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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花边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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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照片里,崔时寒微微弯身,和身边娇俏可人的小姑娘面对面说着话。
拍摄地点是耀辉集团生产车间外一个遮阴的雨棚下,那姑娘指尖轻轻掐着崔时寒的衣服下摆,眼神由下往上,含情脉脉看着他。
她的嘴唇微微撅起,似乎是在撒娇。
姜夏也算是见过崔时寒几面,有过交集,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带着笑意的眼神。
她想起那晚还在吐槽谁被崔时寒看上谁倒霉,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第一位受害者。
问题是人家姑娘看起来似乎对崔时寒也有意,难不成霸总人前冷漠人后热情,把他温柔脆弱的一面全给了这位美人?
姜夏心想,也不是没可能,反差是霸总的标配。
她像只瓜田里的猹把新闻来回看了好几遍,秉持着不懂就查不懂就问的心态,终于弄清楚了里头弯弯绕绕的人际关系和来龙去脉。
原来崔时寒和北城季氏集团千金大小姐季婉莹本有婚约在身,但他放着家里安排的端庄稳重大小姐不要,转头和温柔小意小白花私下卿卿我我。
崔时寒这一举动可能会对他成为耀辉继承人产生影响,而崔家二公司崔子煜是否能上位夺得继承权,也成了大家议论的中心。
评论区更是炸裂,好多人在评论区说崔家大公子人模狗样的,其实私底下玩得可花了。
姜夏“啧啧”了几声,把新闻转发给林心瑶,还不忘揶揄她一句,【看看你喜欢的霸总真实面目,豪门复杂,豪门阔太不好当的。】
林心瑶过了会儿回过来一把去晦气专用柚子叶表情包。
下班回到家,大学同学兼死党陈丹敏给姜夏打电话,约她周六去逛街。
姜夏哀嚎了一声,“明天去不了,我要加班。一个特展的合作方让我明天去他们公司查阅资料。”
“什么周扒皮合作方?休息日让你去加班?”陈丹敏气鼓鼓又问:“那周天呢?”
姜夏继续阴暗嚎叫,“也去不了,要整理明天查到的资料。”
陈丹敏更气了,“你这什么破工作?这两年没少见你加班,工资也算不上多高。要我说考不上就别考了,博物馆竞争太大了。来考学校不?和我做同事。”
她问完,沉默了几息,分析道:“竞争小一点,咱们专业也对口,考进来还稳定,还有寒暑假。工资有上升的空间,你买房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姜夏对着空气摇摇头,“暂时不考虑了,我还是挺喜欢现在的工作的。房子的首付我已经攒得差不多,再干个一两年就能拿下我的郊区商住房,到时候把我爸妈接过来,再考虑换工作的事情。”
陈丹敏没再劝她,两人又聊了点别的话题,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周六这天天气不错,温度适宜,微风徐徐。
姜夏骑着自己心爱的小电驴驱车去了耀辉集团。
耀辉集团除了市中心的总部办公点,还有自己的大片厂区,档案馆安设在厂区的办公楼里,倒是离姜夏租住的小区挺近的。
她和应许约好了十点在厂区办公楼一楼大厅准时碰面。
姜夏之前只在网上看到过耀辉集团的外观图,今天第一次来,被偌大的厂区面积给震撼到了。
门卫大爷看了眼她的外部人员到访系统通知短信,大手一挥,将人放行。
姜夏停好车,环顾一周,盯着一个车间门口的遮阳棚发了会儿呆,又拿出手机翻出昨天那条花边新闻对比了一下。
嘿,还真是在这儿被偷拍到的。
她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给林心瑶发去消息,【霸总花边新闻同款机位打卡。】
姜夏在办公楼一楼接待大厅等了会儿,才见到应许。
应许告诉她,部分资料是因为年代久远所以没有录入电子档,部分资料是因为涉及商业机密,为了防止外泄,所以不能留存电子档。
看得出来耀辉那些产品的相关资料还挺珍贵的,姜夏今天去档案室查阅资料,如果需要摘抄、拍照、复印,需要核验后才能进行。
