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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声东击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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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颛顼将众人的视线拉回黑衣人时,姜榆心中咯噔一跳。
既然蟜极可以趁机从方雷氏那边弄个尸体出来,难保不会再行栽赃嫁祸之计。
如若他所料不错,说不定已经有人在他的住所内搜查过了。
幸好他早已将衣服和一众痕迹清理掉了。
想到这些,他不禁惊急地看向颛顼。他二人素无接触,但他竟是从一开始便盯上了自己。
问凶和荧粉都是他的试探!
此时,颛顼的眼神正好也落在了姜榆身上,他道:“可否请姜榆公子再帮一个忙?”
“香尊客气了,在下怕力有不及,耽误香尊之事。”
“何必自谦,姜榆公子才德俱佳,乃九州典范。”颛顼笑意盈盈道。
“明昱公子,云霄公子,”颛顼随即转头对二人道,“能揭露此事,皆二位之功,不过眼下还得再劳烦一下。”
“好!”明昱刚说了一个字,云霄便抢道:“香尊尽管说来!”
“二位中劳烦一位便可!”
二人顿时盯着颛顼,又相互蔑视了对方一眼。
明昱“哼”了一声:“好大喜功之人,香尊还是莫要交于此辈为好!”
“若香尊交代之事有闪失,云霄只会领过!”云霄傲气得反驳道。
明昱见激他之效已达成,爽快道:“好,明昱这次便不与你争了。‘断袖怪’可别变成‘断头怪’哟!”
颛顼抬眸一笑:“那就有劳云霄公子和姜榆公子了!”
云霄信誓旦旦地回了一礼,姜榆则更多了几分深思沉着。
颛顼继续道:“不管凶手是谁,定在诸位当中。眼下最大的两名嫌疑人乃书手大人与张挥君长,将二人分别交给对方,就算查出谁是凶手,亦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
“莫不如请二位公子各协助一位,一来可借机查证此人是否为凶手,二来如果都不是,黑衣人再次出现也好配合擒之。
“不知各位认为此法如何?”颛顼询问道。
“甚好!”明昱一声感叹,“就以一日为期,如果明日此时还未证实谁是凶手,公决会也得如期举行,嫌疑者不得参加。”
“我不同意!”书手大叫道,“既未坐实,凭什么不能参加?”
“之前你方雷氏怀疑我等是凶手时,亦未让我等参加!怎么,章法用在你身上便不作数了?”虬髯大汉道。
“对,对!”“如若尔可参加,我等亦可!”“我等亦可!”一众与方雷氏不睦的人纷纷起哄道。
“明昱公子乃九州博学之士,素有才名,此建议不失公义,本君长也赞同!”张挥安抚了下众人,嘴角一咧道。
“那好!不知明昱公子和姜榆公子要各辅助哪一位呢?”颛顼将“辅助”二字咬紧道。
“姜榆公子请先选!”云霄对姜榆道。
颛顼和张挥看着姜榆,揣测着他的想法。
姜榆凝思了片刻道:“方才姜榆败给这位书手,怕有人说在下私报战败之仇,不尽力辅助,姜榆便同张挥君长一道,不知君长愿意否?”
张挥“嗯”了一声,云霄也无异议。
“那好……”颛顼正要说下去,却被傲景打断了。
“等一下!”傲景思忖了一下,“血狱香尊究竟是何心思?”
“哦?”颛顼疑惑。
“即便将此二人看管起来,于找出凶手没有任何益处?凶手如果是这二人,难道他们会自己出来承认,如若不是,眼下凶手知道众人都在找他,他为何还会出来!”傲景越说越怒,“这不过就是拖延之计,只为让明日方雷氏不得参与承云公决而已!”
“傲景公子所言极是!”颛顼坦诚地笑着,“不过公子莫要焦急,本尊适才话还未说完,就被你打断了,本尊还以为公子有何高见,没想是问责。本尊好生无辜!”
傲景见颛顼一脸无辜,胸中憋了一股气:“那就请直言。”
“只要有足够的诱惑,就不怕凶手不铤而走险!”
“什么诱惑?”
“凶手!”
“不知所云!”傲景蔑视地道。
明昱貌似懂了颛顼之意,站出身来,替他解释道:“想来香尊是想以‘凶手’为饵,因为真正的凶手需要一个替罪羊,所以一定会出手,才能在明日之时摆脱自己的嫌疑。”
“异想天开!”傲景放肆地笑起来,“如若你没说此番话,凶手还可能上钩,而今你这般坦白开来,除非那凶手是痴傻不成。”
“不仅凶手是痴傻,他们一族都是痴傻,谁说不可能呢?”颛顼若无其事道。
张挥也随之大笑起来,揶揄书手道:“本君长就敢笑,贼焉敢?”
