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又帅又嫩 帅气又色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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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
程锦往里走，看见亮着灯的浴室，应该是齐胜在用。
他去到卧室，取出许久未碰的吉他，随意拨弄了两下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齐月生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程锦坐在窗边，在月光里弹琴。
“嗯，你洗完了？那我去洗。”说着，程锦将吉他随意靠在桌边，走进浴室。
临进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齐胜一直盯着吉他。
他笑了笑说：“没事，你随便玩我的吉他，玩坏不用赔。”
等他出来，齐胜仍旧是那个姿势。
程锦坐了回去，开始自顾自地弹。
“这是什么歌？”
程锦说了个英文名，他没听懂。
“哦，没听过。”
“我弹给你听，你就听过了。”
齐月生坐在沙发上，听他弹完一曲。
“怎么样，好听吗？”程锦问他。
齐月生没什么艺术细胞，但还是说：“好听。你还会弹别的吗？”
“当然，你想听什么？我曲库可是很广的，你想听的我应该都会。”
可惜齐月生曲库不广，他只知道《小星星》，但是他不想听。
程锦看他半天不说话，又换了一首弹，这次还有唱词。
依旧是英文歌，好听，但齐月生听不懂。所以齐月生略微烦躁地打断他：“就没点中文歌？”
中文歌我怎么装逼。程锦腹诽。
但他还是弹了。
“天灰灰，会不会/让我忘了你是谁/夜黑黑，梦难追/难回味，我的世界将被摧毁……”
这次齐月生听懂了。他问：“这歌叫啥。”
程锦震惊：“不会吧，你连这歌都没听过？《世界末日》啊，周杰伦的。”
齐月生低眉挑刺：“都叫《世界末日》了，怎么这个调调，这么……”
“这么温柔？可是这歌的确有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悲伤无力感，我觉得这名起挺好的。”
“……好像是那么回事。”
程锦看着漆黑一片的客厅，问道：“你今晚怎么不看电视了？”
“今晚不看，明天要出去找工作了。”
程锦心弦微动，他问：“你要去哪儿工作？”
“KTV吧，别的地方不收未成年。”
虽然能猜到齐胜未成年，但是听他本人说出这种话，有种别样的感觉。
程锦眼睛一亮：“我就说吧，你的主角人生马上就要开启了！”
齐月生无语：“只是去试试，人家收不收还不一定。”
“肯定收，你长这么帅，KTV就爱你这样的员工。”
“你很了解？”
“……”
程锦不想了解的，但奈何他那些狐朋狗友老是在他面前说，他想不知道都难。
齐月生长叹一口气，他有好多话想对眼前这个陌生人说，但是他不会说话，他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懂。
所以，他挑了一句最难听的说：“你什么时候走？我要没钱养你了。”
程锦刚产生的那点惆怅顿时没了，他吐槽：“说得我像猪一样。”
“你还不是猪，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能吃吗？”
程锦反驳：“我已经吃得很少了！天天吃面条，谁能吃得多啊。这都多久了，你煮过米饭吗？”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给我省吃俭用了？”
“我……”
齐月生看他一脸尴尬，想必是没经历过这样窘迫的情况。
他这才觉得心情舒畅，开始一笔笔给程锦算账：“你每天吃我的穿我的，还住我家，让你做点家务吧，你也不会，上次洗两件衣服，我家水表多转了好几圈——虽说这几天好多了。你自己说说，你这么费钱的人，还要在我这里赖多久？”
程锦握紧吉他琴颈，琴弦割得他手疼。他咬牙切齿道：“我、会、还、的！”
夜间程锦躺床上，一会儿想球友的话，一会儿想抠门的齐胜。
对了，刚才被齐胜那么气，他都忘记问对方为什么明明叫齐胜却允许自己喊齐月生了。
所以这间屋子另一位女主人应该是齐胜母亲了。他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能感觉到这里应该还住着一位女性。专门的衣帽间、卧室里的梳妆台、以及朝阳的卧室，很适合女性独居。
不过这段时间根本没听齐胜提及过他母亲的相关事情，这位女士也从来没回来过，她去哪了？
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程锦翻了个身，安然入睡。
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程锦起床，刚好和找完工作回来的齐胜打了个照面。
“嗯，醒了？”
“……”本来还没醒，但看到齐胜立马醒了。
被他这么不说话地盯着，齐月生略感别扭地牵了牵胳膊。
“我穿正装就这么难看？”
如程锦所说，KTV经理一看到他，就笑得眉飞色舞，让他今晚就来上班。工资不错，并且给他发了员工服，让他回去试试。他现在正试着。
“……不难看，我是被帅得说不出话了。”
齐月生被他直白的夸赞打得哑火，低下头继续整理这麻烦的衬衫。
程锦看他仿佛被铁链拴住的恶兽，忍不住憋笑，走上前为他理了理衣领。
收拾完毕，还顺手拍了拍齐胜肩膀，至此彻底憋不住笑。
齐月生拍开他的手，转身瞪他。
程锦更想笑了。
平时的齐月生是帅的，但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天天穿地摊货厂服，身上自然也沾染了穷困潦倒的气质。而现在，换上面料姑且不错的衬衣，再配上修身的马甲，活脱脱一副冷傲公子哥的模样。
一位帅气又色气的少年。
“应该再做个头发，会更帅。”
齐月生皱眉：“打个工搞这么麻烦干什么？”
