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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东南海战 碧海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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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屠魔
大明东南海,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海面上雾气氤氲,将月光揉碎成千万片银鳞。璃月舰队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悄无声息地劈开波浪,向欧洲联合舰队的锚地逼近。刻晴站在旗舰船首,匣里龙吟的剑柄在掌心微微发烫,雷元素在剑身上流转,如同蓄势待发的雷霆。她的身后,三百艘璃月战船排成雁行阵,船帆鼓起,桨叶划水,如同一群沉默的巨兽。
申鹤盘膝坐在第二艘船的船头,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双目微闭,双手结印,冰元素在她周身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寒霜。她在等,等舰队进入射程,等刻晴的命令,等那一刻的到来。夜兰在高高的桅杆上,手中的丝线垂入海水中,感知着前方每一艘敌船的位置、航速、吃水深度。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前方,雾中,欧洲联合舰队的轮廓渐渐浮现。三百余艘战舰,黑压压地铺满了海面。西班牙的无敌号、法国的鸢尾花号、神圣罗马帝国的双头鹰号、英国的海上君王号、奥斯曼的弯月号、葡萄牙的圣母像号、意大利的执政官号——七国舰队,一字排开。
刻晴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天际,雷光在剑身上炸裂,照亮了她的脸庞。“放。”
申鹤睁开眼睛。
她站起身,双手向前推出。海面上,气温骤降。寒风从她掌心呼啸而出,掠过海面,激起层层白浪。雾气在寒风中凝结成冰晶,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海水开始结冰,从申鹤的船头向前蔓延,速度越来越快。冰层覆盖了波浪,冻结了浪花,将海面变成一片银白色的冰原。
欧洲舰队的船底被冰层托起,龙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船舵被冻住,船帆被冻僵,炮门被冰封。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巨舰,此刻如同琥珀中的虫子,动弹不得。
“上帝啊……这是什么……”一个西班牙水手趴在船舷上,望着海面那片正在蔓延的冰层,喃喃自语。没有人能回答他。
刻晴第一个跃上冰面。她的靴子踩在冰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雷元素在她周身炸裂,将冰面映得蓝光闪烁。她的身后,璃月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上冰面。长枪如林,刀剑如霜,火枪手列队前进,弓箭手张弓搭箭。
第一艘欧洲战船,是西班牙的“圣菲利普”号。刻晴冲到船下,纵身跃起,匣里龙吟斩断船舷的缆绳,她翻身落在甲板上。甲板上,西班牙士兵们刚从船舱中冲出,有的还没穿好铠甲,有的连刀都没来得及拔。
刻晴没有给他们机会。她冲入人群中,剑光闪烁,雷光炸裂。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性命,每一次突刺都贯穿一个胸膛。她的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她的剑法凌厉得如同天罚。
西班牙舰队的指挥官朗诺阿萨哥拔出佩剑,迎面冲向刻晴。他是西班牙贵族,曾在尼德兰战场上斩杀过无数敌人。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刻晴没有闪避,匣里龙吟直刺他的胸口。朗诺阿萨哥举剑格挡,剑刃与剑刃碰撞,火花四溅。他的虎口崩裂,手臂发麻,剑几乎脱手。
第二剑已到。刻晴的剑从他的剑格上滑过,刺穿了他的肩胛。朗诺阿萨哥惨叫着后退。第三剑,斩断他的手腕。第四剑,贯穿他的咽喉。朗诺阿萨哥跪倒在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这个杀他的女子。
刻晴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甲板上,马丁内迪米和贝卡姆特纳正在组织士兵抵抗。马丁内迪米是西班牙人,矮壮结实,手持一柄双手大剑,每一剑都能将人劈成两半。贝卡姆特纳是葡萄牙人,瘦高灵活,使一柄刺剑,专攻要害。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强攻,一个侧面偷袭,已经杀了好几个璃月士兵。
