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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大光明对你好 从那天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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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林柯开始正大光明地对周恪好。
早读前的教室总是乱的,周恪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翻书,桌角就被人轻轻敲了一下,一袋热豆浆被放到他面前。
林柯站在桌边,手里还拎着自己的书包,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路过。
周恪抬头看她:“这是什么?”
“豆浆啊。”
“给我的?”
“买多了。”
周恪看了眼袋子,里面只有一袋。
林柯面不改色:“我不想喝了。”
旁边彭然刚好路过,听见这句,脚步慢了一下。杜沛然坐在后排,书翻到一半,也抬眼看过来。林柯像没看见这些目光,伸手把豆浆又往周恪那边推了推。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
周恪低头看着那袋豆浆。隔着薄薄的塑料袋,热气一点点熨到他指尖。
周恪忽然有点想笑。
林柯关心人的方式太笨了,笨到几乎藏不住。
可他没有拆穿。他甚至开始等她下一次露馅。
下雨那天,周恪站在教室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林柯从后面挤过来,把一把伞塞进他手里。“你拿着。”
“你呢?”
“我跑得快。”
“你家不近。”
林柯不耐烦似的摆手:“哎呀,你别废话。”
周恪怔怔地看着她,林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脆伸手替他把伞往怀里一按。
“让你拿就拿。你要是淋感冒了,明天谁给我讲题?”他没有立刻接话,最后还是把伞握紧了。
“那你怎么回去?”
林柯已经退到走廊边,冲他摆了摆手。“我蹭杜沛然的。”
周恪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挤进同一把伞下。林柯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打湿,却还回头催他:“走啊。”
有时候周恪沉默,她就故意讲些乱七八糟的事。比如程放今天吃饭噎住了,比如杜沛然数学题算错一整页,比如摄影社老师说她拍照构图太野。
她讲得夸张,自己先笑起来。
周恪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也会被她逗得弯一下嘴角。
杜沛然很快看出不对。
午休时,她趴在桌上盯着林柯:“你整个心是不是都贴周恪身上去了?”
林柯正在翻书,头也没抬:“有吗?”
“太有了。”杜沛然说,“你现在看见他没吃饭,眼睛都直了。”
林柯嘴硬:“你懂什么。我这是同情心。”
杜沛然挑眉:“同情?”
林柯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不觉得他很像可怜的小狗吗?那种淋雨了还不叫的。”
杜沛然沉默两秒:“你最好只是觉得他像小狗。”
林柯没听懂,或者说她只是觉得周恪太可怜了。明明湿透了,还要装作自己能回家。
她想给他撑伞。
至于为什么偏偏只想给他撑,林柯没有往下想。
晚自习后,周恪重新给她讲题。
林柯撑着下巴坐在旁边,难得没有插科打诨。看周恪在草稿纸上写公式。周恪的手指很长,握笔时指节微微凸起。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像晚自习里很安静的一点白噪音。
讲完之后,周恪问:“懂了吗?”
林柯点头:“懂了。”
周恪有点意外:“这次这么快?”
林柯没和他斗嘴。眼睛还停在那张草稿纸,忽然说:“周恪,你以后别总一个人撑着。”
周恪笔尖停住。
抬头看着她。
林柯又立刻补了一句:“反正我嘴严。你要是难受,可以找我。我不笑你。”
林柯说这话的时候,耳尖有点红,眼神却很认真。她大概是真的怕他尴尬,所以说完伸手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拉近一点。
周恪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后来林柯再来找他说话,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把界限划得那么清楚
谁都没有意识到,有些感情就是从“我想对你好”开始变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