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寂肆晚》灵收

4、余孽清场 天色彻

　　天色彻底亮透时，林家老宅的所有痕迹，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仿佛昨夜那场腥风血雨、满门屠戮，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警方接到匿名举报赶到现场，只看到一座空空荡荡的宅院，账本、私产、所有能证明林家根基的东西，尽数被搬空，地上的血迹被冲刷得毫无痕迹，连一丝血腥味都寻不到。最终只能定性为林家卷款潜逃、举家失踪，成了滨城一桩悬案，连立案调查的由头，都被砚烬掐得死死的。

　　而这场屠戮的始作俑者，早已回到了「烬域」顶层，各自安稳，半点慌乱都无。

　　晚肆窝在沙发最角落，面前摆着一整盘新鲜的抹茶慕斯，还有满满一碗去籽的牛奶葡萄，小口小口吃着，腮帮子微微鼓着，一身软绒卫衣干净整洁，半点看不出昨夜连杀数十人的狠戾。她吃得专注又满足，外界的风波、林家的下场，都与她毫无关系，只要甜品够甜，便万事足。

　　温晚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色连衣裙，正趴在桌边，翻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后续报道，看到媒体胡乱猜测、把脏水尽数引到林家死对头身上时，笑得前仰后合，眉眼弯成月牙，嘴里的牛奶糖甜香弥漫。

　　“太好笑了，他们猜来猜去，怎么也想不到，动手的是我们四个。”她笑着抬眼，看向客厅中央的两人，语气满是兴味，“砚烬姐，你这一手也太厉害了，直接让他们狗咬狗，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砚烬坐在主位沙发上，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黑曜石戒指，面前摊开着从林家搜出来的势力分布图、私产清单，还有一叠勾结官员的密信。她神色平静，一目十行地扫过纸上内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倾覆一个盘踞三代的家族，不过是捏死一只蝼蚁。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淡淡开口，声音冷冽无温，指尖在图纸上轻轻一点，圈出了三个位置。

　　“林家在城西的三处码头、城北的地下赌场、城南的三处货运站，还有依附林家吃饭的七个小势力，昨夜乱战之后，各自散了，一部分想趁机吞地盘，一部分想跑路避祸，还有三个头目，聚在西郊的仓库，想联手抱团，反过来吞我们的地盘。”

　　苏寂斜倚在侧边的软榻上，换了一身黑色丝质长裙，指尖依旧是猩红夺目的美甲，正慢悠悠擦拭着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听到这话，她媚眼一挑，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不屑。

　　“抱团？就凭他们？”

　　“林家活着的时候，他们不过是摇尾乞怜的狗，现在主子死了，反倒敢龇牙咬人了。”苏寂轻笑一声，毒针在指尖转了个圈，泛着幽冷的光，“我还以为，林家一倒，这些人该吓得连夜逃出滨城，没想到，还有敢送上门的。”

　　温晚立刻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那是不是又可以玩了？我还没玩够呢，他们自己送上门，正好！”

　　她就怕日子太安稳，没热闹可看，没乱可搅，如今有人主动送上门当乐子，她求之不得。

　　晚肆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颗葡萄，声音软软的，语气平静无波：“我可以去清。尽快解决，不耽误下午的甜品。”

　　她从不怕杀人，也不嫌麻烦，只要不耽误她吃爱吃的东西，砚烬的指令，她都会干净利落地完成。

　　砚烬抬眼，扫过三人，眼底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下达指令。

　　“不用急着杀。”

　　“林家一倒，滨城地下圈子乱了，我们要的不只是林家的地盘，更是整个圈子的规矩。”她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今天饶了这三个头目，他们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敢跳出来挑衅，敢抢我们的东西，敢不信我们的手段。”

　　“所以，这三个人，不能简单杀了。要当着所有小势力的面，立个规矩。”

