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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道珠心 凌晨三点的 ...

  •   凌晨三点的滨城,被暴雨彻底吞噬。

      雷声滚过天际,闪电撕裂夜空,将城郊林家老宅的飞檐翘角,照得惨白如纸。警笛声、市井喧嚣、人间烟火,全都被隔绝在倾盆大雨之外,这里即将变成一座无人过问的修罗场,而这场屠戮的执刀人,正坐在黑色轿车里,平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砚烬坐在后座中央,指尖依旧转着那枚黑曜石戒指,车窗外的闪电一次次照亮她清冷无波的侧脸,没有半分即将大开杀戒的波动,只有运筹帷幄的笃定。平板上实时跳动着林家老宅的内部监控,每一个守卫的位置、每一道暗门的机关、每一处监控的死角,全都被她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世间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利刃毒药,而是人心。

      林家三代盘踞黑产,双手沾满鲜血,靠着黑吃黑、吞盟友、卖同胞发家,却对外捐校建庙、修桥铺路,顶着“滨城大善人”的名头,站在道德高地上,对着旁人指手画脚。他们吞了她们的货,杀了她们的人,转头便对着媒体说“女流之辈不堪大用,占着位置不过是祸乱根基”,把所有卑劣行径,都包装成“替天行道、整顿规矩”。

      这就是世人信奉的正道。

      行善是做给旁人看的门面,作恶是藏在暗地里的本能,嘴上说着仁义道德,脚下踩着尸骨累累,双标到极致,伪善到骨髓。

      砚烬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雨,一字一句,砸破这世间最冠冕堂皇的谎言:“你们看,这就是世人追捧的善。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他们作恶一生,只要披上一层善人外皮,就能被捧上神坛;我们不过是以恶制恶,反倒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副驾上的温晚立刻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灿烂明媚得与这阴森雨夜格格不入,她嘴里嚼着牛奶糖,语气欢快又嘲讽,满是对世间规则的不屑:“太好笑啦!他们杀人叫清理门户,我们杀人叫滥杀无辜;他们吞货叫强强联合,我们夺产叫巧取豪夺,这规矩,本来就是他们定来欺负人的,凭什么要我们守呀?”

      她伸手拍了拍车窗,笑容越甜,眼底的疯意越盛:“我才不管什么善恶对错,谁让我不开心,我就让谁没命,谁装模作样骗世人,我就亲手撕了他的脸皮,看着他哭着求饶,才最有意思!这世间越乱,规矩越碎,我就越开心!”

      破道二字,刻在温晚的骨血里。她生来便不屑于任何规则束缚,以摧毁秩序为乐,以践踏伪善为趣,世人眼中的大逆不道,于她而言,只是寻常消遣。

      后座左侧的苏寂,指尖轻轻摩挲着藏在掌心的毒针,猩红的指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刺骨的寒意。她轻笑一声,媚眼如丝,语气里的阴狠与嘲讽交织,听得人头皮发麻。

      “砚烬说得对,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的善恶,只有强弱。”苏寂缓缓开口,声音妩媚又歹毒,“他们讲道义,是因为他们手握话语权;他们劝人善良,是因为善良的人最好拿捏、最好吞噬。我从不信什么因果报应,我只信,有仇当场报,有恨当场清,谁伤我一分,我便灭他满门,谁让我痛一刻,我便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她最恨的,便是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她的恶意指手画脚的人。世人说她阴毒歹毒、丧尽天良,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做下的恶事,比她狠上百倍千倍。

      诛心,是苏寂的本命。她不只要仇人的性命,更要碾碎他们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念想、所有的依仗,让他们在绝望里认清:所谓道义,在绝对的恶意面前,一文不值。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小口吃着无坚果巧克力的晚肆,缓缓抬了抬头。

      软绒卫衣的帽子搭在头顶,脸颊鼓鼓的,甜软无害,一双圆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既不愤怒,也不亢奋,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咽下嘴里的巧克力,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踩在无羁二字之上。

      “规矩没用,善恶没用,道义也没用。”晚肆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想吃甜品就吃,想杀人就杀,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听世人的评价,不用纠结对错,不用内耗自己。谁挡路,就除掉谁,仅此而已。”

      她活的最通透,也最冷血。不被世俗观念绑架,不被情绪左右,不被善恶定义,只随心而行,肆意而活。前一秒可以为了一块抹茶慕斯开心半天,下一秒就可以干净利落屠尽满门,眼神都不会乱一分。

      甜软是她的皮囊,无羁是她的底色,冷血是她的本能。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暴雨砸在车顶的声响,格外清晰。

      四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人,各怀极致恶意,却在这一刻,心意相通。

      她们结盟,从不是为了什么复仇大业,不是为了什么替天行道,更不是为了什么苍生正义。

      只是因为,她们都不屑于这世间的虚伪规则,都不愿做被人拿捏、被人定义、被人吞噬的弱者,都坚信恶即正道,肆意方得永生。

      她们不洗白过往的罪孽,不忏悔手上的鲜血,不寻求任何人的理解与救赎,更不会被所谓的爱情、亲情、道义束缚。

      她们彼此信任,彼此依仗,彼此成全,同盟同心,互为利刃,互为退路。

      世人骂她们疯癫歹毒、丧尽天良,说她们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可她们偏要活得肆意张扬,偏要踏碎所有规则,偏要以恶制恶,以暴制暴,把那些伪善的、双标的、高高在上的人,全都拖入泥潭,踩在脚下。

      砚烬抬眼,透过漆黑的车窗,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林家老宅,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她是这个同盟的执棋者,是独尊的掌控者,她布下这盘杀局,不只为了夺回损失,更为了向整个滨城、向这虚伪世间,宣告她们的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世间的道,从来都不是世人定的。”砚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定下她们此生的信条,“从今往后,我们的恶意,就是规矩;我们的心意,就是正道;我们的同盟,就是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林家,只是第一个。挡我们路的,伪善欺世的,双标绑架的,全都要清干净。”

      “作恶,不是原罪。隐忍,才是。”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轻敲击平板,下达了最终指令。

      “动手。”

      一声令下,暴雨之中,杀机四起。

      苏寂眼底闪过残忍的笑意,推门下车,猩红的指甲里,毒针泛着幽光,她要一步步,诛尽林家所有人的心,让他们在绝望里,体会最极致的痛苦。

      晚肆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擦了擦指尖,袖口的薄刃无声滑出,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脚步轻快地走向老宅,她要最快速度清理所有活口,不耽误自己回去吃凌晨的抹茶慕斯。

      温晚笑得眉眼弯弯,欢快地冲进雨里,像一只奔赴盛宴的蝴蝶,她要搅乱整个林家的秩序,砸烂他们所有的体面,看着这场血雨腥风,越乱越疯,越疯越开心。

      砚烬坐在车里,静静看着监控画面里的血雨腥风,指尖依旧平稳地转着黑曜石戒指。

      暴雨倾盆,罪恶疯长。

      她们撕碎伪善,踏破规矩,诛尽人心,肆意而行。

      世人眼中的人间炼狱,却是她们的快意江湖。

      恶女当道,寸草不生;同盟同心,恶即正道。

      这世间的道义与规则,从今日起,由她们,重新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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