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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虚空裂缝 哇达西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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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翎雪被七条尾巴裹着往前走,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左边右边前后全是黑的。
她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但身体能感觉到,有一股力从四面八方拽她,倒不是很重。
撕扯感很轻,一直没停,细密的,从皮肤底下往外拉。
“能感受到吗?”
霜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月华之力裹住全身,意识锁住出口。”
“出口在哪?”
“现在不用你找,等下次自己用的时候才能感应到。”
月翎雪把月华之力往外推,推到皮肤,再往外一寸,身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暖,顺手给霜杳挂了一层。
小家伙正四处看着,眼里满是好奇。
前面的空间突然裂开了。
光从缝隙里灌进来,白得刺眼。
风。
冷风灌进嘴里,她打了个哆嗦。
脚踩到了东西,硬的,是冰。
落地的一瞬间,膝盖软了。
她跪在冰上,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还抱着霜杳。
手背上一道血痕。
耳朵里嗡嗡的,听什么都隔着一层。
霜华站在旁边,没有扶她。
“利爪划破虚空,锁定你的锚点,月华裹住全身,朝着你的锚点前进。”
月翎雪抹了一把鼻子,站起来。
“锚点就是出口吗?”
“嗯。”
她的手指不太听使唤,握了两下才握紧。
“那我为什么,脑袋晕晕的。”
“你还太弱,等再强些,记住,穿梭你自己使用,一年最多一次。”
“......知道了。”
霜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怀里。
“我进玉佩。”
“你不去?”
“我去了,你会依赖我。”
月翎雪愣了一下。
银光一闪,七条尾巴收成一条细线,钻进她胸口的玉佩。
玉佩暖了一下。
“我睡一会儿。”
霜华的声音在脑子里响,比刚才远了很多。
“你自己看着办。”
霜杳老早就钻月翎雪衣服里去了,现在才从领口钻出来,刚露头就被风吹得缩了一下,耳朵紧紧贴着脑袋。
“冷冷冷冷冷!姐姐,杳杳冷!”
月翎雪把它塞回去,贴着胸口。
“那你别出来。”
“我想陪你。”
“你不在我怀里陪着呢吗,待着吧。”
霜杳在她衣服里拱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还在抖,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抬眼,是一望无际的雪。
脚下是厚雪,厚雪底下是冰壳子,靴子踩进去没到小腿。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白。
再远一点是银色的树林,树干是白的,叶子是银的,枝条挂满了冰棱。
天上的太阳很低,白白的,没有温度。
呼出去的气在面前散成一小团白,飘两下就没了。
她倒是不觉得冷。
走到第三十步,迈不动脚了。
手抬起来看了看,毫无血色。
她搓了两下,搓不出感觉。
又把手背贴到脸上,脸也不觉得凉。
看样子只是感觉不到,不代表身体能受住。
胸口的小家伙还在抖,抖得比刚才厉害。
月翎雪把领口往里掖了掖。
从戒指里摸出披风裹上,又运转月华裹遍全身,又扯了一件棉袄抱着。
“还冷不。”
霜杳露出两个耳朵尖尖,半晌才把嘴筒子拱出来。
“好一点点。”
说完又往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
“姐姐,好多雪。”
“我又不瞎,走了。”
刚迈步,雪面底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她站着听了一会儿,又什么都没了,应该是某处的冰裂了。
五感往外散,方圆一百丈的气息涌进来,风的味道,冰的味道,远处冰棱碎裂的声音。
前面有个雪窝,什么东西蹲在里面。
月翎雪停下脚步。
一只狼。
通体银白色,脊背上有一排竖起的冰刺,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巴根,眼睛是淡青色的。
冰脊雪狼,三百来年。
三百来年,够她第二魂环用了。
它看到她了,她也看到它了。
那双淡青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它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龇牙,就那么蹲着看她,尾巴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雪面。
大灰第一次把鱼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月翎雪的手摸上凝霜寒剑。
拔出来。
冰脊雪狼歪了一下头,没有退,也没有扑。
剑举到一半,停住。
她把剑放下去。
又抬起来。
举了半晌,霜杳的脑袋冒出来,看了两眼又缩回去。
月翎雪咬了咬唇,唉了一声,最后还是把剑收了。
“来了人记得跑,别傻愣愣站着了,你走吧。”
她低声说了一句。
狼看着她,尾巴扫了一下雪面,一动不动。
“......行,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月翎雪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窸窣声,她回头,冰脊雪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重新趴回雪窝里。
霜杳这会儿暖和了些又开始话痨。
“姐姐,你不是来找魂环的吗?”
“它太小了,我找个厉害的。”
“噢噢,这样啊。”
第二头在银色树林边上。
体型比普通野猪大两圈,通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蓝色甲壳,四条短腿,脑袋方方正正,两只小耳朵贴着甲壳边缘。
雪甲兽,两百来年。
月翎雪走近的时候它正在拱一棵冰树的根,拱了两下没拱动,换了棵树继续拱。
月翎雪站在十步外看了一会儿。
雪甲兽抬头看她,看了一眼又低头拱树。
然后又抬头,凑过来了。
它走到月翎雪面前,鼻子凑过来闻她的手。
鼻头上全是细小的白毛,热气喷在她手背上,痒。
闻完了用嘴巴叼住她的袖口,拽了两下。
月翎雪看着它。
雪甲兽松开袖口抬头看她,小眼睛圆圆的,甲壳边上挂着冰渣子,像刚吃完饭没擦嘴。
月翎雪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甲壳很硬,拍上去手心发麻。
“乖。”
雪甲兽甩了甩头,拱着她的腿蹭了两下。
月翎雪走的时候它跟了七八步,她回头看它,它就停下来歪头。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还是白的。
她身上只有一个魂环,要到三十级,还差两个。
但是实在下不去手,这怎么办。
正想着,风突然大了。
雪粒子横着打过来,打在衣服上沙沙响。
她一低头,眼前只剩白。
往前走了十几步,脚下一空。
雪壳下面裂了,整个人往下沉,手乱抓,抓住一块冰沿,滑了一下又抓住了。
她挂在雪壳上,下面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胳膊一撑,膝盖顶上去,翻到实地上。
霜杳也顾不上冷,从她怀里钻出来。
“姐姐,你怎么样。”
月翎雪看着嘴筒子哆哆嗦嗦的霜杳,又把她薅回来。
“没事,冰裂了而已。”
说完,把领口又掖紧了一点。
魂环怎么办呢,得找一头有主动攻击性的,越凶越好。
月翎雪握了一下剑柄,松开,往雪原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