程锦笑，问道：“你在哪个KTV打工呢，我这几天没看到镇上有KTV啊？”
“车站对门那里，二三楼两层都是。”
程锦了然，这里的KTV和他口中的KTV不是一个东西。
“那你今晚就去上班？”
“嗯。”
程锦兴奋道：“这你不吃顿好的？这可是你新生活开始的征兆啊！”
“你请客我就吃。”
“……”
程锦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他现在觉得齐胜一点也不帅，抠门的男人最丑了！
他忍不住吐槽：“我这都来多久了，一点当地美食都没吃到。”
“有钱吗你就吃？”
“……你能别三句话不离钱吗？”
齐月生笑了。他看了眼钟，开始抬手脱衣服。程锦主动进屋回避。
不久后，齐胜穿戴完毕，喊他一块出门。
六月末雨季来临，镇上闷热的不行，程锦刚出门就想回去。
他在齐胜身后抱怨：“我说，你天天就买那么一点菜也要喊我跟你一起拿，矫不矫情啊。”
“不吃就不用提。”
又是钱的问题。程锦皱眉：“真是跟你无法交流……哎不对，这是去哪啊？”这些天只走这几条路，他早就记住了。
“带你去吃当地美食。”
！！！
程锦看着齐胜光辉伟岸的背影，三两步跟了上去。
这种地方的当地美食，会是什么呢？也许是一个普通话无法念出名的小吃，也许是特色食材古法制作的菜肴……想想就期待啊。
……
“……”
程锦看着眼前拥挤嘈杂普通的面馆，不想说话。
齐月生扭头催他：“问你话呢，发什么呆。说，吃啥面？”
“大碗牛肉面。”程锦选了个最贵的，接着无言。
齐月生心里发笑，替他点单：“两碗小碗牛肉面，碱面，一碗多放辣，一碗少搞点辣，在这儿吃。”用的方言。
程锦隐约听懂某个字，于是又在心里骂齐胜扣。
不一会儿，两碗面被齐胜端到他面前，放在油腻的木桌上。齐胜起身，又用铁钵接了两碗豆浆，其中一碗被推到了他眼前。
然后齐胜自顾自地开始吃。
程锦学着他的手法翻了翻面条，碗底的热气和香味被他翻出，袭了程锦满面。
……
好香啊。
程锦夹起一大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
好好吃啊。
一口，两口，再来点豆芽，再来点牛肉……好爽啊。
就是有点麻嘴，程锦吸溜两口口水，将豆浆一饮而尽。
程锦举着空碗，吸溜着隐约颤抖的双唇，仰天长叹：“呵……”
齐月生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想换一桌吃。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程锦堪堪把一碗吃完，就开始打饱嗝放空思绪了。
“豆浆在哪接的？”程锦问道。
齐月生扬了扬下巴。
程锦拿过两人的铁钵，朝那边走去。
“真不仗义啊齐胜，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不早点带我来。”程锦随口一说。
只是齐胜看起来并不轻松。他像是被按了某处开关，喝豆浆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原状，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程锦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又去接了一碗豆浆。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人更喜欢齐月生这个名字了。
毕竟现在吃他住他，只是叫一个名字而已，对程锦来说无所谓。更何况他也觉得“月生”比单一个“胜”字更好听。
他和齐月生一起回家，期间无人说话。
一到家齐月生就表示自己要睡觉，为晚上的工作做准备。
“那你不吃午饭吗？”程锦真心提问。
“……你是猪吗？刚吃完又想下一顿。”齐月生已经躺在沙发上伸懒腰了。
“我是猪。那我中午……”
齐月生从兜里掏出十元纸币扔给程锦。这次真的准备睡觉了。
奈何程锦不如他意，好心建议：“你要不去屋里睡吧？我现在不睡，我待客厅。你放心，我不坐沙发。”
齐月生烦躁地说：“滚，老子爱睡哪睡哪。”
程锦瘪嘴，乖乖滚蛋。
下午五点，齐月生在程锦期待的目光中出门上班。
他不傻，KTV里的工作以及经理的眼神他都懂。不过无所谓了，他在那些人眼里本来就是干这行的。
白天说好了的，今晚齐月生的主要任务是熟悉工作，所以他按照约定早早到达员工休息室，等经理来带他。
片刻后，一位中年男人火急火燎闯进来，是经理。他看见齐月生后眼眸一亮，仿佛看见救星。
“快快快，老板今天突击检查，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她！”
齐月生任由对方扯着自己往外走，冷静道：“我是新人。”
“就是因为你是新人……哎别磨了，让你来你就来！”说着，经理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郑重地叮嘱道：“一会儿可莫乱说话啊，你站我旁边儿就行——也别板着脸，笑一笑，有点儿小伙子的朝气蓬勃劲儿懂不懂？”
齐月生面无表情点头。
经理咂舌：“这孩子，咋这么不上道呢？快，现在就笑一个给我看！”
齐月生笑，笑得经理差点把眉毛眼睛皱成一坨：“算了算了，你……该咋样咋样吧。”
齐月生面无表情点头。
“什么怎么样啊？”门口传来轻快的女声。
两人停下脚步。
齐月生跳过经理望过去，是一位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好像挺好看。
经理立马弓着腰过去，嘴里吆喝着：“哎呦，你看这这这——我这刚要去接你呢小彭！哎，还不是这新员工不懂事，刚说了几句耽误了点时间，你可莫跟哥见怪啊。”
叫小彭的老板笑着歪了歪头，和齐月生对上视线。齐月生立马移开视线，老板却没停下打量。
“三哥，你上哪找的又帅又嫩的员工啊？别是骗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又帅又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