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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诱敌互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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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利弊,善谋者皆乃因势利导之人。傲景自认为便是这种人。
“来人!”他一声令道。
还没等方雷氏侍从上前,颛顼便站了出来:“不知这位是?”
众人皆惊,血域香尊会不认识这位方雷氏明面上的掌权者吗?
或是轻蔑的意味更浓!
傲景双目一凝:“如何?既然凶手不是香尊,此事便与你魔族无关吧!”
颛顼摆了摆手:“本尊热心肠罢了!此凶手动机之狡诈,手法之残忍,简直……神魔共愤。”
“如若香尊插手,岂非让人怀疑魔族别有用心?”傲景打断颛顼的话。
“本尊是怕人怀疑?”颛顼一句话哽咽在喉,“算了,本尊不管便是!”
话落,他猛然发现自己已被包围,只见四方出现了无数悬剑而立的身影。
天鼓盟之人识相地站到了傲景身后,余下未投靠方雷氏者顿时群龙无首。
张挥主动站出身来:“傲景,本君长此前便有约法,但凡有人挑事,我西陵氏绝不姑息,今日方雷氏族人身亡之事既已发生,本君长保证,三日内定揪出凶手!”
“既然君长有言,傲景自不怀疑。但难保那凶徒狡诈,今晚便逃遁而去,为以防万一,在场之人,眼下都得和方雷氏走一趟了。”
“你……”大嗓门不满,怒道,“你安一百个心,如若我们君长不同意,此间无人可出蜀山。”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挥制止了。
“请吧!”傲景一声令下,空中御剑的神族纷纷向张挥带领的那一拨人飞去。
众人当中也不乏英勇之士,说来便要动手。张挥赶紧将几个已经血脉喷张的人按下。
“今日他们是断然不会让你带走的。”张挥看着傲景,“不过本君长可答应你,所有人回到各自居所后绝不外出,否则便被乱箭射杀!如此,行了吧!”
“好,便听君长安排。”傲景笑道,“不过,一日没有查出凶手,他们一日便不能放出。”
张挥默许,却坚持让姜榆和颛顼二人随他一同调查。书手本想反对,傲景却比了个随意的手势。
书手不再吱声,正好他命人取的装殓物件送到。在众人的反对声中,他们将一众尸体抬了去。
连尸体都没有的话,张挥要怎么查?他自是不同意,颛顼嘴角扬起一抹笑,将张挥拦了下来。
夜凉如水,风渐渐将山头遗弃的火把吹灭。
来到镇上,一名老者对张挥道:
“我等自知承云非轻易可取,但拼死也不会让它落到方雷氏那厮手中,否则九州今后必生灵涂炭,族中后辈亦无安生之日。他今日之举,不过是想趁机扫除非天鼓盟的人罢了!”
另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大汉紧随其后,愤愤然道:
“我族来此也不是为了承云,先辈受帝君恩惠,铭记不忘,只因打头将军的话,便是要来看看,这位血狱香尊是不是真的帝君而已!如今见他方雷氏不仅要抢承云,还想对非天鼓盟之人下手,这如何忍得,他们既然要动手,打便是了,迟早一战!”
“各位稍安勿躁。”张挥听着这血剖心之言,神色动容,道,“我等既知方雷氏想借机对非天鼓盟之人下手,又何必给他机会得逞。现在我等务必得冷静。”
张挥话是这样对别人说,可自己也没忍住急躁,骂了一句“龟儿子些”!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张挥立即轻咳一声,正了正色:
“方雷氏那些人死得实在太蹊跷了,各位护好自己才是当务之急,张挥此举虽是看管,实则是保护各位的安危。还望大家谅解!”
“哎,也是。君长此言有理,老朽差点就糊涂了。”老者低垂着头,向张挥行礼。
中年大汉跟着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颛顼身上,在他眼中,他此时是血狱香尊,也是阿唤所指认的帝君。
又要假装是“自己”,还得不能是“自己”,颛顼一时有些局促。
但看着一众人殷切的眼神,他没想到还有人为自己前来,莫名有些感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不能说本尊不是颛顼。”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他自认是承认了,在别人听来却又是否认的。
张挥心中已有答案,便没在乎颛顼那句话,回道:“各位请先安心回去,张挥一定竭力,尽快查出真相。”
一众弓箭手从暗处飞出,护着众人往他们的居所行去。
夜深如墨,颛顼和张挥、姜榆站在街头。
四周的微光映照在姜榆的半边脸上,使他的另一边脸色格外阴晦。
他冷眼对颛顼道:“在下与香尊素无冤仇,香尊何故要害我?”
“啊?”颛顼抬眼,“此话怎讲?”
“哼,什么问凶之术,这个烟雾弹好生精妙,香尊早知有人会阻止,是吧?即便当下问凶不成,也可借我引出凶手,香尊不是故意拿我当诱饵?”
颛顼被拆穿,也不辩解:“姜榆公子既已看破,却还照做,不也是想知道其中是否有阴谋吗?公子无需担心,张挥君长已在四周布下弓箭手,即便凶手敢出现,断然到不了姜榆公子眼前。”
颛顼转头看着张挥,故意暗示一句:“是吧,君长?”
张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是,姜榆公子尽管放心。”
“如果凶手还是出现了呢?”
“没关系!”颛顼回答得很快,就像事先已经想好一般,毫不掩饰地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姜榆,“这里有个锦囊,姜榆公子在有危险之时,打开便是,万无一失。切记,在危险时方能打开。”
姜榆一把接过颛顼递去的锦囊,甩手而去。
长街上只剩下张挥和颛顼二人,张挥没料到血域香尊早已布下捉拿凶手的后招,心中暗生佩服,问道:“香尊这招引蛇出洞可有把握?”
