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穿过森林》姜撞奶黄包

3、新欢还是旧怨？ “他不

　　第三章

　　林一川回到会所后，给周屹打了一个电话。
　　“我见到他了，他还活着。”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电话另一边的周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林一川的不对劲，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试探性地开口：“您是说，您见到季总了？”
　　他早就不是季总了，但是周屹在他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改不掉这个称谓。
　　林一川简明扼要地对周屹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他几乎是带着点恳求的心情对周屹说：“你能不能去见他？”
　　“他不信我。”
　　周屹一愣。当年的事情他略有耳闻，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他作为一个外人，也只知道当年林一川和季亭离婚，转头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了沈迟，沈迟这才得以迅速地掌控季氏。
　　他觉得这当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后来他得知林一川顶替季亭入狱，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是因为有误会，林一川为什么愿意牺牲掉自己的人生，只为了让沈迟收手呢？
　　只是这些缘由季亭都不知道，林一川在他眼里仍然是当年那个抛弃自己、背叛自己的人。
　　“我明白。我会告诉季总当年他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不用。”林一川打断他，他不想用这件事绑架季亭，也不愿意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愧疚。
　　“只需要告诉他我们来玉城的目的就好。”
　　只要让他对自己不那么防备就好。
　　周屹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决定尊重林一川的选择。而且如果真如林一川所说，季亭现在姓肖的话，那他们在玉城查人就会方便很多。
　　周屹很快就动身了。他直接来到了肖氏在11区的远洋集团总部，踏入大厅的一瞬间，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年的季氏，又不由得想起当年季明耀还在世时，他与季家父子俩一起奋斗的时光。
　　周屹眼眶有些热，他快步走到大厅前台，说自己想见季亭。
　　前台小姐有些疑惑，微笑说：“先生您好，我们这边没有这个人。”
　　周屹拍了拍脑袋，纠正道：“说错了，不是季亭，是肖亭，我想见小肖总。”
　　前台小姐点点头，刚想问他有没有预约，周屹身边却忽然冒出来一个人，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你说谁？”
　　秦枫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Alpha，除了他和肖总，几乎没有人知道老大的真名，这个人为什么知道？
　　“你跟我走。”
　　秦枫不敢大意，示意身旁的两个保镖控制住他，将人带走了。
　　周屹本想反抗，但对方接着说：“你不是要见小肖总吗？我带你去见他。”
　　季亭被秦枫领到会议室的时候，没有想到会见到故人。
　　周屹几乎是看到季亭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颤抖着声音，叫出了那句久违的：“季总。”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自己了。季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周组长。好久不见。”
　　秦枫看着两人握手、拥抱，反应过来这人大概是老大的朋友，感慨自己还真是瞎猫碰死耗子了，于是不再打扰，派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将空间留给两人叙旧。
　　“当年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沈迟把控季氏之后清退了所有老员工，我暗中调查你的去向，只查到一些消息说你可能还活着。”
　　周屹说着说着开始擦眼泪，季亭递给他一张纸巾，说：“不是我不联系你们，而是我不能。”
　　周屹点点头，他心里都明白，沈迟这样赶尽杀绝，任何跟季家有关系的人都有可能被牵连，季亭只能选择断开与海城的联系。
　　“对了，这是我这些年查到的一些线索，关于当年中心公园的施工事故，以及您父亲的死因。”
　　“我和林先生一直保持着联系，他提供了很多方向，我们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季亭翻看着他递过来的资料，在他说到“林先生”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
　　“林先生告诉我，您见过他了。”
　　季亭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周屹一下子真的想把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但是一想到林一川的嘱咐，又只好咽回肚子里。
　　“他这几年不在沈迟身边？”
　　周屹一愣，确实不在，因为一直在监狱。他斟酌着，不敢多说也不能撒谎：“当年的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林先生他后来就离开沈迟了。”
　　季亭低着头，边看手里的资料，想起自己查到的一些东西，又问：“他过得不好吗？”
　　周屹心想，在监狱里能过得有多好？于是说：“不算很好。”
　　季亭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但并没有。
　　“林先生让我来见您，主要是想告诉您我们已经查到一些线索。”
　　“季总，我想你们可以找个机会谈一谈。”
　　“嗯。”Alpha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是接下来却十分郑重地对周屹说：“谢谢你这么多年以来做的一切，周大哥。”
　　“如果你愿意，现在的肖氏也有你的一个位置。”
　　周屹听着那声“周大哥”，眼眶又忍不住热了起来。

