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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惊天之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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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昱激情又起：
“你将与天下英豪共享承云，是吗？我问你谁是英豪？
“是你柏皇氏，还是有巢氏、昆连氏、方雷氏？说白了，就是天鼓盟群贼分赃罢了！
“私心如此，何言利天下！”
柏皇氏气得脸红耳胀：
“我今日不教训教训你这小儿，对不起你大庭氏先祖……”
明昱轻笑一声：“势利之人，我不想再与你争辩，你若再辩，便是你赢了也罢！！
“枉你一世，扪心自问有无知交，天下信你者何人？
“即便有信你者，也不得不防你之趋炎附势，临阵倒戈啊！”
“你，你，我打死你这狂生！”柏皇氏说着便拿出自己的棍棒，发起灵力想要攻击明昱。
这时，坊中传来一声钟响，大嗓门阻止他道：
“势利匹夫，此乃文辩，不得动武，否则乱箭射出。”
“势利匹夫……？连你，你们，都敢！啊……”
柏皇氏宗长见台下之人竟在私相谈论，心中愤恨交加，一时气血梗塞，晕死在地。
此时云霄的眼中倒映着明昱的身影，那是从来未有过的犀利。
一向傲气的他，心中开始忐忑，正在盘算之际，明昱已走到了他面前。
欲攻敌，先击其短。
几番较量下来，明昱已深知云霄的弱点。
他展颜一笑，对云霄道：
“云霄公子的三个观点，兼具‘道’之高义，又具‘术’之远谋，令在下无话可说。”
云霄本已准备好要与明昱大展真章，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
众人素知二人不合，所以明昱说完那话，人们的脸上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听出了明昱的讽刺，云霄不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昱笑道：“在下之言，什么意思，全由公子自己评断！”
“本公子就要听你说！”云霄也不示弱。
“真要听我说？”明昱问道，“我怕你和方才那位柏皇氏一样，气晕过去！”
“哼，你莫不是说不出来个一二，在此挑衅，挫伤我列山氏士气罢了！”
明昱轻哼一声，摇了摇头道：
“好，看在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求教之心的份上，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说！”
“你之言要义有三：承云何以利天下，可除魔之祸，解神之困，安民之心，不错吧？”
“是又如何？”
“如以此为之，我看你灭魔不成，反可以灭你烈山一氏、及人、神二族，此乃三杀之计，妙也！你莫不是魔族的内应？”明昱戏谑般笑起来。
“你信口胡言！”云霄大怒道。
“你以为你列山氏坐镇烈山，就能抵抗魔族吗？
“我跟你讲，那是血狱香尊当初无心与你族开战而已，岂是你族之能？
“即便你族得承云，其力也不可能阻挡得了魔族十万大军。
“承云并非杀伐之器，枉然用之，反会引得魔族奋力死战，届时几个列山氏挡得住，你列山氏岂有不灭之理！”
云霄听着心下一冷，魔族之事他虽有了解，却没参与具体事务，所有攻防皆是由族中云鹤和师叔掌管。
明昱见他不言，又道：“但凡血狱香尊身亡的消息被魔族所知，首当其冲的便是你列山氏。
“当务之急是传书给族人，让他们即刻布防。”
“还有你们！”明昱转头指着众家宗长，“别以为血狱香尊之死和西陵氏有关，你们就能脱得了干系。所谓唇寒齿亡，蜀山一灭，你等焉能自保？”
明昱又看向云霄：“其次，以承云解神族之困，以试验其效用，初心是好，但极难实现！可知为何？”
云霄又是不语。
明昱道：“若你等毫无私心，承云也不会落到公决的地步。
“若有人能独得，绝不会与他人分享。
“所以即便有人知晓了承云可助历化的要诀，你认为他会公开么？
“各家派出的试验者，不过是形同虚设！
“此乃乱世争胜之道，莫不成你还希望各方势力同心同德，笑话罢了！”
云霄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他从小天资卓绝，文策武功在族中同辈中无不第一。
但要说涉世，他也只限于列山氏的一众子弟中，对天下之势的了解确实浅薄了些。
此时听明昱一说，他此前的傲气渐渐开始转成了丧气。
