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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之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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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个在安萍市收留我爸妈的亲戚跑了,跑之前还作祟,连店都不开了,携款逃跑的。
我爸妈总共往里面投了53万,现在他们得到了一个只剩下毛坯的店面,甚至这个店面还要每个月交租。
我爸妈咬牙交了两个月,可终究抵不过那个店面处在安萍市租金最贵的商圈,他们把退休金都赔进去了,可那个店面依旧是个烂摊子。
我接到我妈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工位上赶文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几乎站都站不住,腿一软就跪下了,给旁边接水的同事吓得不轻。我已经想不起来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了,只知道当时很多同事围着我,大家吵吵嚷嚷的,我的嘴里面还被强硬的塞了一颗糖。
同事们可能把我当成低血糖晕倒的了。
我被紧急送到就近的医院,医生说我这是因为受到惊吓而短暂心悸。按照医生的说法,让我留院查看,但我实在没有心情在这里待下去了,这是由于在我的潜意识里医院是花钱的地方,我没有在花钱的地方继续待下去的勇气。我向领导临时请假,靠着双脚走回了家,这医院虽离公司近,但是离我家还是有段距离,回到家时,我近乎虚脱。
53万,天哪,53万。
我上哪儿短时间掏出53万呢?
我的手和我的腿一起在抖,手指哆嗦得拿不稳手机,我甚至连点开通讯录把电话打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喝了三杯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我颤颤巍巍的把电话打回去,接电话的是我爸,我故作镇静的问他,他们现在还欠多少?
我心存侥幸,以为大不了只是丢了53万而已,我爹妈应该没在周围借款。可很不幸,他们打破了我的幻想,他们说他们找亲戚借了10多万,银行贷款了20万。
我简直不敢置信,和我的父亲在电话那一头又再次让我认清了事实,我现在又多欠了30多万。
我没在电话面前哭,用手指掐着大腿硬憋着,眼泪却不争气的先流下来。电话挂断,只剩忙音,我瘫痪在玄关,拍地哽咽。
凭什么啊?为什么是这样的?凭什么啊?
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是这样啊?
我不理解。
当天晚上小野回家,本来想黏着我亲亲抱抱,但我实在没这份心思,我此刻疲惫的可怕。小野很懂事,他看到我拒绝的手势后便退到一旁不再打扰我,还帮我清洗了没来得及换洗的衣物。他乖的可怕,而我胆战心惊。
我几乎不敢告诉他这个事实,小野已经够苦了,人家的孩子只需要专心读书就可以,甚至还有闲钱去旅游去玩调节心情,可小野这孩子不同,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赚钱补贴家用。
我也读过书,我深知临近高考学业压力的繁重,再加上我谈过恋爱,也明白深陷爱情的年轻人头破血流不回头的倔强。小野这孩子要强,爱我爱的走火入魔,他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我几乎无法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的前程一定会被我耽误。
所以,很显然的,我不能告诉他,他不能知道这个消息,至少在他高考前都不能知道这个消息,我想。大不了命都不要,原本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的,算了,看来我是没命休息的苦命人,还是多参加几个酒局,先赚钱还债再说。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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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最近很奇怪,他最近干活比之前还拼命,我听他的同事说,他之前在办公室昏倒被送到了医院,让我多关心我哥的身体健康。那天晚上,我想缠着我哥问他是不是生了病,可他却摆手将我推开了,眉眼间是浓重的疲惫。
是岩城的生活费太高了吗?我有些自责,早知道当时就留在安萍备考了,这样我哥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可接下来的日子我哥一天比一天离谱,他不仅晚上会熬得很晚加班,甚至还莫名其妙染上了烟瘾,最便宜的烟一天一包,出租屋里烟雾缭绕。我想劝劝我哥,甚至几次用亲吻的方式强硬让他撇下烟,可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甚至在我抱着他准备亲吻的时候凶了我。
“离我远点,小野,我现在很烦,别来吵我。”
我哥嘴里叼着烟,头发忘了剪,发丝凌乱地缠绕着他的脸颊。我看他不停的揉捏自己的鼻梁,手指微微颤抖,神情倦怠,模糊的黄昏里只能看见清晰燃烧的烟头。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有种错觉,有种我哥会撇下我从高楼上坠下的错觉。我赶紧甩了甩头,重新看向我哥,我哥只是疲惫的倚着阳台,向远方看去。
他很累,我想,我几乎是感同身受。可我不明白是什么使我哥这么疲惫,明明最近的日子好转了不少,不是吗?
我哥接了几个大单,我也在老秦那儿赚了不少,明明生活看上去步入正轨,为什么我看到的林雨状若疯狂?
我不理解。
甚至有一天,我哥在笔记本前加班,我已经先睡了。半夜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搂住了我,我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瞧,是我哥。
他甚至不敢大声哭,因为我们在岩城这租的公寓房型紧密,当时的房主就跟我们说平常要小点声,不然容易吵到别人。我哥半夜不敢扰民,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臂膀无声的落泪。他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我只是随意一瞥,便竟然发觉他的嘴溢出了鲜血。
我哥竟是生生把嘴唇咬流血了。
“哥……哥……哥!”我担忧的看着我哥,害怕他是生病难受了才如此委屈。我压低声音焦急的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是我哥不搭话,只是在小幅度的摇头。
我低头直视我哥,他双目通红,狼狈不堪。
他哭了一会儿,开始反胃,用手堵着嘴却依旧抑制不住干呕的呕吐欲。我扶着我哥进了卫生间,他开始疯狂的吐,这是我头一次看他在清醒状态下还会呕吐。
他吐了很久,一直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甚至连咳出的唾沫里都包含着血丝。我以为我哥是今晚应酬多了,喝酒难受,跑到厨房给他煮汤和粥,而我哥还跪在原地不知所措。等到我把汤和粥煮好端到他的面前一口口喂给他时,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林雨吃不下。
我看得出我哥很努力不想浪费粮食了,也看得出他已经很努力在下咽了,但他几乎吃不下,醒酒汤喝了一半又憋不住吐了出来,整个人气犹若丝。
我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我哥先我一步缓过来回床上睡觉去了。我轻手轻脚地抱住他,像抱住一个瓷娃娃,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晚,我哥睡得很不安稳,再加上他那晚睡得迟,于是他一直在说梦话。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他一直在都嚷着怎么办,我却不明白他到底在为什么而无措。第二天我就着这个问题隐晦地向老秦请教,老秦也不知所以然,最后甚至问我和我哥是不是被人骗钱骗肾了。
在老秦眼里,我和我哥的感情虽然离奇,但也算得上努力的典范,几乎没有过不好的理由。
老秦反问我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我也答不上来,只能向老秦摇头。在老秦的宽慰和介绍下,我接到了隔壁班以及其他年段的单子,毕竟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那么多,那肯定要在我能努力的范围内给我哥减轻负担。
嗐,希望我哥今晚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