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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合约签了。人呢? 要我独守空 ...

  •   回去宿舍,言念拉出行李箱放地上打开,收拾衣物和洗漱用品。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一室友从里面出来,见他正往行李箱里放衣物,奇道:“这是要去哪儿呢?怎么箱子都搬出来了。”
      言念抬头冲他笑笑,“我一表哥来这儿找工作,租了房。我俩好几年没见了,他要我去找他玩。查寝的时候你帮我糊弄下。”
      “包我身上。今儿泛函布置了啥作业啊?我下午睡过头了没赶上课。”
      言念错错身子,给他让条道:“在我桌儿上呢。”
      “谢了哥们。”室友笑着伸长胳膊抓走了言念桌上两张作业纸,转身坐回自己桌前,抽出张皱巴巴的纸,边抄边感叹:“屋里有个学霸就是好啊。”过会儿又嘟囔着说:“这咋题我都看不懂。金融数学全学到数学去了,这专业净坑我这种眼瞎的。”
      言念衣服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箱子仍空着很多。他又把教材课本码进去,箱子就变沉了。
      第二天下午结束完最后一次补课,言念就拎着箱子进了地铁,赶去了方特助发他的公寓位置。
      五星级大酒店。
      人刚到酒店门,门口礼宾员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带着白手套的手不由分说地从言念手里拉过行李,一路陪着他走去前台。
      方特助微信里让他跟前台报自己名字,言念就报了。前台递给他一张房门卡,迎宾员瞧见卡后亮了一下眼,殷切地说道:“您跟我来吧。”
      言念有点儿不好意思麻烦他:“谢谢您,我自己去就行,您忙您的。”想从那人手里拿过行李,那人没松手,对他笑了下:“这就是我们该忙的呀。酒店大,第一次会觉得有点儿绕,我带您去。”
      说完就径直在前引路了。
      酒店的确很大。迎宾员带着言念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上了电梯,刷了下卡,在五十七层停下了。电梯门打开,铺着玫红色地毯的走廊里只有两扇门。迎宾员刷开左侧那间。
      言念呼吸都顿住了。
      迎面是一张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城市的灯光像碎金一样地连绵成带,铺在脚下。
      这面幕墙太过震撼,他愣了足足几秒,才注意到屋子真正的格局。
      这是一套复式。他站的地方,右侧是一道悬空的楼梯折向二楼,透明的玻璃栏杆,台阶底下嵌着感应灯带,在他进门时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整个一层都是开放空间。沙发、茶几、开放式厨房,没有多余的隔断,从门口能一眼望到落地窗。
      迎宾员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震撼中久久不能自拔的言念:“先生,行李箱给您放哪儿?”
      言念忙回过身,从他手里面接过箱子:“我来吧,谢谢您。”
      迎宾员离开后,言念先将行李箱拖去客厅,将书和背包摆在餐桌上,又拎着箱子上了二楼。
      楼上空间很奢侈地只放了一张床,一个独立的衣帽间、一间浴室。床尾正对着那面玻璃幕墙,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外面流淌的华灯。床品一套纯白,齐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衣帽间里挂着两件浴袍,一排空衣架。言念将自己衣服挂了上去。吸了口气,自己那几件衣服在这儿真是格格不入。
      他将箱子塞进行李箱架。折腾了一通,出了一身的汗。言念看了看那纯白的浴袍,最后还是拿着自己那件洗软了的大白T进浴室了。
      这浴室比他们宿舍还大。白色大理石纹地砖,光洁如水磨,映着暖黄色射灯。洗手台是双台盆,雪白无缝,像是整个拼进了墙里。水龙头是哑光黄铜色的,流线型出水口弯成半个圆弧。
      言念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被最里面的大浴缸吸引了。浴缸边缘宽得能够坐人,内侧弧线流畅地弯了下去,肘托和颈枕的弧度看起来就觉得很舒服。
      浴缸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他走过去,指尖碰了碰浴缸边缘,瓷面光滑柔腻。他看到浴缸旁边叠着两块浴巾,都折成天鹅的形状,鹅头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天鹅翅膀的褶皱里还插着一小枝新鲜的迷迭香。
      言念站了会儿,最后进了浴缸旁边被玻璃隔开的一个单独淋浴区。研究了一会儿墙上嵌着的一排按钮,成功按出热水后,冲了一个澡。
      他香喷喷地出来了。走到大床边,看着像块方形海绵蛋糕的大床,猛地扑了上去。
      床垫比他想的还要柔软,如云朵一般包裹了他。却又有种神奇的支撑力,在他整个人都陷进去后,又慢慢将他托了起来。
      床品有种清凉的淡香。
      言念摸起手机,搜了下该酒店这间房的房费,不出意料,他看到了个令人震撼的价钱。
      太奢侈了,他心想。他想和方特助说他不用住这么好的房间,普通的宾馆就行。
      但又转念一想,他何德何能让人给他提供这么好的住处?
      一定是因为他协议对象,人家对环境有高要求。
      真有钱啊。
      言念熄掉手机屏幕,渐渐睡着了过去。
      接下来两周里,言念严格遵守着约定,每晚都待在公寓里。
      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到银行卡里缴完医疗费后剩下的2371.3,终于没忍住,微信问方特助:顾总这段时间出差了吗?
