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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星斗的宠儿 毛茸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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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翎雪往前走了一阵儿,戳了戳玉佩。
“霜华?”
没反应,霜杳倒是钻了出来。
“姐姐,妈妈睡着了,她说玉佩里很舒服。”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在月翎雪脑子里。
“不是说有危险要出来帮我吗,这就睡着了?”
霜杳在她怀里滚了一圈。
月翎雪抱着她往回走。
走了大概半刻钟,路边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月翎雪停住。
大灰从草里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条溪鱼,尾巴还在甩。
大灰看到她,蹲了下来,把鱼放在前爪旁边,尾巴扫了两下地面。
“大灰。”
月翎雪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条鱼,活的,鳞片还算完整。
“你这是提前跑回来等着我给你当厨师?”
大灰没有回答,又开始歪脑袋。
月翎雪把鱼拎起来,鱼尾巴啪嗒甩了她一脸水,她拿霜杳的尾巴抹了一下脸。
霜杳把尾巴抽回来抱怀里,一脸幽怨看着她。
“姐姐,杳杳尾巴都湿了!”
“就一点点水,你还吃不吃鱼了。”
小家伙一听吃鱼,立马消停了。
“要吃的,要吃的!”
大灰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月翎雪到洞口的时候,对眼前的阵仗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只鹿,三只灰狼。
两只圆滚滚的小兽蹲在最外面,互相咬尾巴。
鹿在吃草,狼趴着。
看到她回来,鹿抖了抖耳朵,狼站起来甩了甩毛,站在大灰后面。
小兽松开对方的尾巴,同时看向她。
月翎雪站在洞口,打了个哈欠。
“来这么早啊。”
她从一堆毛茸茸的嘴里接过食物:野狼嘴里叼着野鸡,鹿衔着嫩芽,那两只小兽专挑坚果,坚果的壳硬得要命。
她用剑柄砸三下才砸开,掰碎了塞在鱼肚子里烤。
这套规矩早就定下了。
它们一早带吃的东西来,她收拾好分回去,第二天再来。
带的东西也换了,最初只是野果和蘑菇的。
日子一天天过,她开始还数墙上的刻痕,后来不数了。
有一回她在溪边碰见那两只小鹿。
人走过去,小鹿就抬起头看她,嘴边还挂着草。
她笑眯眯凑近,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回头看了一眼溪边那块青石。
青苔被踩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黑石头。
直到有一天,最小的那只灰狼叼来一只兔子。
月翎雪蹲在溪边,水壶刚放下。
灰狼把猎物放在她面前,坐下来,歪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月翎雪看着那只兔子。
通体粉色,毛绒绒的。
两只长耳朵垂下来。
她不久前见过一个粉色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软软的,以后踢人特别疼。
这只柔骨兔已经死了,咬死的,脖子上有血印。
月翎雪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要不要吃。
想了好一会儿,低头看着那只兔子。
然后站起来。
“……算了。”
她在溪边挖了个坑,把兔子放进去,埋了。
灰狼蹲在旁边看她埋,尾巴不扫了。
埋完,她把土按平,拍了两下。
霜杳从洞口跑过来,鼻子先到,脑袋后到。
“姐姐,你不吃吗?”
“嗯。”
霜杳歪头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
后来月翎雪烤了一条鱼,还给那只灰狼。
“女版人猿泰山”这个念头在月翎雪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没敢说出来。
霜华大概不知道泰山是谁,解释起来太累。
霜杳已经跟大灰混熟了。
准确地说,是霜杳单方面跟大灰混熟。
她每天从洞里钻出来,第一件事是找大灰。
跳上它的背,咬它的耳朵,咬不动就换尾巴。
大灰不动。
眼睛也不睁。
霜杳绕着它转两圈,再扑上去。
大灰把尾巴抽走,换个方向趴下。
霜杳跟过去,接着咬。
月翎雪在洞口看着,有时候想笑。
一只狼族首领,对一只狐狸崽子这么有耐性。
她没往下想。
十个月。
石壁上的道道从一百三十七,划到了四百多。
每天顺手加一道。
入冬下过一场雪,洞口那截枯木桩被压弯了一点,雪化了,它还弯着。
霜杳从可以抱在怀里压手的大小,长到需要换着手抱的大小。
月翎雪从十七级升到二十级。
不算快,前半年卡在十七级,怎么练都不动,后来不知道哪道口子通了,魂力一路往上走,三个月连跳三级。
月华之力帮了大忙。
不用她管,呼吸的时候在转,走路的时候在转,睡着的时候还在转。
她已经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自己,哪一部分是它。
霜华说这是因为月华之力彻底融进骨血了。
“以前你要推它,现在它自己会走。”
“那岂不是不用练了。”
“等你彻底习惯它,就不用练了。”
好吧,至少现在还是要练。
每天早上练呼吸法,白天运行周天,下午把月华之力往剑里灌,晚上再练一遍。
日复一日。
剑身上偶尔会闪一下淡蓝色的光。有时候是灌进去的时候闪,有时候什么都没做也闪。
覆冰的面积比十个月前大了三四倍,控制也细了。想薄就薄,想厚就厚。在草叶上能凝出一层均匀的薄霜,薄到透光。
那天下午,修炼结束,月翎雪收回凝霜寒剑,掌心的温度退得很快,比刚来的时候快很多,她站起来,甩了两下手。
霜杳见她练完,立刻往她怀里窜,被她稳稳抱住,随手顺了顺毛。
霜华蹲在溪边,七条尾巴在草地上铺成一圈。
“二十级了。”
月翎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二十级。
十个月,十七到二十,平均两个多月一级,放在七宝琉璃宗,算快的。
“嗯。”
霜华站起来。
“该教你空间穿梭了。”
“空间穿梭,我能学了!”
她抱着霜杳窜到霜华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看着她。
“怎么学?我准备好了!”
“站过来。”
月翎雪走过去,霜华转身面对她,七条尾巴慢慢收拢,从两侧围过来。
尾巴圈住了她,围得很松,毛尖贴着她的手臂,温的。
“你干嘛?”
霜华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很深。。
“带你穿一次,光说没用。”
月翎雪眨了两下眼。
“穿梭还能带人?”
霜华没有回答,尾巴收紧了一点。
月翎雪低头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七条尾巴,又抬头看了看她。
“抓紧。”
她抓住了身边的尾巴,毛很软。
面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面前的空气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的,没有光,边缘泛着微弱的银白,像碎玻璃。
裂口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冷气从缝里涌出来,她的后颈一下子凉了。
霜华向前迈了一步。
月翎雪和霜杳被尾巴带着,也迈了一步。
裂缝张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一脚踏进,骤然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