应许将人领到二楼档案室,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他介绍道:“这是公司负责档案管理的张力,力哥。档案问题都可以问他,我还要去总部办事,就不陪同了,有事随时联系。”
耀辉的档案室很大,应该是平常不太有人会进来,有一股纸张陈旧的霉味。
对于姜夏提出来想要查阅的资料,张力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顿输入,很快就能查到存放的位置。
不愧是应许找来的人,听说姜夏是这次特展的相关人员后,当着姜夏的面开始赞美崔总的眼光格局和识时务。
“董事长一开始是否了这个方案的,但是我们崔总不断坚持不断抗衡,才有了现在这个特展。”
“我觉得崔总真的太有眼光了,跨界融合,内容营销,让我们的品牌产品重焕生机!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姜夏尴尬笑着点头,怀疑张力该不会是崔时寒请来的水军。
不过耀辉的现状她多少还是道听途说了一些。
情况不太妙,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要想打开局面逆风翻盘,确实需要一点创新手段。
抛开崔时寒的性格和人品不谈,至少目前他主导的这个跨界展览,姜夏还是认可的。
拿了些资料后,张力不再打扰她,留她一个人在档案室。
姜夏一直在埋头干活,期间又找人帮忙查阅了一些别的资料,就这么忙到了天色暗下来。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姜夏背着包,拎着今天的工作成果,一本记满摘抄笔记的本子,一沓复印资料,哼着歌下了楼。
厂区已经亮起了路灯,偶尔有几个师傅走过,以为她是同事,笑着对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姜夏把资料塞进电瓶车座椅下方,跨坐上去油门一拧,刚开出几米,突然想起刚才去洗手间时,把伞落在了洗手台上。
她慌忙掉头,把车往最近的停车位一停,火急火燎就冲回了办公楼里。
*
昨天是耀辉接受媒体采访报道的日子,崔时寒在公司厂区见到了周云菲。
她是崔子煜的远房表妹,虽然也是北城人,但两家来往不算多。
崔时寒曾经在老宅见过一次,说过几句话。
他对这个表妹的印象,是个被骄纵惯了没什么边界感的小妮子。
那次在老宅一起吃饭,她坐在崔时寒旁边,总是莫名其妙凑到他耳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手也经常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令人不悦。
周云菲见到他,娇滴滴叫了一声“时寒哥哥”。
旁边一些记者脸上露出好奇表情,崔时寒眉头一皱,走过去问她:“你怎么在这儿?崔子煜呢?”
说来奇怪,以往有什么抛头露面的机会,总能看到崔子煜的身影,但今天他却不在。
周云菲委屈巴巴看着崔时寒,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崔时寒没空和她浪费时间,干脆懒得搭理,转头继续忙采访的事情。
转头瞬间,他余光瞥见人群里混杂着一个有些奇怪的男人,戴着个黑色鸭舌帽,手里拿着摄像机,似乎和周云菲在使着眼色。
那个人并非耀辉的员工,似乎也不是媒体方面的人。
崔时寒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把应许找来,“去查一下那个人是谁。另外,查一下周云菲,搞清楚她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带鸭舌帽的男人不是媒体的人,他是跟着混进来的。
而周云菲是崔子煜带进来的,据说是因为崔子煜快生日了,邀请表妹到老宅玩两天。
但途中因临时有事,崔子煜将人带到耀辉稍作休息,本人却不见踪影。
稍稍一想,崔时寒心里大致就有了猜测,这应该就是周秀琳的“办法”。
那张照片是在耀辉厂区的一个车间外的角落里被拍下的。
当时所有的媒体摄像师都在车间里拍摄木工制作过程,崔时寒留在最后,突然被周云菲拉住了衣角。
她楚楚可怜抬头看他,有些委屈地噘嘴问:“时寒哥哥,我找不到子煜哥,你等会儿结束了能带我去老宅吗?”
