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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两尾 如此逆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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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撕不开。
血冻在布上结成了硬板,贴着皮。
月翎雪手指扣住领口,指甲刮过硬板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扒。
布料冻脆了,一扯就裂,碎冰碴跟着掉下来叮叮当当响。
她坐在洞壁边上,靠着冰凉的石头,月华之力按在伤口上,凉意渗进去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膜。
霜杳蹲在旁边,鼻子凑过来闻她手臂上的血渍,舔了一下,热的。
舔完又舔,舔到左肩那块冻血皮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月翎雪没说话,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霜杳的脑袋。
霜杳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卷到她手腕上,没再舔。
她从空间戒指里翻出干净衣服,淡烟色,还带着干燥的草木气味。
套上去的时候布料蹭过伤口,她抽了一口气,忍住了没嚷嚷。
随后靠洞壁坐下来,盘起腿。
肩膀上的伤还泛着凉,经脉里多了一股陌生的力在转,是新魂环带来的。
她闭眼感受了两息。
两个名字跟着那股力一起落进脑子。
一个用法,一个大概的边界。
雾锁·寒江。
月狐透瞳。
她也不管伤口的痛楚了,拔出剑,月华之力顺着经脉灌下去,经过肩膀的时候拐了个弯,绕过伤处,开始试新魂技。
“第二魂技,雾锁·寒江。”
雾气从剑尖开始蔓延,白的,浓的,贴着地面滚过去,两息铺满半个洞。
她站在雾里试体感。
月华之力在体表一寸自动隔了一层,雾不影响视线,也不影响呼吸。
她看得见不远处的洞壁,然后把体表的月华隔绝层撤掉一半,模拟一个魂力比自己弱的人站在此处的体感。
可视范围大幅收缩,三步以外的景物就变得模糊,五步以外更是完全无法看清。
然后是身体,雾贴在皮肤上,沉,抬手抬脚都要多费一份力气。
她往前迈了一步,腿动得跟平时一样快,人却慢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气,那一口只到七分,胸口就闷住了。
再多吸两口,喉咙发紧。
她把隔绝重新撑开,视线、速度、呼吸全部回来。】
伤口的痛楚传上来。
不行不行,痛痛痛。
收剑,雾散了,洞壁上的霜还在。
她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儿,开始包扎伤口,手上缠着绷带,脑子里想着魂技相关的事。
放一次雾,魂力下去两成。
月狐透瞳的信息也落进来了,锁定一个目标,看它身上的月华之力怎么流,心跳多快,肌肉绷在哪,下一步往哪出。
对方越强,看到的越少,反之,对方越弱,看得越清晰。
她把两个魂技在经脉里过了一遍。
一个往外推,一个往回收,在丹田交叉了一下。
不冲突,但交叉的地方有一股滞涩。
她闭上眼,用月华之力一点一点把那股滞涩磨平。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匀。
意识沉下去。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月翎雪眨了两下眼,意识从深处浮上来。
四肢有点酸,肩膀原先的痛感已经消退,只留一片钝麻感,按下去还有知觉。
伤口结了冰壳,底下的肉合了一半。
霜杳四仰八叉躺在旁边,嘴半张着,露出一排小牙齿,尾巴尖搭在她手臂上,耳朵偶尔抖一下。
她伸手想摸,指尖刚碰到毛尖,霜杳的耳朵就缩了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月翎雪笑了一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霜杳已经不再是白色饭团了,抱在怀里挺有分量。
她笑了笑,抱着小家伙走出洞口。
洞外的光刺眼了一瞬。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一块一块。
风是温的,带溪水和草叶的味道,跟洞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霜华趴在洞口外的一块石头上,七条尾巴摊在石头两侧,尾巴尖偶尔卷一下又松开。
阳光照在银白色的毛上,泛了一层极淡的光。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动不动。
月翎雪抱着霜杳往前走了两步。
透瞳。
月华之力聚到双眼。
霜华还是霜华,趴在石头上没动。
但涌到前面的东西变了,七条尾巴里月华之力流动的路径,从脊背出发,沿每一条尾巴的骨骼蔓延到尾尖。
心跳很慢,两息一下,沉稳,每一跳里都压着一股极厚实的力量。
她还没来得及看得更深,右边第三条尾巴动了。
月华之力先于尾巴本身动了半息。
从尾根涌出去的一小股力顺着骨骼往尾尖跑。
方向已经告诉她了:往左,往下,弧度是兜过来的,目标是她的腰。
她往右跨了一步。
尾巴从她腰侧掠过去,尾尖擦过袖口的布料,带起一阵风。
霜华的尾巴收回去,在石头上重新摊开,眼睛从半眯变成全睁,看了她两息,然后又眯上了。
尾巴尖卷了一下。
月翎雪松开透瞳,冰蓝从瞳孔里褪回去。
霜华开口了,不急不慢的声音直接传入月翎雪的脑子里。
“不错。”
月翎雪走过去。
霜华睁开一只眼睛,扫了一下她肩膀上的伤,又闭上。
“新魂技试了?”
“试了。”
“说说。”
“我的第二魂技是雾锁·寒江,放出一片雾,里面的人看不清,走不快,也喘不上气。”她顿了一下。
“放一次,现在用大概耗费两成魂力。”
霜华的眼睛睁开了一点。
“两成?”
“嗯。”
“你现在才二十一级,等你四十级,就能降到半成。”
“月狐透瞳能捕捉到对手的身体信号,比如心跳、肌肉状态以及下一步的动向。”
霜华的尾巴晃了一下。
“月翎灵狐外放附体,感受一下第一魂环。”
月翎雪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把霜杳放到石头上,霜杳趴下去迷迷糊糊醒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释放月翎灵狐,耳朵从头顶冒出来,身后两条尾巴摇曳。
她根本没注意这些,只是猛地睁开眼,嘴巴张了一下,合不上。
“第一魂环的年限,变......变变,变六百七十年了!”
跟凝霜寒剑的第二魂环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个银白魂环看了四息。
“涨了这么多?”
“嗯。”
“那如果我的第九魂环是十万年,第一魂环也会跟着涨到十万年?”
霜华停了两息。
“九个魂环全部同步。”
月翎雪张了张嘴。
“月华取之不尽,你的经脉能装多少,它就有多少。”
“回头看看。”
月翎雪嘴巴还张着,缓缓转过头。
屁股后面多了一条尾巴。
银白色的,跟第一条一模一样,毛尖微微发亮。
她伸手去摸,手指碰到尾巴尖,凉丝丝的,软软的,尾巴动了一下,从她手里滑走。
两条尾巴并排垂在身后,她左右各看了一遍。
“你的尾巴,每升十级就会多一条。”
“跟我一样,不过我是一万年一条。”
她走了两步,尾巴跟着晃,晃到另一边,扫过霜杳的鼻子。
霜杳打了个喷嚏。
“姐姐,你尾巴打我。”
“就轻轻碰了一下。”
“才不是呢。”
说完扑上去,一口咬住,咬了一嘴毛。
“霜杳,松口!”
霜杳咬得更紧,尾巴还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