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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吸血埋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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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精密的谋局,越需要沉稳已待。
颛顼足足等到公决会的第四日,咩咩蚊才传来消息。
虽是期盼已久,颛顼脸上却没有笑意,哀默地望向窗外。
他挥了挥手,派出一支“队伍”前去张挥处,让它们挑衅大嗓门,将他引诱到镇外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坡去。
天色昏黑,那山坡像极了老鼠的眼睛,小而突,显出一副鬼祟的模样。
大嗓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追着那些“死蚊子”打。
由于过于投入,他完全没注意到这山坡的情形,一个不慎,竟是摔了一个大跟头。
他爬起身来,踢了那石头一脚,石头滚下坡去。
乍然,他眼睛突地睁大。
一只手出现在了他眼中,准确说应该是一只死人的手。
他喘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胸口,朝着那尸体走去。
他刨开掩埋的泥土,见一个长脸男子横躺着,原本的皮肤较蜀人更黑,但眼下却白得瘆人,大嗓门试其体温,推断死不到一个时辰。
他顿时心中怯然,看了看四周,赶紧拍了拍手离去。
空荡荡的山坡处,余留着大嗓门匆忙的身影和留此“站岗”的咩咩蚊。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大嗓门又回到了此处,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张挥等人。
西陵氏的一批侍卫将附近团团围了起来,另一批侍卫则是不停地在那埋人的地方挖着。
令张挥吃惊的是,总共挖出了三十余名男子尸体,死法皆是被放血而亡。
他仔细查验了一番这批人的身份,心中得出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答案。
全是方雷氏之人!
在一百多个方雷氏神族眼皮底下,本家侍卫死了三十多个!
而且此处还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去,去把打头将军请来。”张挥抓着脑袋,黯然伤神地指着一名侍卫道。
“君长,将军不是捎话说有事回帝丘了么!”大嗓门道。
张挥拍了下脑袋:“看本君长给忙忘了。”
“算了,去找血狱香尊吧!”张挥又匆忙说了一句。
“君长,你不怕此事是血狱香尊所为。毕竟这阴邪的手法哪有人做得出来?”
“最不可能的人就是他!”张挥将手伸出袖袍,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当众封了灵力,根本做不到同时将三十余名壮年男子的血放掉。”
“若是他的同党呢,他手下还有个魔将,也是极为能打?”
张挥瞥了大嗓门一眼:“你忘了这几日我等在做何事,飞进来一只苍蝇你都给我以死谢罪去!”
大嗓门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张挥叹了一口气,按着自己的额头,大嗓门关切道:“君长,你已经四日没合过眼了,先休息下吧,二凤为你看着。”
“不用了,你瞧,镇上之人已经来了!”
张挥指着前方,星星点点的火光正在向此处靠近。
不一会儿,七八十个氏家之人便将此山坡堵得严严实实。
颛顼在人群身后现身,书手和傲景也随之站到了一众人前。
颛顼刻意看了看每家的带头之人,发现其中少了明昱和云霄。
而正在此时,明昱已通过遁地的方式去到了云霄的住所。
颛顼打量着书手和傲景的脸色,见书手额头上多了少许汗珠。
书手朝着那地上的尸体望去,脸色凝重,自行上前去查探了一番。
他看着那些人,一双双眼睛突兀地盯着他,心中一颤,伸出手来为他们合上。
“来人,速去取白布及装殓的一应物品,我方雷氏弟子今日惨死,绝不能让他们曝尸在外。”
说完,他朝傲景走去,汇报了那些尸体的状况。
傲景的眼神虚张着,好似在听书手说话,又好似根本不在意他说的话。
待书手说完,傲景看向那山坡上方站着的人——张挥。
书手即刻会意,一副诘问的模样对张挥道:“张挥君长,不知这是何状况?我方雷氏三十多名族人竟然暴死山头?”
张挥迎着傲景的眼光,来到人群前面,他没有开口,而是一个个瞧着火光下的人脸。
巡视了一圈后,最后才走到书手面前,沉着道:“方雷氏三十多名族人暴死山头,甚是可怜啊!”
他话中确有几分哀婉之意,随即又他抬起头直视着书手,凌厉地道:
“那你得找找自己的原因啊,反思反思,你方雷氏究竟做了什么导致这三十多人暴死?”
张挥说完,还兀自接了一句:“也没见别人惹来这横祸!”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但嘴角都露出了一副憋笑的表情,看热闹般的低下头。
书手虽心中不快,仍是忍气回道:“在下的意思是,君长是如何发现此事的?”
“西陵氏护卫蜀地四野,那些不轨之事岂能瞒得过我族!”
“那君长是否知道这杀人者为何人,我方雷氏定不饶他。”书手道。
张挥“哦”了一声又道:“你这是问我,还是求我呢?”