“有何不敢!”傲景一声厉喝,“香尊既然如此笃定,看来张挥君长亦赞成香尊此言,不妨我等赌一局如何?”
“如何赌法?”张挥答道。
“如若凶手出现,方雷氏便退出承云公决会!如若凶手不出现,这些人都得缚手跟我回迷雾山受审。”傲景抬眼望着他,挑衅道,“二位可敢?”
张挥笑意渐失,他顿了顿,看着颛顼,不知从何时起,他似已经将此人当成了战友。
颛顼笑了笑,他的笑容中竟带着几分狠厉。
“如若凶手不出现,本尊及十万魔兵都随方雷氏差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傲景的肩抖了抖,发自心口的笑让他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扭曲,他没想到此人竟敢下如此赌注。
反正对他而言,只要叮嘱好书手,此局他便是稳赢。
他的笑中有如见了疯子般的快意与荒诞交织。
许久未说话的蟜极盯着颛顼,他的眸中有种惊叹,更有一种久违的震荡。
这种只有绝世之魔才会接受的赌局让他感到似曾相似。
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人,却不是颛顼,从前的他谨慎远谋,唯有那个掌握众生又不怜悯众生之人才敢不顾一切的豪赌。
先神之神!
这个名字哪怕只在他的脑中停留了一瞬,也让他不自觉生出一股后怕来。
张挥抽空看了眼蟜极,想征求下他的意见,看到他的表情却也惊了一刹。
蟜极脸色发白,嘴中吐出一个字:“走!”
说完便带着一众青阳氏之人离开,留得张挥一脸莫名。
颛顼看着张挥:“君长好像没得选了!”
张挥咬紧牙道:“赌就赌!”
“君长!我等宁死不降!”“宁死不降!”一众人哀怨地喊道。
张挥见状,只得再一次安慰起众人来,但他眼下是真的没有其他辙了。
“好!”傲景快意地道,“今日我等便各自回去,待明日再见分晓。”
傲景说完,兀自为一旁的书手整理起衣服来,同时做出一副敬重有礼的神情。
他在书手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言毕,还为书手拉好衣衽,在他胸前别有意味地拍了拍。
书手即刻会意地低下头去,向后屈身退了一步,迎送傲景离开。
望着傲景地背影,此时的云霄也动了一门心思。
傲景和张挥打赌的内容是如若凶手出现,方雷氏就退出承云公决的比试,这自然是对他最有利的。
他看了眼书手:“书手大人,请吧!”一边恭敬地道,一边思索着如何才能引出凶手来?
而后姜榆与张挥也一道行去,众家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
整个碧玉春一时安静无两。
颛顼从一处找出一瓶酒来,躺坐着看向曾经欢声笑语的大堂。
此时见身边无一人,他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一口酒下肚,颛顼叹道:“皎皎之阳,何以有冬?浩浩之江,何以有垢?拳拳之心,何以有别?”
当他拿起酒来准备再喝一口时,酒坛忽得从他手中脱去。
在他眼皮子低下能抢走酒坛的人可没几个。
他赶忙坐起,佯装大怒。
来人喝了一口酒,道:“有冬才见春之盛也,有垢才见水之清也,有别才见人之善也!”
颛顼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眉眼舒展笑道:“有酒才见客之贵也!”
明昱施展遁地之术前来,他拍了拍衣服,坐在颛顼身前,又好生喝了一口酒。
“香尊好兴致,不如喝完酒去登高山之岭,或泛舟一游?”
“明昱公子这是在挖苦在下啊?”
明昱一下把酒壶扔给颛顼:“你要急死我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好,好!那你先跟我说下,你试欲何为?”
颛顼起身正襟危坐同明昱道:“放心,目前诸事都在掌握之中。按时间来算,阿唤和时英将军应该已暂时解了帝丘之危,方雷氏若不退兵,阿唤会让傲文有去无回。”
“嗯,战场杀伐,打头将军倒是从未输过。”
“帝丘的危急解除,我才能放手对付傲景和书手。”
“我看你这是放手对付自己才是!你这赌根本就是个死局!”
“若非是死局,鱼儿怎么会轻易上钩!?”
“傲景和书手又不是傻子!”
“谁说鱼儿是他二人?”
“不然是谁?”
“姜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