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里初年

5、陌生的你 程锦：拒同

　　程锦原地做了个仰卧起坐，立马不困了。

　　他手指飞快点动，生怕晚一秒对方就睡了，毕竟对方是一个小时前回复的。

　　【钅白巾：别人不行，但是我可以。】
　　【QI：。】
　　【QI：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齐月生之前一直在国外发展，眼下刚回国不久，手头估计没什么项目工作，应该正闲着。而且国内外市场标准不同，很多国内艺人团队可能不认他在国外的成就，如果对方同意和自己合作，也算是在国内化妆领域起了一个良好开端。

　　【钅白巾：做我演唱会总造型监制，怎么样？】
　　【QI：不，没那么多人。】
　　【钅白巾：别急着拒绝啊哥……话说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有自己的造型团队，你直接用就行，他们绝对都听你的。】
　　【QI：不，不想处理小团体。】
　　【钅白巾：……】

　　程锦看着屏幕无语片刻，然后承认是自己考虑不周。

　　他的确有自己的造型团队，但那也是公司的造型团队，贸然把这么一批彼此相识已久的人交给齐月生接手，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目前来看，齐月生主要在美妆美发领域发展，可造型总监还要进行服饰的设计与选择，必要时甚至要参与舞台风格设计，这对齐月生一个刚回国还没成立个人工作室的人来说的确强人所难。

　　他拍了拍脑门，告诫自己清醒点。

　　“叮——”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QI：不过妆容总监可以考虑。】

　　！！！

　　来之不易的清醒立马不翼而飞。

　　他噼里啪啦地打字，对方手速却比他更快，又发一条消息过来。

　　【QI：相关事宜见面详谈或电话联系，今天太晚了，我不太方便，下了。】

　　“Nice！！”程锦握拳捶床。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又重新躺了回去。

　　虽说现在还在谈公事阶段，但感情不都是聊出来的嘛。今天谈公事，明天谈感情，后天就能拉小手，大后天不就能亲嘴了！！

　　程锦越想越开心，连梦都没做，睡了个异常安稳的觉。

　　即便熬了个大夜，程锦第二天仍旧七点准时醒，然后换身衣服去楼下进行体育锻炼，做日常身材管理。

　　启动跑步机，程锦拨通电话，这次对面接的倒快。

　　“喂，杨哥，吃早饭没？”

　　对面人的口齿不清回答了他：“吃着呢，怎么了？”

　　程锦和他说了自己对演唱会的一些想法，顺便提了齐月生的事。

　　“我这儿有个不错的化妆师，我想让他做我演唱会的妆容总监。”

　　“就是要我出面帮忙谈呗？”

　　跑步机平稳运行，程锦气息丝毫不乱，他笑道：“这不是术业有专攻嘛。”

　　“行呗，你对演唱会这事这么上心，找的人肯定是筛了又筛的，哥相信你眼光，到时候一定帮你拿下！”

　　程锦知道杨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挡不住他开心。

　　“话说，你真不考虑参加一下那个综艺？”

　　程锦无语，没那么开心了。他说：“杨哥，你这么想让我上真人秀做自己？”

　　“别别别，我可不是那意思啊！谁说真人秀一定要真了，你不是挺会演的吗，保持人设就行。”

　　程锦失笑。杨家明说的那个综艺他出道没多久时参加过一次，不过那时他只是众多娱乐圈新秀之一，和他同一期的有一位当红演员，所以那期镜头全给人家了，自己随便混一混就拿到了片酬。

　　可今非昔比，自己现在这个体量再上综艺，镜头肯定都对着他。平时在花絮里演一演温柔男友就差不多了，让他演一整天他可受不了。

　　四两拨千斤，程锦拒绝了这个工作。

　　杨家明也没强求，只提醒他明早的飞机，去国外拍广告。

　　运动完毕，程锦上楼吃饭。阿姨趁他运动间隙过来把饭做好，眼下已经离开了。

　　吃过饭，程锦洗漱完毕，戴上手套开始洗碗。

　　想当年他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后来和齐月生同居没多久，偶然发现做家务带来的解压感，从此爱上这项活动，只要不太忙，家里卫生都是他一个人负责。

　　充满仪式感地洗完碗，程锦点开手机，没收到新消息。

　　想想也是，昨晚睡那么晚，今天估计不会醒那么早。程锦百无聊赖，什么也不想干，于是翻看昨晚两人的聊天记录，突然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

　　“今天太晚了，我不太方便，下了”这句话之后是程锦回复的“晚安”，没有得到回复。

　　什么叫“不太方便”？齐月生以前说话可不是这个风格啊！他该不会……

　　程锦警铃大响，立马拨了个语音通话给对面。

　　铃声响了两三声，对面接通。

　　“……你好。”

　　声音含糊不清，语调下抑，似乎是被这通电话吵醒了。

　　程锦听着略微沙哑的起床声线，立马忘记了自己本来要干什么，呆在原地一句话不说。

　　“嗯？程锦？”

　　程锦被他这声喊得脑门发热，结结巴巴地说：“早、早上好啊……哥。”

　　电话那端传来簌簌声，应该是起床了，接着是脚步声，应该是出卧室了。

　　“你们那边约好时间了吗？”声音已恢复清醒。

　　怎么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啊，程锦腹诽。

　　“嗯，下周一怎么样？地点一会发你手机。”

　　“行。没什么事我挂了。”

　　程锦赶紧说：“你现在住哪呢？要不要我到时候安排人去接你？”

