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不吃我信息素怎么追》狂暴食人鲨

3、巧了，人这不就来了嘛 五百块，我

　　顾随一个眼神，那人就慌不迭地夺门而出。
　　言念慢慢地坐起来，觑着顾随发黑的脸庞，试探地道：“顾总？”
　　顾随看了眼他，没答话，开始解自己西服扣子。
　　这动作把言念吓了一跳，一些猜测也被吓到脑后，忙摆手道：“我不做这个，我只是个普通的侍应生！”
　　话音未落，顾随的西装已甩去言念身上。
　　“穿上。”
　　言念眨了眨眼，看看手里的西装，又看看顾随，有点儿没明白这走向：“……我穿？我……”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衬衫都被扯烂了，光着大半个膀子。
　　“真谢谢您，好心的先生。”言念抬头望向顾随，感激道，“不过我们有备用衣服的。”
　　言念下了床，双手捧起西服递还给好心人，“感谢您替我解了围。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了。”他真诚地笑了笑。
　　见顾随半天没有接衣服，只是神色不善地盯着自己，言念脊上开始冒汗了。
　　上个甩表，这个甩衣服。
　　保险起见，他觉得很有必要重申一下自己身份：“我只是个侍应生，不做其他工种……”
　　“不是要你在公寓呆着么？”顾随冷冷开口了。
　　言念一惊，猛地抬起头。方才的猜测又回流进脑子里了。
　　“……顾总！您就是那位、呃……和我有约的顾总？”
　　“协议。”顾随纠正道，“不是有约。”
　　言念张大了眼睛看他，一眨不眨。许久，他轻轻吐了口气，揉着自己心口道：“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顾总您。”
　　“想到了还来吗？”
　　“不来。”言念诚实地摇了摇头。
　　“穿上衣服。”
　　“好的，我这就去换一套……”
　　顾随打断他：“穿你手里衣服。”
　　“恐怕不行，我是侍应生……”
　　“别废话了。赶紧穿好衣服和我走。”
　　言念愣了一下，小声重复道：“和您走？”
　　他想起了那份五百万的合同。那可是他真正的工作。
　　但他又想了想，摇摇头：“不行，今晚我这工作还没完呢。顾总，您先回去吧，派对结束后我就回去公寓。”
　　顾随脸色黑了。
　　“你知道这派对找你们这些侍应生来做什么的么。”
　　“……做侍应生。”
　　“兔耳omega，猫耳beta。拿你们助性的。竖心旁的性。”
　　“好吧。这我提前不清楚。”
　　“……好吧？”顾随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像是在咬牙。
　　言念早有感觉，这位甲方对他很有意见，不然不至于那么久不肯见面。结果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家抓包违反约定。虽然只是口头约定。
　　他有点儿尴尬，又对自己当前的处境感到羞耻。他吸了吸鼻子，想到还是要给人家一个解释，不能让人对他产生偏见，影响后续协议的履行。于是他说：“要是中途翘班溜掉，不仅是拿不到钱，介绍我来的那位哥知道了也会生气……”
　　“多少钱。”顾随问。
　　“……五百。”
　　顾随深吸了一口气。“你和我签的合同多少。”
　　“……五百万吧……”
　　“你为了五百块违约五百万的合同？你不是金融数学专业么，这四个字你但凡能懂两个字呢。”
　　言念迟疑道：“可合同里没要求我不能兼职。”
　　顾随点了点头：“好。”
　　掉头就走。
　　言念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跟着冲出去：“顾总，您的衣服！”