明昱见状，知道云霄的心智已经开始动摇，却不打算停下来，因为最后一点才是他最致命的。
“其三，试问一下云霄公子，何为以乐入教，以静制动，以稳治乱，长此以往，则民不生反心？”
明昱说着自己也不由地呼吸急促。
“民众为何有反心？
“难道是因为没有音律可听，没有歌舞可赏，没有功法可修么？
“……是因为战乱、饥荒、压迫、天灾、猪虏啊！
“想让他们不反，得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将人作为人，而不是神族的奴隶！
“这些民生疾苦，岂是高高在上的神族能了解的？
“所以云霄，云霄公子，你等高门神族，如何知稼穑之艰难？
“当年颛顼帝君创造承云之目的，不是以乐娱民，而是缓其劳，解其乏，权宜生息而用！”
明昱提到颛顼的那刻，眼中闪烁着无比璀璨的晶莹。
云霄的脸上多了几分惭愧，他平复了下心绪，缓缓道：“那你说，我们该拿承云如何是好？”
明昱踟蹰了一下，看着台下之人。
他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必然会遭到所有人的质问。
但他仍然要说，这是他与颛顼的不二之志。
他指着头顶上方的那个木匣子，肃然道：“毁掉承云！”
一刹间，众人哗然。
姜榆、傲景不禁从自己位置上站起，凝视着台上岿然不动之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云霄咬牙对明昱道。
“当然知道，明昱不仅说要毁去承云，还说得去除历化！”
“什么？”
“大言不惭！”
“疯了！疯了！”
随着明昱的话出口，各种声讨的言论纷至沓来。
张挥和阿唤互视一眼，如此之言，何尝不是颛顼曾经说过的话语。
只不过颛顼没有等到着手去除历化之时，便遇上了宿命中的对手——先神之神。
阿唤见场中之人已沸腾，上前一步。众人知她有话要说，却不像往常那般即刻闭嘴，仍是议论不停。
阿唤道：“明昱公子既然敢说，便是有相应的谋策，不妨说来我等一听。”
明昱也不急，望着众人嘲笑的表情，也笑了笑：“毁承云以利天下！”
“如何毁，又如何利？”云霄不再与他赌气，反倒是虚心问道。
“血狱香尊因何而亡？
“知情者了然其死于张挥君长箭下，不知情者定以为是氏族百家共谋图之。
“各位设身处地想一想，此处没有一个魔族之人在场作证，而以张挥君长一人之力，定不足以杀魔尊，任你等如何说，十万魔军会信？”
“那又如何？”台下有人叫嚣道，“血狱香尊已死，谁怕他们！”
“对！魔族想要进犯九州，百族生死存亡之际，若不联合起来岂非他们对手？”
明昱挑起一个白眼：
“人家方雷氏自然不怕，从烈山到迷雾山，几乎得跨整个九州之土。
“反正有你等在前面顶着，要灭族也是你们先灭，他们怎会真心与你等联合？
“他们想得莫不是你等两败俱伤最好，才能坐收渔利？
“退一万步说，你等联合了又如何？之前不是围攻过无域之狱吗？连血狱香尊都没见到，便败得一败涂地，还敢说不怕？
“所以，明昱说毁承云，是救你族一命！
“首先将承云毁掉，向魔族展现诸位不会以承云对付他们，更没有要誓死交战的决心。
“其次派一精干说客，连同张挥君长一起前往无域之狱商谈，了解其需求再定夺。
“此一来，交不交战，都可以为各位争取更多的谋划时机！
“再则，从长远来看，历化之难，万人中仅有一二能成，败者却成千上万。
“哪怕承云之功再显，历化仍与个人资质相关，即便是成十败百的几率，这百人又会否沦为魔族呢？
“有承云与此前不同的是，往常不会选择历化的人，如今皆会抱着侥幸心理修炼历化之术。
“长此以往如九州有十万人成神，便有百万人成魔。
“拥有承云，却终将为魔族输送战将，这岂不正中了血狱香尊之计吗？
“再者说，尔等之民都历化成功，神之治下若无民，下神亦为上神之奴，又有何高贵可言？
“扪心自问一下，那些成为他族‘打手’的神，荣华富贵是有了，尊严何在？
“诸位怎会不知此理？
“承云的结局唯二，为一方独有，或者毁之！
“绝不可能为天下所共有，醒醒吧，诸位！
“你们以为加入天鼓盟就能分一杯羹，不过是别人将承云作为又一个要挟你们的工具罢了！
“所以，明昱替诸位所想，与其旁落他人之手，不如毁掉！”
明昱之话其实暗藏玄机，天鼓盟的诸位宗长自然知道自己与方雷氏的关系，说好听叫相互利用，说难听不过投降攀附而已。
生杀予夺之权全在方雷氏。
其实他们也不想，迫于其势力罢了。
明昱的话不仅说给这些宗长听，更说给他们身后的人族听——
别最后承云的边没沾上，还得被魔族歼灭，得不偿失！
这些人眼下虽没说什么，但明昱看得出，他们心里开始动摇了。
于是他决定再说点更加“惊世骇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