　　离开远洋集团后，周屹给林一川打过去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见到了季亭。
　　“我跟季总说当年的事情可能有误会，建议他跟你谈一谈。”
　　林一川的心一下子揪紧，仿佛被人攥在手掌心，瞬间心跳加速。
　　“谢谢你，周大哥。”
　　“线人还没有传递消息回来，不过既然在玉城，我们办事会方便很多。”
　　“我之后会和季总保持联络。”
　　“好。”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但是我们不能太张扬了，对方很谨慎，大张旗鼓很可能会打草惊蛇，我会继续在会所盯着，一旦有任何消息，我会联系你。”
　　周屹回复明白，然后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内，周屹走后，季亭让秦枫暗中派几个人保护周屹，秦枫安排好了之后，递给季亭一些照片。
　　是关于林一川的，都是他在会所工作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会所的统一制服，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工作，帮客人添茶送水，在吧台调酒，甚至还在后门帮其他人搬运货物。
　　秦枫其实难以想象，这个omega顶着这样一张引人注目的脸，却做的全是脏活累活。老大说这是他的“仇人”，他一点也不相信。秦枫偷偷瞄季亭，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上的人看，脸上看不出情绪。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会所那种场合，这位……omega又长着这样一张脸，盯梢的兄弟说很多Alpha想对他动手动脚，不过他很聪明，几乎全都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哪样一张脸？”
　　秦枫哑然，半晌才道：“呃……说实话，我是没见过这么…这么…”他找不出语言来形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么让人移不开眼的一张脸？”
　　季亭瞥了他一眼，秦枫立马闭嘴了，心中暗自悔恨，老天爷，他哪来的胆子敢对老大看上的人评头论足的。
　　他赶紧岔开话题：“老大，那那个跟他频繁往来的Alpha还查不查？”
　　“不用了。”
　　“今天晚上，你陪我过去一趟。”

　　夜色渐浓，今天是周末，一楼是酒吧，客人会更加多一点。林一川一直在吧台调酒，他其实并不是很会调，能熟练调出来的酒只有一两款，但领班还是让他负责吧台。
　　和他一起共事的另一个服务生叫蔡辰，他在一旁咂嘴：“啧啧啧，无非就是想让客人冲我们小林那张脸多点几杯嘛。”
　　酒吧一角，几个带着兜帽的Alpha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吧台那边。
　　为首的一个叫周杰雄的Alpha问旁边的手下：“你确定就是他？”
　　一旁的Alpha点点头：“早都传开了，说肖亭那天在这家会所对一个Omega发了老大的脾气，还把人带走了，我托人打听了好久，确定就是他没错。”
　　另一个Alpha问：“杰哥，抓他有什么用啊？这么一说肖亭根本不喜欢他吧？”
　　周杰雄闷了一口酒，浑浊的双眼满是杀气：“他肖亭这么多年身边没出现一个Omega，你们猜为什么会对他这种态度？”
　　“既然不是新欢，那就是旧怨，既然是旧怨，那就肯定有他的把柄。”
　　他将一瓶酒喝了个干干净净，恶狠狠地说：“肖亭对我们周家落井下石，我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他将一叠现金钞票甩在桌子上，对另外两个Alpha说：“今天玩爽了，放开了玩。”
　　一群亡命之徒瞬间两眼放光。
　　林一川将调好的三杯酒放在托盘上交给蔡辰：“那边角落的三个人点的。小心点。”
　　蔡辰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端着酒过去了。
　　将三杯酒依次放在周杰雄三人面前，刚说完“请慢用”，他就忽然感觉有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腰。
　　“多少钱？”
　　这种事见怪不怪，蔡辰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动声色地躲开那只手：“您已经付过钱了。”
　　Alpha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我是说你，一晚上多少钱？”他抽出几张钞票塞进蔡辰腰间：“够吗？”
　　蔡辰把钞票抽出来，微笑道：“您误会了，我只是这里的服务生。”
　　Alpha明显有些不耐烦，他一把抓住蔡辰的手，不由分说就开始释放信息素：“我管你是什么，你就说你是不是Omega。”
　　周杰雄摆摆手：“找个地方速战速决，别耽误正事。”
　　Alpha似是受到鼓舞一般，强硬地搂着蔡辰的腰就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蔡辰这才意识到不对，奋力挣扎起来：“放开！”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但是没有人表态，似乎是见怪不怪。
　　“装什么装啊小婊子，屁股早不知道被多少人捅烂了吧？”
　　蔡辰大骂一声“去你妈的”，拿起餐盘就往Alpha头上一敲。
　　周杰雄身边的另一个Alpha一看同伴被打了，拿起酒瓶就是往桌上一敲。
　　“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终于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众人惊呼一声立马四散，大厅瞬间乱作一团。林一川也听见了，赶紧让其他人通知老板并报警，然后拿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