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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万里长城保卫战   长城· ...

  •   长城·血铸的屏障

      万历二十二年,深秋。从嘉峪关到山海关,蜿蜒万里的明长城如同一道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崇山峻岭之间。六百多个日夜,这里没有一日不燃烽火,没有一夜不闻炮声。城墙上的砖石被鲜血浸透,从青灰色变成了黑红色;墙根的泥土被炮火翻了一遍又一遍,寸草不生。这是大明立国以来最漫长、最惨烈的一场防御战,也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大规模的要塞攻防战之一。

      北起大漠,南至长城,蒙古大元帝国的八十五万铁骑如同草原上的蝗虫,铺天盖地,望不到尽头。东起辽东,西至宣府,努尔哈赤大金国的二十六万八旗精锐,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朝鲜半岛方向,丰臣秀吉的四十万日军跨海而来,火枪队、骑兵队、步兵方阵,层层叠叠,漫山遍野。北方的冰原上,多托雷帝国军的十五万黑甲兵、八百台履带小型机甲、五十台装甲车,正缓缓向长城压来。四路大军,总数超过一百五十万,如同四股洪流,从不同的方向涌向同一道屏障。

      长城上,明军不足百万。刨去伤病、后勤、各地驻防,真正能投入战斗的,不过六十余万。六十三万对一百五十万,兵力差距悬殊。但明军有长城,有火器,有戚继光留下的战术战法,还有一颗誓死不降的心。

      戚继光的车营,是明军最精锐的机动部队。每营有战车百二十八辆,每辆战车配备佛郎机炮两门,每门炮备弹百发。战车排成横队,炮手在车内装填、瞄准、射击,车外的敌军刀砍不进、箭射不透。敌军骑兵冲锋时,战车营的火炮齐射,打乱敌军阵型,然后步兵从战车间隙冲出,用三眼铳、鸟铳、火箭近距离杀伤敌军,最后骑兵从两翼包抄,追杀溃敌。这是戚继光在蓟州十余年练兵的结晶,是冷热兵器交替时代最先进的战术体系。此刻,这些战车被推上了长城沿线,炮口对准了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敌军。而长城墙体上,明军的火器更是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接。五雷神机,五根枪管绑在一根木杆上,可以同时发射五发铅弹,近战威力惊人。震天雷,生铁铸造,内装火药,点燃引信后抛向敌群,爆炸后碎片四溅,杀伤半径可达两丈。神火飞鸦,用竹篾扎成乌鸦形状,内装火药,点燃后飞向敌营,落地即炸。多管火箭发射炮,一次可发射数十支甚至上百支火箭,覆盖大面积敌军。佛郎机炮,后装设计,射速快,配有子铳,打完一炮可以迅速更换子铳继续发射,持续火力惊人。虎蹲炮,短粗炮管如同蹲伏的老虎,射程不远但威力巨大。还有红衣大炮,射程可达数里,炮弹落地后还能弹跳,连续杀伤。地雷更是明军的秘密武器。戚继光在蓟州时,曾将地雷大规模用于实战,比西方早了近两百年。明军的地雷有踏发、拉发、触发等多种引爆方式,埋在敌军必经之路上,敌军踩中,地雷炸响,人马俱碎。

      长城上还有少数归终机,那是璃月仙家机关,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每一架归终机都需要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操作,一发弩箭可以贯穿三名敌军的身体,杀伤力远超红衣大炮。钟离派出的援军将这些归终机架在长城的最高处,弩箭指向敌军最密集的方向。

      攻城开始了。蒙古铁骑率先冲锋,战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嗬嗬”的呼号声,马蹄踏碎大地,震得城墙都在颤抖。明军的红衣大炮率先开火,炮弹落在蒙古骑兵阵中,在地面上弹跳,连续撞翻数匹战马。佛郎机炮紧随其后,射速快,弹如雨下,蒙古骑兵一排排倒下,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但蒙古骑兵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他们冲到城墙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城墙上,明军的五雷神机开火了,五发铅弹同时射出,将正在攀爬的蒙古兵打得血肉模糊。虎蹲炮对着城墙根开炮,碎石与弹片横飞,将聚集在墙根的蒙古兵炸得尸骨无存。三眼铳手排成三排,第一排射击,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射击,退后装填;第三排再上,循环往复,火力不绝。