　　顾随大步走着，言念小跑着跟上他。走廊里一对抱着啃的人被动静吵到，睁眼先看见脸色铁青的顾随，又瞧见紧跟着他一位侍应生，左边脸颊高高肿着，眼角含着泪花。黑色小马甲不知所踪了，白衬衫都裂到腰了。
　　一人发出一声哦豁。
　　顾随猛地推开一门，拽起言念塞进去了。又甩上门。
　　他按开灯，喘着气，瞪着言念：“和我走，要么解除合同。”
　　“可我……”言念很为难，“我是想和您走，可我这儿的工作还没结束。也不光是五百块的事儿，主要是还考虑到信誉，不然以后都没人肯给我介绍兼职了……”
　　“你还和我提信誉？你偷摸出来怎么没想到信誉？”
　　言念低下头，不吭声了。
　　半晌，他慢吞吞道：“我知道了。我会和您走的。”他窸窸窣窣地套上顾随的西装，系上两颗扣子。“但我得先和领班说一下。”
　　顾随感觉胸里憋的一股气终于出来了：“车在门口。”
　　言念找到领班，说他突然有事，得提前走，钱就不用结了。真抱歉。领班看着他身上大了一个肩位的高档西服，瞥见里面似乎还是真空，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没事，去吧。”
　　言念出了大门。对面停着辆黑色的豪车，嘀了一下，吓他一个激灵。后位车窗摇下。
　　顾随年轻英俊又傲慢的脸庞出现在车里。
　　言念看了下路，小跑着转去车另一边，犹豫了下，最后拉开前面车门，坐进副驾驶。司机透过内视镜撇了他一眼，看见他身上的衣服，有些意外。
　　一路无话。
　　到了酒店楼下，言念先下了车。他见后座车门没有开，搓了搓手，拉开车门：“顾总，请。”
　　“我有说过要上去？”顾随斜着撇他一眼，冷声道。
　　言念一愣：“那您带我回来是？”
　　“确保你遵守约定。”顾随面无表情。“车门带上。”
　　言念呆了会儿。
　　“约定？”他喃喃重复。胸中有股火气渐渐上涨，越烧越烈。
　　他想到这两周，自己为了能每晚待在公寓里，连做了很久的家教都停了。好不容易今晚找到个兼职，干到半夜，还差点被人猥亵了，最后却一分钱没拿到。
　　言念攥紧手心：“那顾总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吗？”
　　顾随眯了眯眼睛，扭过脸看他。
　　冷嗤一声：“你很缺钱？”
　　“不然呢？这不显而易见吗？不缺钱我干嘛和你签那合同？干嘛大晚上去兼职？”
　　“……”
　　言念摇了摇头，似乎是和他无话可说。脱下西服放进车里，没往酒店里去，朝着反方向走了。
　　“……你去哪儿？”
　　顾随大声喊他。
　　“回去派对干活。”
　　言念头也不回。
　　“回来！”顾随从车里探出身子。
　　言念没搭理他。
　　“还想当兔子是吧你！”
　　见言念上了站台，一辆公车瞧着要过来了，顾随低低骂了一句，起身跳下车。
　　言念前脚刚踩上车阶，就被顾随拽下来了。
　　他甩开顾随的手：“干什么？我还要赶车！”扭身想上车，又给顾随拦腰截了下来。
　　“你疯了吧？那派对你还敢回去？想钱想疯了？”
　　“你管我疯不疯？我该拿的钱凭什么不拿？”
　　“你都要被人强了你还想着那五百块，你脑子有病？”
　　“回去看我体检报告，我脑子好的很。”
　　“好脑子会衣冠不整地街上乱跑？被警察抓住告你影响市容！”
　　“影响市容又不是影响你容！”
　　两人在车门下面拉拉扯扯，司机烦了：“走不走？”
　　顾随一把搂起言念腰带他转了个圈，扭头对司机道：“走吧！”
　　公车走了。
　　言念含怒瞪着顾随。
　　顾随：“瞪我？不想想谁把你救出来的？”
　　“我谢谢您。不是你我也不会去那里兼职。”
　　“怨上我了？就为五百块你见钱眼开羊入虎口。”
　　顾随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我给你五百！”