      几分钟后,方特助回了:没有。
      言念回道:好的。接着退出当前聊天界面,打开了兼职群。
      ……
      深夜。城东半山别墅区的一栋三层大豪斯里。
      远远透过落地窗看到别墅里的灯火通明。
      一楼主厅里充荡着音乐声和酒气。头顶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上摆满了香槟杯和银色的餐盘,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雪茄香烟,氲出迷醉的气氛。年轻的装扮精致的男人女人在嬉闹调笑着。
      二楼的露台上,顾随靠在栏杆上,身后派对喧闹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的侧影剪成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喝完了杯里的酒,就下楼去找他的朋友,今天party的主角,打算说上两句后就离开。
      忽然瞧见一张脸熟的面孔。顾随皱了下眉。那张面孔顶着一对长长的粉色兔耳,噙着微笑,端着盛有香槟的托盘穿行在混乱的人群中。每每有人从托盘上取酒,他都会配合着微微欠身。
      言念端着托盘小心地在人群中穿梭着。他见不远处一人注视着自己,就走了过去。
      “先生,您要酒吗?”他的脸颊被酒气熏地红红的,嘴巴也泛着红艳的光泽。
      琥珀色的眼睛很大,看人时亮晶晶的。
      顾随拿了一杯。
      那边有人叫酒。言念冲顾随笑了一下,“先生,祝您享受party。”转身去了。
      顾随盯着他背影。
      “又想溜了?”派对主人陆辰走了过来,跟顾随碰了一下杯沿。顺着顾随的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眼,瞧见了那对兔耳。
      陆辰笑了一下,“omega。质量不错吧,我亲自挑的。”
      他又颇遗憾地啧了一下,“要是你信息素别那么霸道,咱们就能一起玩了。我这party最好玩的部分你都没玩过呢。”
      顾随晃了晃酒,没接话。陆辰又被其他人拉走了。
      言念侧身让过两个抱在一团激吻地难舍难分的人。偶尔溢出的信息素对他没什么影响,但他被酒精和香水味熏得头疼。乐队在演奏着激情的摇滚乐,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气氛越发热烈。言念看着这些刚来时衣着光鲜的有钱子弟,眼下一个个都醉醺醺的了。
      言念心里叹了一声,要不是看在这兼职一晚上就能拿五百,他才不会来呢。雇主似乎对长相和年龄还很有要求,跟他一块来的侍应生们都俊男靓女的。领班还要求每人都带一副耳朵,有兔耳和猫耳。言念被分到的是兔耳。
      那些漂亮侍应生们似乎也都被现场的气氛带醉了,纷纷搁下手里的托盘,跟客人们混在一起玩闹嬉笑。
      “哎,你,兔子。你过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丝绸衬衫的男人靠在墙上,眯着醉意的眼睛,冲言念抬抬下巴。
      言念走来他面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手表落房间里了。二楼右边,最里面那间。床头柜上。你去给我拿过来吧。”
      言念应了一声。他将托盘放在餐桌上,便去了二楼。
      言念走进那间房间,按开了灯,是一间套房。他走去里间卧室,去看两只床头柜,并没有看见表。
      掉地上了?言念抬开了床头柜,仍然不见表。他又跪下来趴在地上,伸长手臂摸进挨着床头柜的床底。
      他趴地很实在,衬衫从裤子里挣出来了,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
      身后传来一声门上锁的咔嗒声。
      言念回头,是那个丢了表的人。
      “先生,您确定表丢……”
      那男人懒懒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表。表盘上的亮钻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将表朝言念一抛,言念本能地接住了。
      言念看了看表,又不明所以地看向那男人。
      “表给你了。”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狎昵的笑,冲言念扬扬下巴,“你陪我玩一晚。”
      言念愣了一下,当即脸色变了。他起身将表丢去床上,闷头就往门口走。那人突然伸出手臂从他身侧横过去拦住他,接着他整个人被重重推去了床上。
      “放手!快放开我!”
      言念拼命挣扎,兔耳从头上掉了下来。那人的身体像一袋水泥压在他身上,冲他喷吐着酒气,两下扯松他领结,又扒开了小黑马甲。
      言念大惊失色,挣扎地更猛烈了。“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还有情景戏呢。”那人喘着粗气按紧言念手臂,俯下身,“我喜欢。”
      “我是来当侍应生的!不干乱七八糟的事,你误会了,放开我——”
      “哈哈,放开你?你搁这儿装什么呢。都来这当服务生了,要干什么你没有数?还是你跟了其他人?”
      言念挣出右手,混乱中冲那人脸上锤了一拳。
      那人停了一瞬。跟着就甩了言念一巴掌,恶狠狠骂了一句。一只手掐住言念两只手腕,用力拧进枕头里,另一只手刺啦一声从领口往下撕裂了他的衬衫。崩开的纽扣弹落去了地毯上。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套间的门被踹开了。
      那人激了一跳:“他妈的哪个狗玩意儿——”
      声音戛然而止,那人把下半句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了。
      “……顾总?”那人声音都颤了,酒劲瞬间消了。
      言念慢慢扭过来脸。他半边脸肿了老高,腮边挂着泪。
      “……顾总?”他蹙着眉,看向门边那身材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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