      震天雷被扔下城墙,在蒙古兵群中炸开,铁片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神火飞鸦从城墙上放飞,数百只“乌鸦”拖着火焰飞向蒙古大营,落地后爆炸,点燃了帐篷和粮草。多管火箭炮齐射,数百支火箭如同流星雨,划破天空,落入敌阵,炸出一片片血雾。蒙古军伤亡惨重。但他们的将领突乌树治斤策马立于高坡,面如铁铸,手中的弯刀不断向前指。骑兵们一波接一波冲锋,如同海浪拍击礁石,不死不休。

      城墙上,一名明军总兵被流矢射中左臂,箭矢贯穿铠甲,深深嵌入肌肉。他咬着牙,拔出箭,用刀割断箭头,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草草缠了几圈,继续指挥作战。“红衣大炮,瞄准敌将!放!”炮弹呼啸而出,落在突乌树治斤身边,炸起的泥土溅了他一身,他纹丝不动。第二发炮弹落在他身后,几名亲兵被炸飞。第三发炮弹终于命中了,炮弹击中了突乌树治斤的战马,战马惨叫着倒下,将他甩落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还要继续指挥,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额头,鲜血喷涌而出,他摇晃了一下,轰然倒下。

      突乌树治斤战死,蒙古军士气大挫。但战斗远未结束,更多的蒙古军涌了上来。脱脱撒布吉接过指挥权,继续进攻。他的战术与突乌树治斤不同,不再硬冲城墙,而是用弓箭手压制城头明军,掩护步兵用撞木撞击城门。明军的佛郎机炮对准撞木阵猛烈轰击,将撞木炸断,将士兵炸飞。脱脱撒布吉又指挥士兵用云梯攀爬城墙,一波又一波,昼夜不停。

      第三天,脱脱撒布吉战死。他被一发震天雷的碎片击中胸口,铁片贯穿铠甲,嵌入了心脏。他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握着弯刀。只勒术科坦接替指挥,继续进攻。他调整战术,将骑兵分散,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让明军的火力无法集中。但明军的火炮同样分散布置,每个方向都有足够的火力覆盖。只勒术科坦的战术再次失败。

      第五天,只勒术科坦战死。他被一发红衣大炮的炮弹击中,整个人被炸成碎片,连尸体都没能留下。蒙古军的八十五万大军,在长城下折损了三十余万,三位将军全部战死,士气跌落谷底。剩下的蒙古军开始溃退,有的大营甚至出现了逃兵。

      但明军没有时间庆祝,因为日军的进攻开始了。

      丰臣秀吉的四十万日军从朝鲜半岛方向压来。日军主力装备精良,火枪队配备最新式的燧发枪,射速快,精度高,远超明军的鸟铳。骑兵队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冲锋时如同钢铁洪流。步兵方阵训练有素,阵型严整,进退有序。

      加藤清正,日军先锋,号称“虎之将”。他是丰臣秀吉麾下最能打的猛将之一,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手持一柄大太刀,刀长五尺,重达数十斤。他第一个冲上城墙,大太刀横扫,将两名明军士兵斩成两截。

      明军士兵们没有后退,他们围了上来,三眼铳齐射,子弹打在加藤清正的重甲上,溅出一片火星。加藤清正被震退两步,怒吼一声,再次冲上,大太刀斩断了一名明军士兵的手臂,又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膛。明军士兵们没有退,一批倒下,另一批冲上来。

