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穿过森林》姜撞奶黄包

2、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五年前是他

　　第二章
　　秦枫被安排留下来处理后续工作，并打电话让人重新开了一台车过来，送季亭赶去了市中心。
　　他知道季亭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应酬，因此实在不明白那个omega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他这样赶过来。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前，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晚宴。
　　季亭走下车，门口的侍应生对他点了点头，他从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穿过，乘电梯到顶楼，最后停在一个包间门口，门口站了两名保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打开了房门。
　　里面已酒过三巡，觥筹交错间一派和睦氛围，坐在主坐的一位约莫60来岁的alpha看了他一眼，季亭走上前，帮他把空着的酒杯倒满，低声道：“干爹，抱歉，中途有急事出去了一趟。”
　　肖明示意他坐，喝了一口他倒的酒，只问他：“处理好了？”
　　季亭点点头：“已经处理好了。”
　　肖明不再追问，只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季亭说：“你从前办事，没有那么急躁。”
　　季亭道：“让干爹费心了。”
　　肖明摇摇头：“你从来不叫我费心。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放在心上。”说罢起身，对在场的所有人朗声道：“诸位，祝贺我们成功并购江湾集团，请。”
　　众人应声举杯，肖明又道：“以后16区的一概事务皆由犬子肖亭掌管，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季亭敬了在场所有人一杯酒，肖明自称不胜酒力，提前离场了，将接下来的安排都交给了季亭。
　　目送肖明离开后，季亭站在酒店门口待了一会，又回到了晚宴上。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等他送走最后一位股东时，已经凌晨12点半了。季亭倚靠在包间的门口，低着头，显得有些疲惫。
　　手下的人问他要不要送他回11区，那里是远洋集团总部。
　　季亭脱下西装外套交给手下，说：“送我回鹿岛。”

