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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1.0(有点男鬼,介意勿入) 你以为他比 ...

  •   偏黑化,大概就是石化太久忘记了很多的你和对你占有欲越来越强的发小们。

      有一点点强制……但不是特别写得出那种张力。

      ————

      斯坦利·斯奈德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你的耳廓飞过去,钉进你身后那棵树的树干里,木质纤维崩裂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冷笑。你整个人僵在原地,背脊贴着粗粝的树皮,连尖叫都被这一枪堵回了喉咙里。

      “躲什么?”斯坦利把枪收回去,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搭在枪身上,语气听着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他靠在另一棵树上,橄榄色的军装外套敞着,里面的黑色T恤被热带岛屿的潮湿空气浸得微微发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凌乱垂落的浅金色碎发盯着你,像一头刚刚被吵醒的美洲狮。

      你说不出话。

      你也没法躲。因为他刚才那枪的落点精准到了荒谬的地步——再偏两厘米就会擦破你的耳朵,可他偏偏只差了那两厘米,像是在很耐心地告诉你:我随时可以打中你,但我选择不。

      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比直接开枪还让人腿软。

      “问你话呢。”斯坦利把枪别回腰后,步子很慢地朝你走过来,“躲什么?”

      你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理亏。你在这个岛上的第三天就招惹了岛上势力最大的两个人,而他们俩此刻都在你面前。一个拿枪吓唬你,另一个……

      另一个正在你身后不远处的实验台前整理试管,听到枪响连头都没抬一下。

      杰诺·休斯顿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滴管,淡金色的睫毛低垂着,目光专注地落在刻度线上。白色的实验服穿在他身上有种禁欲的清冷感,银灰色的短发被岛上的海风吹乱了几缕,却丝毫不减那种让人想要冒犯他的干净气质。

      他没回头。他甚至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斯坦利走到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他比你高出整整一个头,阴影笼下来的时候你得仰着脸才能对上他的视线。他伸手捏住你的下巴,指腹上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蹭过你下颌的皮肤,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你没法转头。

      “说说看,”他的声音低哑,像含着沙砾,“那个给你递椰子水的男人,你对他笑什么呢?”

      你张了张嘴。

      “还有前天,那个帮你修船尾的渔民。”斯坦利偏了下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语气甚至称得上平淡,“你请他吃了你亲手做的烤鱼?”

      “……他只是帮我修了船。”

      “哦。”斯坦利松开你的下巴,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像在说“行,你继续编”。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可那笑意冷得像是刀锋上凝出的霜,“那你送他上船的时候,为什么拍了他的肩膀?”

      你无话可说。

      因为你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确实做了这些事——在杰诺忙着研究石化恢复的药方、斯坦利忙着布置岛屿防御的时候,你一个人闲得发慌,到岛民的聚居点转了几圈,跟几个当地人聊了天,吃了顿饭,临走时还被人夸了一句“这位小姐真是可爱”。

      你当时觉得没什么。

      不就是社交吗?斯坦利总不能把你关在实验室里一辈子吧?

      现在你知道了,他真的可以。

      “斯坦利。”身后传来杰诺的声音。

      你的心猛地提起来。

      杰诺的声音永远是这样——清润的,平缓的,像一条不会结冰的河流。你没有听他发过脾气,事实上你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发脾气。他跟斯坦利完全不一样,斯坦利的暴烈是写在脸上的,生气了会摔门会骂人会拿枪指着你的脑袋,可杰诺……

      杰诺只是会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让你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被他的目光仔仔细细地解剖着,每一寸僭越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记录下来,然后在一个你永远预料不到的时机,以一种温柔到残忍的方式清算。

      “过来。”杰诺说。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命令的意味,可斯坦利的手立刻从你下巴上松开了。你看见这个刚才还拿枪吓唬你的男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退开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你忽然觉得斯坦利也没有那么可怕。

      可怕的是那个永远笑意温和、永远对你轻声细语、永远在你闯祸之后说“没关系我不生气”的人。

      因为你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说真话。

      你拖着脚步走到实验台前。杰诺终于转过身来,银灰色的短发在实验室的冷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他的瞳色是很浅的灰,像是冬天湖面上结的第一层冰,清清透透的,却看不见底。

      他在笑。

      薄唇微弯,是一个很适合他的弧度,温文尔雅,无可挑剔。他的手指从试管上移开,转而捏住你的手腕,力道轻得像是怕弄疼你,拇指按在你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心跳很快。”他低头看了一眼你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润的笑意,“刚才吓到了?”

      你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他抬起眼来看着你,那双灰色的眼睛映着你的脸。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让你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被审判,好看到你觉得只要他说“没关系”,你就真的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关系,”杰诺说,松开你的手腕,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生气。”

      你不信。

      你不信不是因为你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因为你看到斯坦利在杰诺说出“我不生气”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转身走开了。他走到实验台的另一头,背对着你,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斯坦利·斯奈德这个人不会忍笑。他高兴了就笑生气了就吼拿枪就打,他不需要忍任何事情。

      所以他忍笑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在幸灾乐祸。

      “你真的不生气吗?”你试探着问杰诺。

      杰诺歪了下头,银灰色的发丝滑过他的额角,他的表情是真的很困惑,像一个老师面对一个问了笨问题的学生。“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他说,“你跟岛民聊聊天,吃吃饭,拍一拍肩膀,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人际交往。我没有理由限制你的自由。”

      你说得对。

      你说得太对了。

      可为什么你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杰诺……”你小声喊他的名字。

      “嗯?”他温柔地应了一声,已经开始转回去继续做实验了,修长的手指重新拿起试管,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冷淡,像一幅工笔画。

