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喜欢的人 第二次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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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两天格外不顺。白天拍摄过程不顺，晚上宴会上的人对齐月生的熟悉程度也只是停留在“听说”阶段，他根本没获得什么有用消息。
最让他受打击的，还是齐月生直到大中午才回他的消息。
【QI：？】
【QI：我又没在这里待多久，我怎么知道？】
或许出于礼貌，对方又给他发了几个链接，点进去一看，全是大热门景点，旅游路线。
程锦不知道怎么回复了，敲敲打打，只发了个遗憾的表情。
落地国内，程锦把素材全发给小草，让她负责剪辑，顺带还发了个大红包。
后天就到了和齐月生约好的时间，前几天还无比期待的日子，程锦此刻却突然有些不敢面对。
本来还可以自欺欺人，觉得齐月生没删自己是因为对自己也有点感情，可这些天相处下来，程锦再也做不到这么想了。
齐月生删了自己才是对的，毕竟当时他那么生气，一气之下把恶心自己的同性恋删了才符合人类宣泄情绪的正确方法。
齐月生没删，不代表他对自己有感情。恰恰相反，齐月生是根本没把自己的表白当回事。他只觉得那些在程锦看来掏心窝的话是小孩子随口一说，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和小孩子，和“高高在上的小少爷”计较。
如今久别重逢，齐月生也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只有程锦总抓着回忆不放，总是自欺欺人，觉得在齐月生心里，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可现在他骗不下去了，手机屏幕里那几个一看就是广告的旅游链接，敷衍得让他有些心烦。
心里堵塞不顺，程锦什么都不想干，可奈何灵感来得不挑时间，他只好先把情绪宣泄在纸上。唰唰写完一页纸，程锦看着和第一版大相径庭的歌词，终于明白了先前的歌词哪里不对。
根本不是旧情复燃，一直是他一厢情愿。
“艹。”
完成创作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给他带来成就感，要不是仅剩的职业道德在背后拉住他，程锦真想把这草稿纸撕烂揉团扔进垃圾桶。
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出。
“砰——”
李锐被这砸门声抬起脑袋，要不是看见的是自家老板，差点要上去骂人了。
他看程锦黑着脸，越过前台冲进专属房间，大气不敢出一声，只能默默拿出程老板惯用的拳套，跟了上去。
换好衣服戴好装备，程锦砰砰两拳砸向沙袋，连热身动作都没有。
又是好几记砸拳，沙袋被打得反复摇晃，久久不肯停下。程锦终于停下手，把拳套摘下往地上一扔，他似乎仍觉得不解气，又无意义地骂了几声。
李锐站在一旁装死，根本不敢说话。
这家拳击馆是程锦开的，他做代理，目前盈利一般，主要目的还是供程老板时不时发泄情绪。
不过程老板已经很久没有发那么火大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出于对上司的关心，李锐还是忍不住开口：“老板……”
程锦扭头看向他，目光冷峻，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干了什么。
“你先出去。”
“好嘞。”李锐麻溜走人。
直到屋内彻底安静，程锦才彻底爆发。
他赤手打向沙袋，仍不觉得过瘾，于是上脚。最后忍不住动嘴：“就那么看不上我吗？我没开玩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语速和出拳速度越来越快，沙袋被打得摇摇欲坠，再慢慢平复下来。
程锦看着来回摆动的沙袋，攥紧拳头。
周一，首都某处饭店包厢内。
程锦和杨家明先到，这会儿正喝着茶。
“本来还以为多大的事，结果你给人家让利那么多，我不信会有谁不长眼不签这合同的。”
程锦笑了笑没说话，瘫在椅子上放空思绪。
没多久，服务生敲响了门，带进来两人。
程锦立马站起身。他先对齐月生点点头。对方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三件套被熨烫得一点褶皱都没有。脸上的钉子都少了许多，只留下一两个素钉，估计是取不下来的。一头白发被喷了一层发胶，抓出成熟的造型。甚至还化了点淡妆——要不是程锦混迹娱乐圈，恐怕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看向他身后那位陌生的高大男人，提着公文包，戴着无边框眼镜，长得刚正不阿 。
“齐先生好，久仰久仰！”杨家明先上前和齐月生握手。齐月生回礼。
“这句话该我说，杨先生。”齐月生说，“这位是我们工作室的张先生，合同相关事宜和他说吧，我只负责技术上的活。”
杨家明没想到齐月生直奔主题，又把手伸向这位张先生，随意客套两句，便从包里掏出初步拟定的合同。
张先生快速细致地翻看了一遍，然后提问了一些有关肖像权与作品归属的问题。
杨家明说：“这些你放心，一切按照合同执行。这毕竟是我们小程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主要目的是回馈粉丝，当然，也为后面转型以及扩宽风格做准备。所以，一切有关风格的问题，只要小程同意，齐先生可以自由发挥，最终解释权归你。”
程锦适时插嘴：“风格后面会和舞台创意总监一起商议，我可以承诺，在妆发方面，齐……哥有绝对的话语权。”
听后，齐月生对那位张先生点了点头。
一堆饭吃了一下午。那位张先生不是吃素的，问了好几个利益相关的细节问题，逼得杨家明差点招架不住。好在合同是按照程锦的意思，完全利好齐月生的。直到最后，在征求完齐月生点头同意后，张先生才漏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和杨家明握了握手，祝两方合作愉快。
签完字，算是完成一件大事。饭局也变得和平起来，虽然有些菜已经凉了，但不影响杨家明吃得欢。
他瞅了瞅自家今天状态不太对的艺人，又瞅了瞅对面两位乙方——准确来说是一位，那位张先生估计只是聘用律师。
在程锦提及“齐月生”这个名字后，杨家明就连夜搜查了和这位化妆师有关的所有资料。
