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厦门解放战 厦门, ...
-
厦门,最后的据点。德托雷斯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海面上那片黑压压的璃月舰队,手中的望远镜在微微颤抖。他的无敌号沉了,圣菲利普号沉了,马丁内迪米和贝卡姆特纳死了,三百艘战舰如今只剩不到五十艘,七国联军如今只剩他这一支残兵败将,蜷缩在厦门这座临时的据点里,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阁下。”副官走上前,声音嘶哑,“城中的百姓都关押起来了,大概十万余人。按照您的吩咐,分散关在城内的各个角落。”
德托雷斯放下望远镜,转身望着身后的城市。厦门的百姓们被从家中拖出来,用绳索拴着,一串一串地关在仓库、庙宇、甚至私人的宅院里。他们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有的还在襒泣,有的已经哭不出声了。德托雷斯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是绝望中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笑容。“传信给璃月军,告诉他们,城中有十万百姓。如果他们要攻城,这些百姓就会陪葬。如果他们放我们走,百姓就活。”他顿了顿,“让他们选。”
副官领命而去。德托雷斯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那片黑压压的舰队。
刻晴站在旗舰船头,手中握着那份从厦门送来的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如同滴血的刀锋。她将信递给夜兰。
夜兰接过信,看完,丝线在她的手腕上缠得更紧。“十万百姓,他可真敢说。”刻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之下是即将喷涌的岩浆。“他敢说,就敢做。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夜兰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厦门的方向,目光穿透城墙,穿透那些砖石木瓦。
“我去。”她说。
刻晴转头看她:“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夜兰将丝线重新缠紧,检查了一遍匕首和飞镖。“天黑之后我进城,天亮之前,德托雷斯会死。”刻晴没有说话,她看着夜兰,看着她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睛。她知道,没有人能阻止夜兰。“等你的信号。”刻晴最终说。
夜兰点点头,转身走入船舱。夜幕降临,海面上一片漆黑。月亮被云遮住,星星也躲进了云层后面,伸手不见五指。夜兰从船舷跃下,无声地落入海水中,如同一尾鱼,向厦门的方向游去。她的丝线在水中飘动,如同海草;她的匕首咬在齿间,泛着冷光。
城墙上的哨兵在打瞌睡,他们太累了,连日来的战斗让他们精疲力竭。夜兰从城墙根下绕过去,找到了一处排水口。铁栅栏已经锈迹斑斑,她用匕首撬开,无声地钻了进去。排水道很窄,只容一人匍匐前进。污水没过了她的胸口,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夜兰屏住呼吸,向前爬行。排水道的尽头是城内的水渠,夜兰从水渠中探出头,环顾四周——没有人。
她无声地爬出水渠,蹲在阴影中。城内的街道空荡荡的,店铺关门,住户闭户,只有巡逻的欧洲士兵在街上游荡。夜兰数了数,一共六个。她跟在他们身后,脚步声轻如狸猫。第一个士兵落在队伍最后面,夜兰无声地贴上去,丝线缠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拉。士兵的身体僵住,手在空中抓了几下,然后软软倒下。
第二个在拐角处被她捂住嘴,匕首刺入后颈。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到了第六个,她故意留了他一命。
“德托雷斯在哪?”夜兰的匕首抵着他的咽喉。士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指向城中最高处的那座钟楼。“钟楼……他在钟楼里……”
夜兰一拳将他打晕,消失在黑暗中。
钟楼矗立在厦门城的中央,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德托雷斯站在钟楼的顶层,透过窗户望着城外的海面。璃月舰队的灯火在海面上闪烁,如同一群萤火虫。他想起西班牙的家乡,想起那片干燥的平原,想起阳光下的橄榄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门开了。他没有回头,以为只是副官来送情报。“城外有什么动静?”没有人回答,脚步声很轻,不是副官。德托雷斯猛地转身,手按上了剑柄。
夜兰站在门口,丝线在她的手腕上轻轻飘动,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德托雷斯,西班牙人,无敌号舰队司令,欧洲联合舰队统帅,挟持厦门十万百姓的凶手。”
德托雷斯的脸色变了,他拔出佩剑,剑尖指向夜兰的咽喉。“你是怎么进来的?”
夜兰没有回答,只是向他走去。她的步伐不急不慢,丝线在手腕上轻轻摆动,匕首已经收起,似乎并不打算用武器。
“站住!”德托雷斯大喊。夜兰没有停。德托雷斯的剑刺向她的胸口——丝线缠住了剑刃,轻轻一拉。剑脱手飞出,钉在天花板上,剑柄还在嗡嗡颤抖。德托雷斯愣在那里。夜兰走到他面前,丝线从手腕上解开,缠上了德托雷斯的脖子,收紧,他的脸涨成了紫色,手在空中乱抓,脚在地上乱踢。
“十万百姓……”夜兰的声音很轻,“你不该用他们威胁我们。”
德托雷斯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丝线继续收紧,勒进了他的皮肉,勒进了他的气管。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夜兰松开丝线,德托雷斯的尸体瘫倒在地板上。她从他身上翻出了指挥官的印信和几份文件,塞进怀中,然后转身走出钟楼。身后的钟楼上,那面西班牙王国的旗帜还在飘扬。夜兰走上城墙,拔出匕首,斩断旗绳,旗帜从城墙上飘落,落在护城河里,沉入水底。
城墙上巡逻的欧洲士兵看到了她,纷纷举起枪。夜兰没有躲避,只是站在那里,从怀中取出那枚指挥官的印信,高高举起。士兵们愣住了,他们的司令官死了,旗帜被斩落了。为首一个年长的军官长长叹了口气,扔掉了手中的枪,那声音在寂静的城墙上格外刺耳。其他士兵也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我们投降。”老军官用生硬的通用语说。
黎明,璃月军进城。刻晴走在最前面,雷光在她周身闪烁,照亮了黑暗的街道。夜兰从城墙上走下,与她会合。“德托雷斯死了,欧洲联军投降了。”
刻晴看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的衣服、手腕上被丝线勒出的红痕。“辛苦了。”夜兰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身后,欧洲士兵们排着队走出据点,交出武器。那些被关押的百姓也陆续被释放。老人、妇女、孩子们从仓库中、庙宇中、私宅中走出来,有的还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茫然无措地看着那些押送俘虏的璃月士兵。
厦门的百姓终于得救了。刻晴站在城墙上,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脚下是已被摧毁的欧洲联合舰队,身后是正在押送俘虏的璃月将士。她想告诉何赤哲:“大明东南海,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