      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你宁愿他像斯坦利那样拿枪指着你。因为斯坦利拿枪指着你的时候,你至少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要付出什么代价。可杰诺说“我不生气”的时候,你什么都判断不了。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也许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跟谁说话跟谁笑跟谁吃饭,也许他刚才叫你那一声只是真的有事要跟你说,也许你从头到尾都是在自作多情地紧张。

      也许。

      但你不信。

      因为你看到了他放在实验台角落里的那副手铐。

      那不是普通的手铐。那是杰诺自己改造过的,内衬加了软垫,不会磨伤皮肤,锁扣的精度极高,需要他的指纹才能打开。你以前见过一次,当时以为是科学实验用的固定器具,还傻乎乎地问他这是干什么的。

      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现在那副手铐就放在试管架旁边,金属表面在冷光灯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蛰伏的兽。

      你没问。

      你不敢问。

      因为你问了,他就会用那种温和又耐心的语气告诉你这是干什么的,而你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那种语气下的任何一个请求。他不会命令你,他不会威胁你,他只会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你,然后轻轻地说一句“可以吗”,然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铐在了实验台的栏杆上。

      杰诺这个人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不需要用暴力让你服从。

      他用的是你的信任,你的依赖,你对他那种近乎病态的“不想让他失望”的心情。

      而他知道这一点。

      他一开始就知道。

      “杰诺。”斯坦利从实验台那头绕了回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他走到你面前,把水杯递过来,下巴朝杰诺的方向抬了抬,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求他啊。”

      你接过水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不是会求饶吗?”斯坦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欠揍,像是在说一件跟你完全无关的事情,“刚才在外面不是挺能说的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他一个人很可怜’‘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你倒是把这些话对着他说一遍啊。”

      你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说的是你在路上对着杰诺发的消息。你把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发给了杰诺,因为你以为杰诺会比较好说话。他的确是那个“比较好说话”的人——斯坦利会直接挂你电话,杰诺不会,杰诺会在你每条消息后面回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说“嗯,我知道”。

      你现在才知道那个“嗯,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你做的一切。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斯坦利。”杰诺又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因为他的语调依然是温和的,语速依然是平缓的,可实验台那头的空气忽然就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静。

      斯坦利收了笑。

      他看了你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很复杂,有无奈,有纵容,有一种“我早就说了你偏不听”的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是一种你看不懂的东西。他伸手拿走了你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然后——

      他的手扣住了你的后颈。

      力道不算大,但很稳。他把你整个人往前一带,你踉跄了一步,额头撞上了他的胸口。他身上的气息带着火药和阳光的味道,体温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烫得你一个激灵。

      “听着,”他的声音从你头顶落下来,低哑得像是什么猛兽在喉间发出的振动,“你以为他比我好说话吗?”

      你抬起头。

      斯坦利低头看着你,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你的脸。他没有在威胁你,也没有在吓唬你,他甚至不是在替杰诺说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你一直不肯面对的事实。

      杰诺·休斯顿从来不比斯坦利·斯奈德好说话。

      他只是比较擅长把“惩罚”包装成“关心”。

      “好了。”杰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

      他走到你身后,你感觉到他的身体靠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干净的,冷冽的,像冬天的第一场雪。他的胸口贴上了你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你的肩窝里,呼吸拂在你耳廓上,温热的,缓缓的。

      他伸出手,从你身后绕过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了你的手腕。

      “既然斯坦利都已经帮你开了个头,”他的声音就响在你耳边,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笑意,又轻又柔,像在哄你入睡,又像在宣判你的死刑,“那我们慢慢来。”

      他的手指扣上了那副手铐。

      冰凉的金属贴上你手腕皮肤的瞬间,你听见杰诺在你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我说了我没生气。”

      他的拇指摩挲着你的手腕内侧,按在你跳动的脉搏上,力道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所以你要乖乖的。”

      咔嗒一声,手铐锁上了。

      而杰诺的另一只手,依然在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你的手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斯坦利站在你面前,看着这一幕,终于不再忍笑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早跟你说了,”他咕哝着,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你一个人能听见,“别惹他。”

      然后他看了一眼杰诺。

      杰诺抬起头,对上斯坦利的视线,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斯坦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在你和杰诺之间来回了一次,最终认命般地闭了闭眼。

      “行吧,”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沙哑,“我在旁边看着。省得你又把人折腾哭了。”

      杰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嘴唇贴上你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哭也没关系的。”

      他的手指收紧了,扣住你被铐住的双手,将你的手腕轻轻按在了实验台的台面上。金属台面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脊背,你打了个寒颤,可他的身体就贴在你身后,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冷和热同时裹住了你,你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就像你分不清杰诺到底是真的没生气还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把你拆吃入腹。

      斯坦利在实验台对面坐下来,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像一只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他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些百无聊赖,可你知道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他在看。

      他答应过会看着的。

      而你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这座岛上,在你和这两个人之间,你从来都不是那个在做选择的人。

      你是被选择的。

      而杰诺,这个永远说着“没关系我不生气”的温柔的人,才是那个真正握着锁链的人。

      至于那条锁链……

      它现在就铐在你的手腕上,冰凉的,精密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你的皮肤。

      杰诺的手指从你手腕上缓缓滑过,像是在确认锁扣有没有上紧,又像只是单纯地想摸一摸你。

      “放松,”他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我们有一整个晚上。”

      斯坦利在对面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哼里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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