书手往后退了一步,弯腰道:“自然是求君长。”
“此事西陵氏管定了,这查出凶手只是时间问题,不管是谁动的手,都别想活着走出蜀山!”
书手冷然一哼,不屑和狡诈的神色一起出现在他脸上。
张挥说完,眸光也落到了书手身上。
他开始担心起来,有人要借机对异族发难。
此时,众家之人,尤其是非天鼓盟的各家人脸上都显出了些异样。
应该说,承云公决会明争暗斗的较量此刻才开始。
在短暂的安静后,颛顼沉沉地“嗯”了两声,这时大家才关注起他这位魔君来。
他走出人群,说道:“这杀人者,简直是胆大包天,即挑衅了方雷氏的神威,又破坏了君长定下的规矩,九州竟还有此等人物,这如何了得!”
他刚一开口,众人怀疑的眼神便不出意料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却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虽然本尊是很了得,但如今可没这番能为。在场之人都有嫌疑,反倒本尊最是那清白之人!”
天鼓盟的几个氏族纷纷“哼”了几声。
“此事依本尊来看,不过小事一桩,本尊自能找出那凶手。”
“那最好!”张挥眼中稍带了些惊讶,走到颛顼身前,问道:“不知香尊有何方法?”
颛顼抬眸一笑,走到了这几日都没发一言的姜榆面前,他挑起一个眉眼,看向此人。
“姜榆公子,本尊听说巫常氏擅巫术,其中便有一门名为问凶的术法,可召唤其灵而询之,不知是否可劳烦一二!”
姜榆看着眼前的血狱香尊,一步步走近他,与他擦身而过的一眼,姜榆的眼中透着难以言说的疑惑。
“待我先看看尸体再说!”
姜榆在尸体面前蹲下,他的手正伸向那男子时,突然的一个声音将他叫住。
书手三步跨作两步走上前来,立即制止了姜榆。
“巫常氏亦在此次参与公决者当中,本身也有嫌疑。”
姜榆愣了一下,眼神从尸体上收回,在书手身上巡视着,就像一只猎犬般。
书手竟被他看得有些慌张,但老谋深算的他亦非凡辈,他凶视了姜榆一眼。
就这一个抬眸,若是一般人定会被喝退,奈何姜榆也非俗人。
一刹间,二人僵持着。
“那我还说你方雷氏也有嫌疑呢?查又不让,那你说,你想如何?”张挥一脸愠怒道。
“如果香尊说的能查出凶手,就是借助‘问凶’的话,毫无证据可言,岂非可由他随意指认。本人认为,方雷氏之事,还是由我族自己动手吧,不劳烦各位了!”
就在书手与众人说话的间隙,姜榆已经将那尸体胸前的衣服扒了开。
一眼望去,他们整个肚皮如是一张皱着的布一般搭在身上。
“他们的血是被吸干的!”说出这句话时,姜榆的脸上几乎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但在场之人却是张口结舌了好一阵。
“根本不是人所为吧!”有人暗暗道。
“那定是一个来头不小的妖魔鬼怪!”又人回应道。
颛顼上前一步问姜榆道:“即是如此,姜榆公子可否施以术法,探知其死因。”
姜榆看了眼颛顼,又看了眼傲景,露出一脸的冷漠:“与我何干!”
颛顼也不着急,挺了挺身子,道:“三十余族人暴死,方雷氏尚且如此,势拿凶手,那如若死的是全族至亲数百余人呢?
姜榆抬起眼来,怔怔地盯着颛顼,脸色逐渐起了一丝变化。
“若是尔等遇到此事,会不会要找出凶手,亲手杀之,一血前恨!”颛顼的眼神对上姜榆,“姜榆公子,你会如何?”
颛顼没等姜榆回答,继续道:“本尊此前便知道一宗这样的灭门案,正好,那凶手还正在本尊手上,姜榆公子你说本尊该如何处置那凶手呢?”
颛顼说到此,但凡参加了此前相公岭一役之人,都听出了其话中之意,凶手自然是梼杌那斯。
“当然是将他千刀万剐!”姜榆的脸上闪过愤恨之色。
“姜榆公子此意与本尊正合,不妨公决会结束后,本尊邀请姜榆公子前往无域之狱再细细讨论如何?”
姜榆的眸光闪动,他不得不佩服眼前之人,以梼杌为诱饵,简直不容得他不答应。
“姜榆感谢香尊盛情邀请!不过此事姜榆仍不能现在答应!”
“无妨,”颛顼立马会意:“可待明日姜榆公子与方雷氏比试结束后,再行问凶之法也不迟,否则有损公子灵力,相信张挥君长亦能理解!”
“自然,来人!”张挥随即一声喝令发出,“将尸体暂且收殓!”
“慢着!”说话之人乃为傲景。“方雷氏同意你们如此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