申鹤从船首走来。白衣如雪,赤足踏在甲板上。她没有拔剑,只是走向那两个正在屠杀璃月士兵的欧洲将领。马丁内迪米看到了她,举起大剑斩下——剑停在半空,被一只手握住了剑刃。申鹤的手,那只手握住了大剑的剑刃,鲜血从指缝间滴落,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握住不是正在滴血的剑刃,而是一根树枝。马丁内迪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力拔剑,拔不出来,申鹤将剑刃从手中抽走,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他的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撞在船舷上,喷出一口鲜血。
贝卡姆特纳从侧面刺来刺剑,剑尖直奔申鹤的咽喉。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刺剑的剑刃,轻轻一拧。刺剑断成两截。贝卡姆特纳愣在那里,手中的半截剑刃还在滴血。申鹤将断剑从他手中抽出,反手刺入他的胸口。贝卡姆特纳低头看着那截穿透胸膛的剑刃,缓缓倒下。马丁内迪米挣扎着站起来,还想再战——刻晴的剑从他背后刺入,贯穿心脏,剑尖从胸口探出。他低头看着那截带血的剑尖,嘴角涌出一股鲜血,然后跪倒。
第一艘欧洲战船被摧毁,船上的士兵全部战死。
璃月将士们涌向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刻晴的身影在敌船间穿梭,雷光在海面上炸裂,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艘船的陷落。
夜兰的丝线在桅杆间飞舞,缠住敌人的脖子,缠住敌人的手腕,缠住敌人的枪管。那些被她缠住的敌人,有的窒息而死,有的被缴械后一刀斩杀。
申鹤的冰封住了船舵,封住了炮门,封住了楼梯,封住了所有退路。那些欧洲士兵无路可逃,只能被困在甲板上,面对璃月将士的刀剑。
胡桃也在战斗。她的往生箱背在身后,手中提着一柄从敌人手中夺来的西洋剑。剑法不精,但胜在灵活,而且她的嘴从来不会闲下来。
“喂,你!对就是你!看什么看!你妈没教过你打仗要看前面吗!”她一边喊一边冲向一个英国士兵。那英国士兵被她骂得一愣,胡桃一剑刺中他的肩膀,疼得他嗷嗷直叫。“这叫‘往生堂特供问候’!本堂主亲自研发!”
“胡桃!小心右边!”夜兰的丝线从高处甩来,缠住一个偷袭者的手腕。胡桃转身一剑刺穿那人的胸口,还不忘对夜兰喊一声:“谢啦!”
“詹姆斯福德!”胡桃指着那个正在指挥英国士兵抵抗的金发将领。那人的眼睛是蓝色的,面容英俊,剑法凌厉,已经斩杀了两名璃月士兵。胡桃冲了上去,詹姆斯福德举剑格挡,两剑相交,火星四溅。她的剑法不如他,但她比他更不要命。一剑刺向他胸口,他格开;又一剑斩向他咽喉,他躲开。第三剑,胡桃刺向他的面门,他仰头避过,她左脚踹在他膝弯上,他单膝跪倒。胡桃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投降,或者死。”她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
詹姆斯福德抬头看着她,蓝色的眼睛中满是不甘。他想起自己的妻儿,想起英格兰的家乡,想起那片绿色平原上的牛羊。他扔掉了手中的剑。
库多尔伯吉斯还在抵抗。他的战斧挥舞得虎虎生风,几个璃月士兵无法近身。胡桃从背后绕过去,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他踉跄了几步。胡桃的剑刺穿他的手腕,战斧落地。又一剑,刺穿他的膝盖。他跪倒在地,胡桃的剑架在他脖子上,他用含糊不清的英语喊道:“投降!投降!”
汤姆逊金斯利死得更惨。他被胡桃追着满甲板跑,边跑边喊“救命”,没有人来救他。最后他被胡桃堵在船舱里,一剑刺穿了心脏。胡桃拔出剑,擦了擦剑身上的血,用刚刚学会的英语对着尸体说:“Sorry, mate.”(对不住了伙计)当然这句英语也是香菱教她的,发音不标准,语法也是错的,但意思到了就行。
天亮了。
海面上,欧洲联合舰队的三百余艘战舰,被摧毁了一大半。残骸漂浮在海面上,帆布还在燃烧,船板还在冒烟,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幸存者挤在最后几艘船上,瑟瑟发抖。他们的眼中没有战意,只有恐惧。那些曾经在尼德兰、在印度、在美洲所向披靡的欧洲士兵,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而且是惨败。
“他们投降了。”夜兰从桅杆上滑下,落在刻晴身边,“剩下的人,都不想打了。”
刻晴收剑入鞘,走向那些幸存者。她的靴子踩在血水中,溅起红色的浪花,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放下武器,璃月军优待俘虏。”
翻译将她的话用英语、法语、西班牙语重复了一遍。那些欧洲士兵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扔掉手中的枪、剑、斧头。第一个人跪下了,第二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所有幸存者都跪下了。
刻晴看着他们,想起了开城,想起了李如松挂在城墙上的头颅,想起了何赤哲从开城一路杀到挪德卡莱的艰辛。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带走吧。”
刻晴站在船舷边,望着那些正在被押送的俘虏。她的剑上还沾着血,她的铠甲上还有敌人的刀痕,她的脸上还有硝烟的痕迹。但她的眼中,有着从未熄灭的光。
欧洲联合舰队,败了。大明东南海,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