去学堂。”
　　“是，属下这就去办。”凤九应声起身，又朝云卿递了个眼色。
　　“云卿遵命，多谢主子恩典！”云卿再次叩首，眼中满是感激。随后，便跟着凤九退了下去。
　　凤舞看了看依旧跪在地上的云一，又抬眼望了望主位上神色淡然的萧依依，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主子，奴也下去了，这就去为云卿置办衣物和文房四宝。”
　　萧依依微微点头，凤舞便也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萧依依与云一二人，云一早已惭愧得满脸通红，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敢俯身重重跪拜：“是云一的错，是云一目光短浅，未能明白主子的良苦用心，还请主子责罚。”
　　她说着，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愧疚与惶恐，声音带着哽咽：“云一不敢有半句怨言，云一愧对主子，愧对王上。”
　　“云一，你的确该罚。”萧依依的语气冷了几分，“我的身份，想必凤舞已经告诉你了。本皇是你的王，你却敢不遵王命，还恃宠而骄——方才凤舞拉你之时，你依旧执意违抗，甚至当众与本皇叫板。你还未正式成为本皇合格的凤卫，便已然生出欺主之心，可知罪？”
　　云一彻底慌了，身子微微颤抖，连连叩首，声音带着哭腔：“主子，云一错了，云一真的知错了！云一再也不敢了，求主子责罚！云一的命本就是王上给的，从今往后，云一只尊王命，绝无二心！”
　　“等你的伤彻底养好，自行去找凤九领罚三十杖。”萧依依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却也留了余地。
　　“是！谢主子开恩！”云一喜出望外，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此次过失，云一定当铭记在心，日夜警醒，绝不敢再犯！”
　　“好了，起来吧。”萧依依摆了摆手，“过来把桌上的散碎银子拿走，该做的活，也继续去做。本皇要看你日后的表现，若再敢有半分差池，绝不轻饶。”
　　“是，主子！”云一连忙爬起身，小心翼翼地用前襟兜起桌上的散碎银子，见萧依依再次摆手示意，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