　　苏寂瞬间懂了，笑意更深，眼底阴狠尽显：“我明白了。留着他们，慢慢处置，诛了他们的心，再要他们的命，让所有人都看着，跟我们作对，是什么下场。”

　　“没错。”砚烬点头，“苏寂，你去西郊仓库，好好‘招待’这三个头目，手段随你，越狠越好，越绝望越好，我要让滨城所有势力，都听到他们的惨叫，都记住违背我们的下场。”

　　“温晚，你把圈子里所有小头目、依附者，全都请到西郊场地，一个都不准漏，让他们现场观看，不准闭眼，不准离场，敢走的，按同罪处置。”

　　温晚立刻拍手，笑得灿烂：“收到！保证把所有人都请到，一个都跑不掉！”

　　“晚肆，守住所有出入口，敢逃、敢闹事、敢暗中传信的，当场格杀，不用留手。”

　　晚肆轻轻点头，咽下嘴里的葡萄，拿起搭在一边的外套：“知道了。”

　　三人领了指令，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起身便准备行动。

　　她们从不需要多余的寒暄、商量，砚烬的布局，永远万无一失；她们的配合，永远天衣无缝。彼此信任，彼此依仗，不用质疑，不用犹豫，只需要随心作恶，肆意而行。

　　砚烬看着三人的身影，淡淡补充了一句：“我会在「烬域」等结果。日落之前，我要滨城所有势力，尽数臣服，再无人敢有二心。”

　　“明白。”

　　三人齐声应声，推门离去。

　　顶层会所再次恢复安静，砚烬低头，看着图纸上被圈住的滨城全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光亮。

　　林家只是垫脚石。

　　这滨城的天，该换了。

　　这地下圈子的规矩，该由她来定了。

　　日落时分，西郊仓库。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片空地，听得围在四周的几十个小头目浑身发抖，面无血色，连头都不敢抬，冷汗浸透了衣衫。

　　仓库中央，三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势力头目，被废了四肢，毁了嗓子，浑身是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正被苏寂一点点折磨，每一次动手，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

　　苏寂站在一旁，笑着看着这一切，眼底满是快意。

　　温晚绕着人群走来走去，笑得眉眼弯弯，谁要是敢低头闭眼，她就立刻用枪指着对方的额头，逼着人直视这场酷刑，看着人吓得浑身颤抖，她就笑得格外开心。

　　仓库四周，晚肆安静地站在阴影里，袖口薄刃暗藏，圆眼睛平静无波，但凡有人敢挪动脚步、试图逃离，下一秒，便会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没有一个人敢逃。

　　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日落之时，苏寂终于结束了折磨，三个头目彻底没了声息。

　　她缓步走到人群面前，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听清楚了。”

　　“从今往后，滨城的地盘，是砚烬姐的。规矩，是我们四个定的。”

　　“听话，有饭吃，有地盘分。敢不听话，敢挑衅，敢有异心，他们三个，就是下场。”

　　人群死寂一片，所有人齐齐弯腰，声音颤抖，齐声臣服。

　　“我们不敢！全听四位小姐的吩咐！”

　　夕阳沉入地平线，黑暗笼罩滨城。

　　西郊的这场立威，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地下圈子。

　　从此，滨城再无林家，再无敢与四人抗衡的势力。

　　所有规则，所有生死，所有沉浮，尽数握在「烬域」顶层的四个女人手里。

　　晚肆回到「烬域」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新的甜品，她坐下便安静地吃了起来，仿佛傍晚的清场杀戮，从未发生。

　　温晚笑着跑回来，兴高采烈地说着傍晚的热闹，满脸都是快意。

　　苏寂缓步归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毒药气息，笑意慵懒，眼底阴狠未散。

　　砚烬坐在主位，看着归来的三人，淡淡抬眼。

　　第一步，走完了。

　　接下来，这滨城的商界、政界，也该好好清一清了。

　　她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随心所欲，作恶到底，寸草不生，黑暗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