　　“没您微信。”言念想翻白眼。
　　“打开你收款二维码。”
　　言念掏出手机。顾随给他转了五百。
　　“好了。你满意了吧？”顾随说。
　　言念收起手机。“这算你预先支付的。”他说，“后面你可以少给我五百。”
　　顾随简直是气笑了。他不想再跟这个傻子在站台上搂搂抱抱，被路人看见笑话。摆了摆手就要走。
　　言念一把抓住他胳膊。
　　顾随回头，绷着脸：“嫌少？”
　　言念：“你什么时候会来？”
　　“……”
　　言念紧盯着他：“既然你暂时不想履行合同，那我也没必要每晚在公寓里等着你。你什么时候想好要来，就让方特助提前通知我吧。”
　　“……”
　　说完扭头走了。
　　顾随回去车里。
　　车上了路，开了会儿。顾随越想越烦躁：“掉头，去酒店！”
　　顾随一从电梯出来，就撞上正要出门的言念。两人大眼瞪大眼。
　　顾随看着言念，他换了身衣服。
　　“……又去哪儿打工呢您这是？”
　　言念惊讶地后退了一步，似乎被猜中了心里所想。
　　顾随：“……别告诉我你是想回去拿那五百块。”
　　言念脸红了，眼神心虚的在地毯上乱点。
　　顾随咬牙哼笑了声：“……你可真是个开源节流的人才。”
　　他走去房间门口，回头看言念仍愣在原地。
　　“开门啊。”
　　言念走去刷了卡。
　　顾随先进去了。半晌没听见关门声。扭过头，见言念在门口踌躇着，梗着脖子，像头呆鹅。
　　言念见顾随脸黑得像锅底，赶紧闪进来了。
　　顾随指了指一楼卫生间：“你用这个。我用上边那个。搞快点。”
　　言念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二十万。”顾随深黑的眸子盯着他，“今晚就在这儿兼职。”
　　直到听到楼上传来了哗哗水声，言念才恍过来，吞了口唾沫。立刻冲去楼上抓起睡衣又冲去楼下浴室。
　　虽然他早想到有这一天，也在心里早做好了准备，可真来时，他仍然紧张地心脏狂跳。他并不惧顾随的信息素，他的腺体确实没有任何感觉。但他五感是好的，他会被那股冲烈的气息窜的涕泗横流，字面意义上的。
　　虽然他不嫌弃自己的鼻涕眼泪，但别人肯定会嫌弃吧……
　　尤其是他这位甲方，人不仅难相处，对他还有着不小的偏见。见面不过几个小时骂他了几次？
　　对于顾随出手相助，他是很感激的。但顾随说话带刺儿，阴阳怪气，又行事霸道，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能看出来顾随很抵触他，他也猜到生子协议是顾随家里的安排。可顾随既然讨厌他，不想与他接触，干嘛还要管他？
　　带他回来，又不想和他履行协议。
　　人都走了，又莫名其妙地折回来。
　　这一番前后矛盾、匪夷所思的行为使得言念印证了此前他对于顾随的猜测。
　　从信息素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品行和心性。那些变态杀人犯一查一个信息素紊乱。总之信息素紊乱的人多少会有点问题。就算本来没问题，因为信息素紊乱迟早也会变得有问题。
　　因此，信息素不正常是人不正常的充分不必要条件。
　　言念一想到自己竟要跟一个不正常的人生孩子，以后孩子还要跟着这个不正常的人生活，顿时为那尚不存在的孩子产生了深切愧疚。
　　浴室门被人不耐地叩响。
　　“蹲坑呢你？那我走。”
　　下一刻门被霍地拉开。
　　言念套着那件软趴趴大白T，头发上水还没擦干，水线沿着下颌，淌下脖颈，流进白T里。白T大半领子都被打湿了。隐隐透着两点。
　　顾随微挑了下眉角。
　　言念则实诚地张大了眼。
　　顾随没穿浴袍，只用浴巾裹了下半身。他身材高大，在暖黄灯光下，结实的肱二头肌和胸腹肌泛着健美的蜜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