崔时寒看到了隐在不远处角落里的黑色身影,突然就笑了。
他不动声色调整好自己的角度,靠近周云菲,抬手捏起她一撮黑色长发的发尾,缓慢温柔地说:“当然可以。”
后来他让司机老李把周云菲给送走了。
又等了没多久,网上很快就开始传播他和周云菲的暧昧合照。
舆论造势很快,有人带节奏说崔家大公子是个空有皮囊的渣男,不像二公子,踏实低调有实力,不乱搞男女关系。
崔时寒看着那条新闻冷笑,心想,周秀琳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变,一如既往喜欢在男女关系上做文章。
那就陪她玩玩好了,一条花边新闻而已,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消息传到崔昀泽耳朵里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经过一天的发酵,几乎闹到北城人尽皆知的地步,这时候再想去压热搜,为时已晚。
这两天周云菲住在老宅,听说新闻一事后什么都不解释,就是哭。
崔昀泽心烦意乱,打电话给崔时寒让他滚回老宅把事情说清楚。
崔时寒到老宅时,崔昀泽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等他。
旁边坐着周秀琳,怀里搂着梨花带雨的周云菲,画面很滑稽。
他也不清楚这是唱得哪一出,只觉得想笑。
崔时寒找了个地方坐下,叫了声“爸”,崔昀泽冷哼一声,指关节在桌面上叩得很响,“别叫我爸!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崔昀泽把手机打开,放在桌子上往崔时寒那儿一推,“解释解释,究竟怎么回事?”
不用看都知道是那条花边新闻,崔时寒耸了耸肩,“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子虚乌有。”
“子虚乌有?!”崔昀泽嗓门都大了起来,“你瞪大眼睛看看这张照片,你俩这眼神,这叫子虚乌有?!”
“那你说说,当时你们在聊些什么?”
崔时寒沉默片刻,“记不清了。”
崔昀泽:“你要气死我啊?!”
话音落下,周云菲啜泣着从周秀琳怀里挣扎开,“伯父你不要怪时寒哥哥,都是我的错,才让人拍到了这种照片。”
刚说完,周秀琳开口帮腔,“云菲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别太自责了。”
崔时寒低下头不动声色笑了一下,还真是一唱一和,火上浇油。
这场审判和闹剧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崔时寒周旋着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既不能解释得太清楚,也不能演得太过了让周秀琳起疑心,着实是耗费了他一些心神。
他在周秀琳的极力挽留下,简单吃了个晚餐,便借口要去公司就不留宿了。
刚发动了车子,副驾门被打开。
周云菲钻了进来,她眼眶还是红的,咬着下唇说:“时寒哥哥,你送我回家吧。”
“虽然子煜哥的生日还没有过,可伯父如今不乐意看见我,我再住下去就不懂事了。”
崔时寒皱眉,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又安排了人偷拍他俩在一起的照片?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车辆行驶在寂静昏暗的小道上,一开始还一切正常。
周云菲一直在说些屁话,比如“时寒哥哥都是我的错,但我不是故意的。”
比如“我是不是影响到你和婉莹姐姐的联姻了,如果需要,我可以亲自向她解释。”
尖锐发腻的声音在崔时寒耳边盘旋,渐渐地,他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明明没有喝酒,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开始发热,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想要喷涌而出。
他不想让周云菲看出自己的异常,一路硬撑着。
此时距离周云菲家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崔时寒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盘算着路线,发觉这里离耀辉厂区还有几分钟路程,于是方向盘一打,改了目的地。
车子缓缓开进耀辉厂区,他还是没忍住,难受地扯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周云菲夹着声音说:“哥哥怎么带我来了公司?”
边说,左手边顺着崔时寒右侧的手臂攀了上去。
她的掌心顺着臂膀往上,划过崔时寒的脸颊,停在了他额头上。
周云菲声音娇软,“时寒哥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烫,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
崔时寒用他那为数不多的理智将额头上的手抓下来甩开。
难怪周秀琳非得留他吃完饭留宿,难怪他上车后周云菲非得跟过来今晚回家,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什么花边新闻,那不过是周秀琳给他准备的开胃小菜,现在才是动真格。
崔时寒咬着后槽牙心想,还真是一招比一招下三滥。
心底升腾出一股怒火,崔时寒连演都不想演了,猛地转头,冰冷的眼神如刀般从周云菲脸上划过,他的声音从喉间挤出,“别他妈碰我!”
话音落下,他暴躁回过头,眼前一抹红一闪而过。
他慌忙踩下刹车,但依旧没有避开,“砰”一声撞上了什么东西。
厂区响彻电瓶车尖锐刺耳的报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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