　　对面报了个地点，程锦一听就知道是首都某处居民住宅区。
　　“挺近的，不用麻烦。”

　　“哦。”

　　“嗯。那我挂了。”

　　“哎等等！”

　　“……还有事？”

　　有事，程锦想问他昨晚忙这么晚在干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嗯嗯哦哦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于是对面直接把电话挂了。

　　程锦看着短暂的通话时间，咂嘴摇头：“真无情。”

　　明早飞国外拍广告，程锦一通电话把小草喊了过来，让她帮忙收拾行李，自己去书房接着写歌。

　　小草手脚麻利，收拾完东西就自己走人了，走前还提醒程锦定闹钟。

　　其实根本不用她提醒。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杨家明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这次代言品牌对程锦的商业价值有很大帮助，品牌方也是考察了很久才定下他这位全球品牌大使的。公司十分重视，杨家明甚至专程陪他去。

　　杨家明从上车念叨到机场，直到登机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程锦没忍住，出声制止：“杨哥，你要不要喝点水？”

　　杨家明一脸严肃：“臭小子，又嫌我啰嗦，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程锦躺进座椅，闭上双眼，夸张地加重呼吸声，意思是“我要睡觉了别烦我”。

　　杨家明：“……”

　　落地国外，一行人反而偶遇了几位粉丝。

　　他上一张专辑里的一首歌上了海外流媒榜单，之前还参加过比较著名的德国音乐节，也算是在国外小火了一把。

　　好在人数不多，程锦应付得来，不一会儿就到了酒店。

　　程锦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差，没想到在这里也听到了齐月生的名字。

　　宣传片主要展示新品成衣，所以妆容不用太夸张，于是品牌方派了一位新人化妆师，但仍旧安排了一位前辈在一旁监工。

　　幸好对方说的是英文，程锦能听懂。

　　老化妆师似乎对新人不太满意，抱怨说：“要不是齐离开了，这里也轮不到你。”

　　程锦福至心灵，开口问：“你们说的‘齐’是齐月生吗？”

　　老化妆师听他这么说，立马喜上眉梢，夸张地说：“天呐，你认识齐吗？”

　　正化着妆，程锦不好有大动作。他勾了勾唇角说：“是啊，我们认识很久了，他一回国就找我了。”

　　程锦没注意到对方羡慕加那么点嫉妒的神情，只听他说：“那也太幸福了！我和齐共事那么久，也就见过他几次面而已！”

　　程锦觉得他用词不太对，心思一转，说：“他对待工作时的确会更严肃。”

　　对方着了他的道，再加上齐月生不是艺人模特，没有业内默认的保密规定，于是他说：“是啊，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最刻苦的化妆师了！史密斯女士也非常喜欢他，一直把他当培养人带呢，可没想到他竟然回国发展了，真是任性……好吧，他有任性的资本。”
　　史密斯女士程锦是知道的，眼下他代言的品牌的创意总监，主要负责美妆。

　　程锦不是很懂时尚圈里的职务关系，问：“所以他一直是以史密斯女士的助理在工作吗？”他想了想，又补充说：“可是我觉得他完全能胜任正式工作。”

　　对方果然很喜欢齐月生，夹着嗓子道：“没想到能遇见你这么有眼光的艺人，这一趟我真是没白来！他虽然只是助理，但是大家都默认他才是总监，也包括史密斯女士。史密斯女士有意向其他方向发展，但是又放不下这么个奢牌头衔，所以一直力荐齐接替她的工作。可是齐不在乎这些，他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却还是把名誉让给了史密斯女士。”

　　说到此处，老化妆师终于忍不住了，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嘤嘤道：“齐真的太有魅力了！我好喜……”

　　“这里的阴影能帮我加重一点吗？”程锦突然出声，对自己脸上的妆容做出评价。

　　老化妆师立马收了姿态，看向程锦的脸，又开始对新人骂骂咧咧，不再讨论别的事。

　　拍摄过程十分顺利，最后艺术总监甚至莅临，对程锦赞不绝口，说这次的一整个系列都是以他为灵感创作的。

　　程锦听不懂法语，只能用英语隔着翻译和这位中年绅士交流，互相吹捧。这些都被一旁的摄影机记录，可能作为素材被剪进成片。

　　“明天上午还有半上午，然后休息半天，晚上是人家品牌安排的宴会，邀请函我已经给你了，你最好还是去一下。后天你出去转转，录个vlog给粉丝看。”夜间回酒店的车上，杨家明这样安排后两天的行程。

　　程锦本来想拒绝，但是又突然想到，“宴会”也许有更多认识齐月生的人，“出去转转”可以去走齐月生走过的路，于是没出声，算默认这两个建议。

　　一旁小草这时出声：“ok哥，那我明天vlog脚本写好了发给你。”

　　“行。”程锦回答。

　　到酒店房间，程锦立马给小草发消息。

　　【钅白巾：先别急着写，我去查查攻略，看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坚韧不拔：放心吧哥，我已经在看攻略了，保证让你玩得舒心，粉丝看得欢心。】

　　程锦笑着摇摇头，哒哒哒地打字。
　　【钅白巾：是我自己有想去的地方，攻略可能查不到……算了，这次不用你写，我自己来吧。】
　　小草输入半天，最后发了个小猫比ok的表情包。

　　这里和国内有时差，估计齐月生现在还在做梦，但程锦还是点开了和他的对话框。
　　【钅白巾：[实时位置分享]】
　　【钅白巾：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