　　林一川被送到了一坐海岛上，这座岛的地形不太平坦，他坐在后座看见车子上了好几个坡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才停在一幢别墅面前。
　　他被请下了车，别墅大门前有两位身穿制服的人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搜身，然后带他进入了大门。
　　厚重而高大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陪同他一起来的司机和保镖站在铁门外，目送他进入别墅之后才离开。
　　他被带入二楼的一间房间内，有人给他送来一杯温水，林一川问他：“季亭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道：“先生吩咐过，您只需在此等待就好。”
　　然后便关上门出去了。
　　要等多久呢？林一川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大概是个会客用的房间，家具都很简单。
　　他们没有限制林一川的行动，但他没带手机，房间里也没有时钟，只亮了一盏台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一川不由得开始想起往事来。
　　五年前，他将自己在季氏集团的股份转让给沈迟，助他将集团收入囊中。他以为沈迟会到此为止，但是没想到沈迟的野心远超他的想象。
　　季明耀意外死亡，季亭则掉入了沈迟精心布置的圈套，生死不明。
　　林一川恳求他到此为止，可沈迟却变本加厉。
　　直到林一川入狱，沈迟才停止了疯狂的一切。
　　他静静地等着季亭，然而由于精神上太过疲惫，不知不觉中竟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季亭回到鹿岛别墅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但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人在哪？”
　　保镖道：“在二楼，不过好像睡着了。”
　　季亭有点意外。他没想到Omega被绑过来还能安心睡觉。
　　季亭上了二楼，打开了那扇房门。
　　林一川侧躺在小卧室的沙发上，看上去睡得不是很舒服。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侧脸被压出一个小小的弧。
　　他瘦得厉害，仅仅是一张沙发就能装下他。
　　Omega还穿着会所的制服，踩着一双帆布鞋，裤脚翘起来一块，露出有些苍白的脚踝。
　　季亭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然后关上门。
　　听到关门声，林一川立马就醒了，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季亭，往沙发后缩了一下，但也没有可退的地方，只能慢慢坐起来，然后从沙发上下来了。
　　季亭坐在了沙发上，后背传来林一川留下的余温，他问林一川：“睡得怎么样？”
　　五年未见，久别重逢。林一川想过他会见到一个什么样的季亭，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见到季亭，但他从没想过和季亭的重逢会是这样一个可以称得上是诡异的场景。
　　alpha一副审视他的姿态，而他站在他面前，像一个亟待自我剖白的罪犯。
　　林一川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知道季亭并不是真的想知道，所以他只能用一个略显老套的开场白，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正常一点：“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季亭挑了一下眉。
　　“你觉得呢？”
　　Alpha看着自己，语气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调笑，但是眼底却只有疏离和淡漠。
　　林一川想，他生气是应该的，毕竟五年前的事情，自己都没有和他好好解释过。
　　“对不起。这句话，欠了你五年。”
　　季亭没有对他的道歉作出什么反应，林一川也知道，毕竟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怎么能弥补当年季亭受到的伤害呢？
　　但是林一川看到季亭还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其实就已经很开心了。
　　季亭站了起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逼他抬起头看自己，盯着他的眼睛说：“那你现在看到了，你觉得我过得好吗？”
　　林一川被迫仰头看着季亭长得有些过于惹眼的眉眼，垂下眼，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有些呼吸急促地喘息着。
　　鸢尾，是鸢尾的味道。
　　还有酒精的气味。
　　不知道季亭是故意的还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他弯下腰，靠得极近，几乎要贴上林一川的脸，“说话。”
　　林一川思绪纷乱，只能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他对季亭的这五年一无所知，即便他现在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想起从前种种，他又怎么能断定季亭过得好不好？
　　然后他听见Alpha轻轻笑了一声：“你怎么会不知道？”
　　“五年前你和沈迟联起手来对付我的时候，有想过我还有今天吗？”
　　“怎么，是沈迟怕我没死透，派你来确认情况吗？”
　　Alpha语气沉着冷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而是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他越这样，林一川却越揪心。
　　“不是的，”林一川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是这样……”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季亭解释：“我来玉城是为了查清楚当年事故的真相，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林一川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季亭这句话却立马给自己宣判了死刑。他像一个卑微的囚徒，妄想得到宽恕与垂怜，得到一个解释辩白的机会，可是就像季亭说的，他有什么理由再去相信一次背叛过自己的人？
　　于是季亭看见林一川张了张嘴，但最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五年未见，他想对自己说的就只有这些。
　　五年前是他自作多情，五年后依然如此。
　　Alpha松开了他的手，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一川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天一亮，就有人带着他离开鹿岛。
　　离开前，林一川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这幢房子。
　　他以后还能再见到季亭吗？
　　恐怕不能了吧。
　　“小肖总吩咐我们带您离开。”
　　小肖总。林一川从这个称呼里意识到了什么。玉城最大的家族势力就是肖家，旗下的远洋集团几乎把控了整个玉城的经济命脉。
　　所以他们怎么也查不到季亭的下落，是因为他早就不姓季了。
　　季亭在楼上目送司机和保镖将林一川送出去后，接过一旁的秦枫递过来的一份资料。秦枫办事一向利落，只用了一晚上就将林一川这一个月来的踪迹查得一清二楚。
　　“查过了，林先生是一个月前从海城来的，来到玉城后，就一直在滨江路的会所当服务生，有一个Alpha和他往来得比较频繁。”
　　“是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对了，这是他名下资产的情况。”
　　季亭接过那份资料翻看。无一例外，林一川所有银行卡都是冻结状态，只有一张四年前办的新卡，里面有一万左右的金额，汇款方是海城的一家Omega保护组织。
　　这类组织隶属于官方机构，一般只会对特殊情况的Omega汇款，也就是资助金，以保证Omega有最低的生活保障，而这类Omega大部分都是特殊人群，
　　季亭看着那张银行卡的汇款时间，非常固定，而且分了四年，几乎每个月都会汇一笔数目，很小，汇了几十次总金额才有了四位数。
　　季亭皱了下眉。
　　“查一下那个跟他往来频繁的Alpha的身份。”
　　“是。”
　　“派个人盯着他。”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