      城墙上,一名明军将领举起手中的佛郎机炮,对准加藤清正。炮响了,一发铅弹正中加藤清正的面门,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了几下,轰然倒下。加藤清正战死,明军士气大振。

      细川忠元接替指挥。他是丰臣秀吉的谋士型将领,不擅长冲锋陷阵,却擅长战术布局。他将日军分成多个波次,每波五千人,轮番进攻,不给明军喘息的机会。第一天,第一波日军被击退;第二天,第二波日军被击退;第三天,第三波被击退。但到了第四天,明军的火药用尽了,炮弹打光了,箭矢射完了,就连城头的礌石都扔完了。士兵们只能用刀、枪、长矛与日军肉搏。

      细川忠元抓住时机,亲自率军冲锋。他的目标是一处已经被炸塌的城墙缺口,只要冲过那里,就能进入城中,从内部攻破长城。但他没有成功,因为明军的总兵王元化正守在缺口处。王元化浑身是血,手已经换了三把刀了,每一把都砍缺了口。他站在缺口中央,身后是十几个同样浑身浴血的士兵,面前是数百名正在涌来的日军。他举起刀,刀尖指向细川忠元。“来啊!”

      细川忠元冲了上去。两人的刀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溅。王元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用尽全力;细川忠元的刀法更加细腻,每一刀都精准致命。十几个回合后,细川忠元卖了个破绽,王元化一刀斩空,细川忠元的刀刺穿了他的腹部。王元化咬牙,左手抓住刺入腹部的刀身,右手举起缺口的刀,一刀斩在细川忠元的脖子上。鲜血喷涌,两颗头颅几乎同时落地。

      细川忠元战死。片且元桐接替,继续进攻。他的攻势更加疯狂,日夜不停,不分昼夜。明军已经到了极限,很多士兵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眼睛布满血丝,手在发抖,脚在发软,但他们还在战斗。

      片且元桐战死在第八天。他被一发明军的地雷炸中,左腿被炸断,血流如注,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日军四十万大军,在长城下折损了十一万,三位将军全部战死。剩下的日军士气低落,进攻节奏明显放缓,但他们没有撤退,因为努尔哈赤的二十六万金军到了。

      金军的进攻与蒙古军、日军都不同。他们不急于攻城,而是先用投石机和火炮轰击城墙,把城墙炸开缺口后,再用骑兵冲锋。阿骨达玛哈来,金军猛将,手持狼牙棒,身披重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他站在高坡上,狼牙棒向前一指,金军骑兵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

      明军的红衣大炮和佛郎机炮对准金军骑兵猛烈轰击,将一排排骑兵炸飞。但金军骑兵数量众多,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冲。他们冲过炮火封锁,冲到了城墙缺口处。

      镇守缺口的明军总兵陈永福拔刀相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沾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左手断了,就用右手握刀;右手中了箭,就用牙齿咬住刀柄,左手拔箭。他的身后,士兵们也是遍体鳞伤,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阿骨达玛哈来策马冲入缺口,狼牙棒横扫,将两名明军士兵砸飞。陈永福冲上去,一刀斩在马腿上,战马惨叫着倒下,阿骨达玛哈来摔落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陈永福的第二刀已到,斩在他的肩胛上。狼牙棒脱手,阿骨达玛哈来怒吼一声,用仅剩的左手掐住陈永福的脖子。陈永福的刀刺入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两人同时倒在血泊中。

      阿骨达玛哈来战死。多古勒接替指挥,继续进攻。他的战术更加残酷,驱使降兵和俘虏冲在最前面当炮灰,消耗明军的火器和体力。城墙上,明军的火药已经所剩无几,炮弹也快打光了,连礌石都用完了。士兵们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堵缺口。