颛顼先是唉声叹气了一番,待张挥焦急之时他才转脸道:“君长手下可有办事不得力之人?”
“不得力?”张挥不明所以,“干什么用?”
“今夜派他们把守姜榆的居所!”
“你……”张挥瞪大眼睛,万没想到刚刚向姜榆保证万无一失之人翻脸如此之快。
他狡黠一笑,即刻命大嗓门安排下去。
“那……”张挥还想问什么,颛顼故弄玄虚道:“等着瞧,等着瞧!”
是夜丑时,张挥所派之人果然昏昏然打起了盹儿,空中一个黑影闪过,娴熟地落在了姜榆的落脚处。
姜榆屋中烛火未点,他坐在凭几旁,好似在等来人。
听闻房顶响动,他即刻假寐。
突然,黑暗中飞来一支竹简,他徒手就给接住了。
竹简上写着“巫常无常,欲见即来”八字,他看过后毫不犹豫地开门随黑影而去。
千亩竹林中,两个身影先后落地。
姜榆近前一步,打量着那位一身黑袍之人,肃杀的风吹动了他的发丝。
那人背对着姜榆,黑袍随风扬起,一圈圈飞出将姜榆围在中间。
姜榆两指运力,夹住飘落的树叶,眼眸一凝,眼球中顿时腾起火红,树叶竟燃了起来。
火苗飞向黑布。
黑袍人没想到他有如此术法,心下一惊,立马将黑袍褪去。
姜榆从燃烧的红光中走出,压低声音道:“阁下深夜前来,可正是那要索姜榆之命的人?”
“既然知道,还敢前来?”
“巫常无常,阁下以本族之事为饵,容不得在下不来吧?巫常氏之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这些事,你一会儿便知,只可惜,你的死期也到了!”
黑衣人慢慢转过身去,一个陌生的面容出现在姜榆眼前。
姜榆并不惊讶,他心知这并非此人的真面目,伸手便要去撕他的面具。
二人再次动起手来,黑衣人嘴中施动咒语,空中一团黑气随之汇聚,朝着姜榆袭去。
姜榆也施动了一个咒术,另一团黑气从他身上释出,攻向黑衣人。
二人各自躲闪,竟是用了相同的术法。
姜榆抬眸,眼中闪过一缕成竹在胸的光,眼前之人的身份与他所料无差,在看到死者尸体的瞬间,他便知道了他们的死因,正是那位他苦寻数百年之人——巫常氏苍夜!
那个盗取摄灵术,杀害同族逃跑,需以血饲蛊之人。
姜榆怒然道:“叔公,让姜榆好找啊!”
“反正你我之间迟早一战,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
“我在明,你在暗,杀我的时机多的是,为何偏偏选择此时?且你知道问凶一事乃诈你而已,为何要冒着暴露的危险出现?”叔公的所作所为让姜榆委实不解。
“你连这都想不通?”黑衣人冷眼一笑。
“哦,明白了。”姜榆一边发招一边道,“问不问凶倒不打紧,叔公怕的是我姜榆!
“从尸体的状况不难看出他们的死因,所以我会知道动手者暗藏的身份,便是我族那位叛逃者。
“但也只是猜想他隐藏在如今若水镇上的这群人中,至于是谁,倒不能确定。
“但叔公现在出现,便是给了我提醒,说明我即便现在不知道,明日也定会知道。那么,明日会发生什么呢?
“对了!我与方雷氏有一场对决,对决之人便是……”
姜榆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他已心知肚明。
“以你如今在方雷氏的处境,断然是输不起的,定会使出绝招相拼。
“强招之下,保不准会暴露巫常氏的功法,旁人或看不出来,作为一族同胞的我却可以。
“这个险你冒不得,所以必须在比试前除掉我。”
“哦。”黑衣人将面具拿下,一双胀满杀意的眼睛盯着姜榆,“看来你还不算笨,但没机会知道更多了,你今晚必须死!”
“我一死,你又可以嫁祸于我,方雷氏之人为我所杀?”姜榆冷冷道。
黑衣人双眉紧皱:“哎,巫常氏既有你这般聪明的后辈,不知为何还会被灭族?”
“叛族之人,就勿要假惺惺了。”姜榆说着竟是笑了起来。
眸中完全没有被灭族的哀愁与痛恨。
黑衣人愠怒:“为什么要笑?”
“我、我笑你自作聪明,岂不知自己已经被下套了!”
黑衣人“哼”一声,继续发动攻势,论巫常氏的功法,他不知比姜榆高出多少,因此施展的咒术很快就将姜榆制服。
见姜榆没有用全力而被自己所擒,黑衣人反倒狐疑起来。
他怕姜榆近身有诈,故意放开他:“即便所有人知道我会来杀你又如何,他们能耐我何?”
姜榆笑得更加放肆:“看你现在还蒙在鼓里,真正给你下套之人,可不是什么血狱香尊,是我……姜榆。你以为是你引我来,岂不知是我故意诱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一脸仇视地盯着姜榆,等他说下去。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是不是凶手,不管你真正的身份是谁,我都无意要将你揪出,甚至我还想与你联手!”
“联手?”黑衣人莫名道,“你以为这种诓骗三岁小儿的话,能骗得了我?”
“那我是叫你书手,还是叔公?”姜榆抬眼望向他,“您难道还怕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