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18、第 18 章 时间过

　　时间过得飞快，在岩城的日子平平淡淡，我也逐渐适应了繁忙而不杂乱的生活。
　　我和我哥依旧很忙，忙到这一两个月来居然没时间抽空做ai，我们俩每天几乎早上6点出门，晚上12点回家，只能匆匆向对方道一句晚安，有时甚至连互说晚安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在经济开支上，我和我哥好歹是喘了口气。
　　我哥虽然艺高人胆大，刚来岩城没多久就敢包揽大单子，但说实在的，他办的实在漂亮，就连最苛刻的甲方都挑不出错，于是我哥从中得到了很大一笔抽成。只是他每天回来后都是烂醉如泥的状态，连路都走不稳，每次都是我揽着他回家的。为了防范于未然，我还是买了些胃药，以防万一给我哥备着。
　　我哥快变成了我家卫生间的常客，他每天晚上都要跟厕所里的马桶进行一番深入交流，我在旁边只能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不过我哥心态还是很不错，脸都吐白了还能笑得出来。我头一回发现我哥笑起来其实傻傻的，他有时甚至醉到分不清方向，会对着空气喊我的名字。我既心疼又无奈，只能先哄着他赶紧把养胃的粥和胃药先吃了。
　　“……小……小野，来嘛……亲亲……亲……”
　　“好好好，亲，先把饭吃了，等一会儿就亲。”
　　“哦……嗯嗯嗯嗯……亲……”
　　“真棒，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亲。”
　　“啊……亲……”
　　难缠的成年人真不是盖的，我一边要以防伤害到醉鬼，一边要往醉鬼的嘴里塞饭，一通折腾的我大汗淋漓。终于把半碗粥喂下去，我哥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他还是缠着要亲亲，态度黏腻的像融化的口香糖。
　　我半抱着他，打算给他洗澡，结果他得寸进尺，竟然把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面揉我，给我揉出了一脑袋邪火。我再三劝诫自己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这醉鬼是我哥，关爱醉鬼人人有责。可我哥实在是经验丰富，他瞧我不为所动，既然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我的裤子给扒了。
　　艹他奶奶的，不行，忍不下去了，欺负的就是醉鬼。
　　好像明天是休息日来着，不管了，再忍下去还是不是男人了。
　　（啪，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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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心急如焚的想办事，结果还是估错的日子，第二天不是休息日，第二天依旧是可恶的工作日。
　　而昨天我和我哥一通胡闹，我哥一大早便向单位请假，而我不行，于是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进了教室。
　　“老天，你昨天这是上街飙车了还是熬夜通宵打游戏了，哥们你等下不会猝死在学校里吧？！”
　　老秦站在班级门口执勤，看到我，他被我整个人的状态给吓了一跳，私下揽着我问我要不要请假。
　　“今天兄弟执勤，可以给你开后门的，实在睡眠不好，没必要硬撑着来上课，我怕你等下猝死了我要给你收尸。”
　　“……不用，我真要猝死，我哥会给我收尸……”
　　“娘的，你关注点这么清奇的？”
　　看我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老秦这才把担心咽回肚子里。大课间下课，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状态，突然福灵心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开始贱兮兮的问我是不是跟许曼妮成了。
　　哦，许曼妮就是我义母。
　　“……说什么瞎话呢？”
　　“嗐呀，主要是昨天你给我推了她的微信嘛，我还以为你们要做夫妻档，兄弟，这不是给你提建议嘛，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来许曼妮对你有想法啊。你真……”
　　“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没这回事，我早就有对象了。”
　　“谁？？？？？是你原来学校的？”
　　“不算，严格意义上来讲，算校外人士。”
　　“怎么可能？你不都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吗？你哪来的时间谈校外人士？”
　　老秦一脸不可置信，他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在扯淡，因为他比别人更加理解我家里面经济多困难，他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在解决家里面的经济之前都是不可能谈恋爱的，没曾想我现在打破了他的固有思维，于是他现在便跟一只尖叫鸡一样戳在原地。
　　“那你哥不得打死你啊？”
　　“……你猜。”
　　老秦不吱声了，嘴里啧啧啧啧啧个不停。过了半晌，他好奇的抓心挠肝，还是憋不住问我到底我对象是谁。
　　“那你别传出去……”
　　“OK，OK，这都可以，快说。”
　　我担心我一下子跟老秦讲述事实，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于是我便徐徐图之，先是言简意赅的告诉他，我是个同性恋。
　　老秦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给出这么一个离奇的答案。他如同一个烧焦了的CPU一般在原地反应了半天，我看见他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无奈的叹气。
　　嗐，看来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这么离奇的恋爱啊。
　　我以为老秦会跑，毕竟我俩都是同性，老秦会比许姐更加明白两个男的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情况。不过没想到老秦够仗义，他没走，在原地消化了半天，他才颤颤巍巍的再次开口。
　　“谁？是我们学校的，还是……还是你原来那个学校的。”
　　“嗯……都不是，是我哥。”
　　“？？？？？亲的吗？有血缘关系没？”
　　“只有一点点，他是我远房的表哥。”
　　“……哦……”
　　老秦懵了，被我的答案一下子砸的找不着北，大脑在疯狂运转。我以为他会吐出嘲讽的字眼，或者对我们这样畸形的关系表示不屑，可是没有，老秦只是反应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的拍我的肩。
　　“兄弟，牛逼。”
　　这下好了，连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俩在风中凌乱，恰好教学楼开始打上课预备铃，同学们陆陆续续从教室外面回来，班级里的同学一下子变多。老秦左顾右盼，最后压低了嗓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给我保证。
　　“林野，今天这个事，我就当没听说过，你以后别跟别人讲，不然兄弟我保不住你。”
　　“……谢谢……”
　　“谢什么谢，没什么好谢的，哦，对了，晚自习的时候记得帮我从外面带份饭回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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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嗯如果我们的关系跟别人说，会收到祝福吗？”
　　晚自习结束回到家，我一边脱衣服一边跟我哥絮絮叨叨，还是如实跟他讲了上午我在学校做的事情。我问我哥这个问题，本意并不是想听到回答，只是单纯的疑问而已，然而我哥却听进去了，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但我想，按我们现在这个状态，最好别说。”
　　啊，我哥还是遗憾的，我听得出他的语气，在他交往的每一任里，我是最无法说出口的那一任。
　　“谢谢哥。”我脱完了衣服，准备拉着我哥一起去洗澡，看他皱着眉头，我用手摁着他的眉心，“别担心，时间有很久，大不了我可以践行一辈子都爱你。”
　　“跟这个无关。”我哥略显疲惫。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哥依旧止不住唉声叹气，这让我有些后悔告诉他早上的事情。我小声问我哥是他后悔了吗？我哥说并不是，他说他在担忧我们的未来。
　　“你爸妈怎么办？我爸妈怎么办？我们最后都是要向家里交代的，别人能接受，可我不认为我们俩的父母能接受。”
　　这的确是个难题。
　　“再等等。”我宽慰我哥，“以后总会想出办法的。”我如此坚信。
　　“好吧，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