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寂肆晚》灵收

3、雨夜屠门 暴雨裹着狂

　　暴雨裹着狂风，狠狠砸在林家老宅的朱红大门上。

　　厚重的铁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应声变形，闷响混着雷声炸开，守在门内的十几个保镖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枪，冰冷的刀锋已经贴着喉间划过。

　　晚肆走在最前面，白色软绒卫衣沾了零星血点，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圆眼睛里依旧一片平静。指尖薄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每一次抬手都精准锁喉，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前一个人倒地的闷响还没散去，下一个已经没了气息。

　　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巧克力甜香，形成一种诡异又冰冷的反差。

　　她懒得废话，更懒得折磨，只按照砚烬的吩咐清路，脚步不停，一路往内院推进，挡路者，一律当场毙命。

　　老宅深处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叫声、枪声乱作一团，正好遂了温晚的意。

　　她穿着亮黄色的裙子，在雨夜里格外扎眼，却半点不躲不藏，反而笑着踹开一间间房门，把缩在屋里的佣人、保镖、林家旁支一个个赶出来，像驱赶一群待宰的牲畜。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兴味，看着人瑟瑟发抖跪地求饶，只觉得格外有趣，抬脚狠狠踹在跪地男人的肩头，语气轻快又残忍。

　　她不直接下死手，只一点点打碎所有人的侥幸，砸烂老宅里值钱的摆件、名贵的字画，把精心维持几十年的体面，砸得稀碎。枪声越乱，哭声越响，她笑得越灿烂，手里的□□随意指着四处，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哭喊。

　　内院主宅的书房里，林家老爷子浑身发抖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哭成一团的家眷，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儿孙们此刻面无血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纵横半生，最后竟然栽在四个女人手里。

　　更想不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半点情面不留，半点余地不给。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寂缓步走了进来，猩红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血迹，她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媚眼弯弯，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淬了毒的阴狠。她反手锁住房门，隔绝了外面的混乱，一步步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精致的紫檀木。

　　“林老爷子，别来无恙啊。”

　　她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冷。

　　“你吞我们的货，杀我们的人时，不是很威风吗？不是说，女人掌事，都是软柿子吗？”

　　老爷子脸色惨白，咬牙强撑着气势：“你们敢动我？滨城黑白两道，没人敢动我林家！你们今天动了手，明天就会被全城追杀，死无葬身之地！”

　　“追杀？”苏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残忍，“老爷子，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能决定你死活的，从来不是什么□□规矩、江湖情面，是我们想不想让你活。”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门外两个手下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走进来，少年浑身是伤，手脚筋尽数被挑断，奄奄一息，正是老爷子护了十八年的小孙子。

　　“你！你们好狠的心！他还是个孩子！”老爷子目眦欲裂，猛地站起身，又腿软跌坐回去，浑身颤抖。

　　“孩子？”苏寂俯身，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诛心，“你杀我们手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也是别人的孩子，别人的亲人？你吞黑产害人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心狠二字？”

　　“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一报还一报。”

　　她直起身，懒得再看老爷子崩溃绝望的模样，对着门外淡淡吩咐：“慢慢玩，一个都别放过，越疼越好，越绝望越合我意。”

　　惨叫声再次响起，苏寂却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转身拿出手帕，细细擦去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满脸嫌恶。

　　楼下的清理已经接近尾声。

　　晚肆站在客厅中央，最后一个保镖倒地，整个老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主宅里断断续续的哭喊与哀求。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抬手对着耳麦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不带任何波澜。

　　“砚烬姐，外围清完了，没留活口，不耽误吃甜品。”

　　耳麦里传来砚烬平静无波的声音：“知道了，原地等我。”

　　温晚玩够了，一身轻松地走下楼，裙子上沾了些许血污，也毫不在意，凑到晚肆身边，笑着递给她一颗葡萄软糖。

　　“太好玩啦，他们哭的样子真的好精彩，下次还有这种事，一定要再叫我。”

　　晚肆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散开，她轻轻点头，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

　　不过十几分钟，曾经在滨城只手遮天的林家，彻底覆灭。

　　鸡犬不留，满门无生。

　　砚烬缓步走进老宅时，雨势渐渐小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皮鞋踩过满地狼藉与血迹，半步未停，脸上没有半分情绪，仿佛眼前不是刚结束的屠场，只是寻常的会客厅堂。她径直走上二楼书房，苏寂正坐在书桌后，慢悠悠翻着林家藏起来的暗账，见她进来，随手把账本推了过去。

　　“都在这里，这些年黑产、私藏、勾结官员的记录，全齐了。”

　　砚烬扫了一眼账本，淡淡点头：“做得很好。”

　　温晚和晚肆也跟着上楼，四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身后是满地尸骨与鲜血，面前是倾覆的家族与破碎的权势，没有一人有半分不安、半分愧疚、半分回头的意思。

　　她们手上沾着血，眼底藏着恶，心安理得，毫无波澜。

　　“善后我来处理，所有痕迹全部抹干净，账本留着，日后有用。”砚烬声音平静，下达指令，“苏寂，收尾的人你安排，别留半点把柄；温晚，外面的风声你搅一搅，把所有线索引到林家对头身上；晚肆，回去休息，我让人把抹茶慕斯送到你住处。”

　　“好耶！”温晚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满口答应。

　　晚肆轻轻点头，眼底终于多了一丝极淡的松动。

　　苏寂靠在椅背上，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放心，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让他们死了，都只能当个无名鬼。”

　　砚烬抬眼，看向窗外渐渐放亮的天色，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光亮。

　　林家只是第一个。

　　这世间挡路的、伪善的、卑劣的，她们会一个个清干净。

　　没有道义，没有底线，没有救赎，没有回头。

　　随心所欲，作恶到底。

　　四人转身离开老宅，暴雨停歇，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身后的林家老宅，成了一座死寂的修罗场。

　　而她们的恶名，随着这场无声的屠戮，再次沉入黑暗，等待着下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