      多古勒战死在第五天。他被一发明军的虎蹲炮击中,整个人被炸得血肉模糊。

      金军二十六万大军,在长城下折损了九万,两位将军全部战死,剩下的金军疲惫不堪,但也没有撤退,因为多托雷的帝国军终于到了。

      十五万黑甲兵,八百台履带小型机甲,五十台装甲车,如同从冰原上涌出的黑色洪流,缓缓向长城推进。黑甲兵的铠甲比明军的棉甲更坚固,刀枪不入,箭矢难伤。他们的武器比明军的火铳更先进,射程远,精度高,射速快。那八百台履带小型机甲,每台都装备着一挺机关枪,可以连续扫射,火力密度远超任何火炮。五十台装甲车更加恐怖,车身上装着大口径火炮,一发炮弹就能炸塌一段城墙。

      这才是多托雷帝国军的精锐,也是这场战争中最可怕的敌人。

      帝国军的进攻开始了,但他们不急于攻城,而是先用装甲车的火炮轰击城墙,把城墙炸开缺口后,再用机甲和黑甲兵冲锋。明军的红衣大炮对准装甲车猛烈轰击,炮弹打在钢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佛郎机炮的炮弹更是不值一提,打上去如同挠痒痒。只有归终机能够对装甲车造成威胁,一发弩箭可以贯穿装甲车的侧面装甲,但归终机数量太少,操作手也不够了。

      装甲车冲到城墙下,开炮轰击城墙基部。砖石炸裂,城墙开始摇摇欲坠。归终机操作手瞄准装甲车,一发弩箭射出,贯穿了一台装甲车的侧面装甲。装甲车冒出一股黑烟,停了。另一台装甲车冲了上来,继续轰击城墙。城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履带小型机甲率先冲过缺口,机关枪扫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明军士兵们纷纷倒下,身体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黑甲兵紧随其后,冲锋枪扫射,不留活口。

      穆勒凯斯曼,帝国军装甲兵指挥官,站在一台装甲车上,指挥着机甲和黑甲兵源源不断地涌入缺口。他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第一营,左翼迂回;第二营,右翼包抄;第三营,中央突破。天黑之前,拿下长城。”

      明军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没有援军,没有火器,没有退路。但他们没有投降,因为身后就是家园。总兵吴惟忠拖着一条被炸断的腿,靠在残破的城墙上,手中握着一把缺了口的刀。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个还能站起来的士兵。他对穆勒凯斯曼的装甲车举起刀,刀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一刻,北方传来震天的轰鸣。那是战马嘶鸣、战车轰鸣、士兵呐喊的混响,如同雷鸣,如同山崩。吴惟忠转头望去,看见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支大军正在涌来。银白色的旗帜上绣着至冬国的冰雪徽记,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数十万大军铺天盖地,望不到尽头。

      桑多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达达利亚和阿蕾奇诺。至冬国二十万援军,终于到了。桑多涅看了一眼那台装甲车,转身对着身后的炮兵挥了挥手。

      数百门至冬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帝国军阵中,将装甲车炸成一堆废铁,将机甲炸成碎片,将黑甲兵炸得血肉横飞。穆勒凯斯曼的装甲车被一发炮弹命中,他被从车顶掀飞出去,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第二发炮弹落在他身边,炸成了一团血雾。

      穆勒凯斯曼战死。帝国军的进攻被至冬援军击退。十五万帝国军损失了八万,五十台装甲车被全部摧毁,八百台小型机甲仅剩不到三百台。剩下的帝国军开始后撤,机甲拖着残破的履带缓缓退去,黑甲兵抬着伤员跟着撤退。

      但所有人都知道,敌人不会因此罢休。蒙古军还有五十余万,日军还有近三十万,金军还有十七万,多托雷帝国军还有七万,总兵力仍然超过百万。至冬援军只有二十万,明军伤亡过半,火器装备消耗殆尽,多名总兵身受重伤,能不能撑到下一波进攻,谁都不知道。

      吴惟忠靠在城墙上,望着那些正在撤退的帝国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夕阳将长城染成血红色,如同一条受伤的巨龙伏在群山之巅。硝烟还在升腾,血还在流淌,但长城还在,明军还在,大明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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