他手上合法渠道比程锦多，查出来的结果也比程锦多。对这位化妆师，杨家明可以用六个字概括：有实力但低调。
重点在后两个字，因为齐月生有些低调过头了。他忍不住疑惑自家艺人是怎么认识的这位化妆师，总不能因为一次杂志合作就看中了对方的实力吧？他不觉得程锦是化妆界的伯乐。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齐老师之前在国外发展，刚回国恐怕还不太适应国内的工作环境吧。”
“国内工作还没开始，但应该跟外边大差不差，毕竟我只是个技术工。”
杨家明哈哈两声说：“技术工好啊，我们小程就需要你这样的技术工。小程也是搞艺术的，到时候肯定和你聊得来。对吧，小程？”说着将目光投向程锦。
程锦举起酒杯。这酒是他估摸着齐月生口味选的，只是对方到现在一口也没喝。
一口红酒下肚，程锦差点吐出来。酒真难喝。
他说：“齐哥是专业的化妆师，我是专业的歌手。隔行如隔山，没必要硬聊。”
他趁着酒劲把话说出口，完全不顾一旁杨哥死活。
只是没想到还有更不顾杨家明死活的人。
只听齐月生说：“的确，到时候主题确定下来，我和舞台创意组那边聊得可能会更多。”
程锦听后一笑，将那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抢在杨家明之前开口：“不过怎么说我也是演唱会总负责人，齐哥再怎么不想，也还是跳不过我的。”
“哪里的话，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满足程先生的一切要求。”
“我相信这对齐哥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那我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嗯，合作愉快。”齐月生平淡应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方代表人都这么说了，杨家明和那位张先生也举起酒杯，示意一下。
等这点插曲掀过，餐桌上再次陷入安静，齐月生开口：“我去趟卫生间。”
那位张先生看着他离开，然后转头对两人笑了笑：“小齐就这样，老是喜欢中途离场，你们见谅。他应该很快就回来。”
程锦慢悠悠站起身，也朝包厢外走去。
“哎你干嘛去呢？”杨家明在他身后呼喊。
“中途离场，很快就回。”
包厢旁就是配套卫生间，程锦直接进去，也不管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只能说庆幸对方忘反锁门了。
可惜他的动静还是没能吸引齐月生半分注意。对方正在洗手，十指在水流的冲刷下格外白皙，看得程锦走不动道。
齐月生洗完手擦净，侧身给程锦让位。
程锦又盯着对方的脸，迟迟不动。
齐月生皱眉：“你——”
为防止对方又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程锦快步上前，将齐月生逼至墙角。他觉得这样还不够严肃，于是伸出双手，在空中停滞数秒，最后重重拍在齐月生肩头。
“……你干什么？”
“齐月生，我是程锦。”
齐月生眉毛越皱越紧，差点两条眉毛连在一起。他看着程锦明显泛红脸颊，以及略微迷离的眼神，说：“你喝多了——”
“别找借口！”程锦高声打断。
“听着齐月生，别找借口了！是，我是喝醉了，但是我保证，我接下来说的每句话都是我认真考虑后的结果，我没在胡言乱语，我也不是一时冲动！”
程锦表情严肃，语气认真，他郑重地宣布：“我喜欢你，齐月生。”
齐月生抿唇，失语片刻，最后一脸事不关己地说：“我看你醉得不轻。”
“我没醉！正视我对你的感情齐月生！”
程锦越来越激动，无意识加大的手劲让齐月生肩头发疼，他忍不住扭动身子挣脱。
程锦见状，一步上前，将齐月生卡进墙角，双手撑在齐月生背后的墙上，让他没有任何活动空间。
他说：“我喜欢你，齐月生。七年前我就说过这句话。我知道你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你有无数个理由。那现在呢，你现在又要用什么理由？用我喝醉了这个吗？”
程锦深吸一口气道：“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否定我对你的感情，我都要说：我喜欢你，齐月生。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类正常的情感，也是我反复剖析自己心思后得出的结论。我是认真的，七年前就是，现在更是。”
“如果你觉得我的感情不够认真，那下次表白我会更认真，如果还不够，我会一直说，直到你相信我程锦是真心地喜欢你，从来不是玩玩。”
两人一前一后出包厢，又一前一后进来。齐月生面无表情，程锦完全是黑了一副脸。
杨家明吓了一跳，虽然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想站起来替自家艺人打圆场。
不过齐月生先说：“后续相关工作按照合同进行。杨先生和程先生都有我的联系方式，具体安排随时通知我即可。今天就先失陪了，二位再见。”
话毕，齐月生带着张先生离开了。
包厢门被服务生关上，程锦立马卸力，瘫倒在椅子上。
“这这这，你这是咋了啊我的祖宗！”
程锦胡乱揉了把脸说：“没事。我喝醉了，杨哥你帮我找个代驾吧。”
“哎，你这样我哪敢让你一个人回家啊，算了算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回到家，程锦赶忙拿出手机。
【钅白巾：1】
【QI：？】
【钅白巾：太好了，没被删除。】
【钅白巾：[高兴转圈.JPG]】
【QI：……】
程锦苦笑一声，接着发消息。
【钅白巾：哥哥，祝我们合作愉快，也祝我们早日在一起。】
【QI：……酒醒了再说话。】
【钅白巾：好，酒醒了就立马再表一次白。[眯眼笑]】
【QI：……你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钅白巾：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哥，不是你教我的吗？不要装出一副自持清高的样子。】
【钅白巾：所以不再自持清高的我决定，我要追求喜欢的人，也就是齐月生。希望我能早日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喜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