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17、第 17 章 在岩城

　　在岩城第一中学学习的日子很难熬，虽然老秦给我推荐了很多其他富贵子弟的单子，但是岩城的高消费和我父母时不时的打秋风我和我哥还是遭不住。
　　更遭罪的是之前收留姨父姨母的那位亲戚打算在安萍那一地带开店，姨父姨母一合计，竟然答应了。现在就导致老两口不仅对我哥催婚，有时还会问我哥要装修费，因为姨父姨母的退休工资不太够和那位亲戚一起开店。
　　我哥偶尔会担忧，因为毕竟姨父姨母是在学校工作的，不太清楚他们会不会开店，而我则劝我哥，老人自有老人的打算，我们做后辈的，支持长辈就好了。原本我哥接单抽成的那一万二渐渐变得不够，不过好在我这里还勉强可以填补上家里的漏洞。
　　再次感谢老秦。（真诚）
　　不过学计算机就是麻烦，况且我这种没有基础的，那就是麻烦中的顶天麻烦，我不得不中午也得留在学校的机房，就为了弄懂书本上教的理论。不过还好，做交流生的53位同学里有一位是袁姐的闺蜜，那个女孩心地很善良，她恰好又学过很多计算机基础，她每天中午都会留下来教我，我很感激。
　　作为回报，我常常给这位美丽的义母跑腿以及请她吃饭，只是这位姑娘实在是位大善人，我每次请她吃饭她都会委婉的拒绝我，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拒绝我的时候脸好像都是红的。
　　嗯……可能是我推荐的餐馆她不喜欢吧，可是我对岩城周边也不太熟，下次争取让义母开心。
　　最近真的是累成一条狗了，我瘫在床上，眼前晕晕乎乎。“咔嚓——”，我哥回来了，好了，现在这里有两条狗了。
　　——————
　　到了高三，再加上位于岩城第一中学，每天的学习量大到疯狂，我每天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今天会不会被猝死。但想想我哥好不容易给我拉扯大，我又内心泪流满面的抬起头继续奋斗。
　　天哪，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唯一让我有点欣慰的是老秦出手实在阔绰，再加上中午义母总会帮我免费补习，我想我至少是给家里面减少了些负担。但是我们的父母都在找我们要钱，我已经够拼了，而我哥更甚，有几天晚上我都等他等到12点多了，可是他还没回来。
　　偶然听我哥说，他最近在跟另外的大老板有接触，是他之前在安萍谈单子的时候见到的甲方的上级，据说那位上级对我哥颇为满意，这一次点名道姓要我哥跟他谈合作。
　　我哥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手还搭在键盘上工作，但眼睛已经快闭上了，几乎昏昏欲睡，我赶紧给我哥换上衣服抱到床上。我哥压根没动，连衣服都还没换好，就直接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仔细端详我哥的脸，他瘦了，面色发黄，眼底多了些乌青。我心里难受，偷偷从我哥的公文包里摸出我哥的手机，然后给他转了800块。
　　哥，明天我就去多接一些单子。
　　我打开了我哥的通话记录，粗略一翻，里面大多是姨父姨母和我父母打给我哥的电话。我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都会说些什么内容，我很心疼，明明我和我哥已经够努力了，为什么感觉还是不够呢？
　　真无解。
　　——————
　　又是一天平平无奇的中午，我刚跟我哥解释清楚我中午不会回去吃饭。电话那一头，我哥叹息着问我会不会太累，我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才勉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欺骗我哥我不忙。
　　电话一撇，我就像被扎破了的气球一样瘫在电脑桌上，满目灰败。
　　“林同学——”
　　义母来了，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学习一些电脑基础知识，她教，我听。在学习的中场阶段，我在和老秦商量近日接的单子的价格，冷不丁听到那位姑娘问我的问题：
　　“林野，我听袁青青说你家里面经济很困难是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你的……”
　　她真是个好人，袁姐也是。
　　但是秉承着封建的大男子主义，我认为我不应该去麻烦一个女孩，更何况这个女孩帮我已经帮的够多了，我都没给人家回报什么，怎么能好意思白占人家的便宜。所以我着急忙慌的向她解释我能解决自己的经济问题，感谢她的付出。
　　“那，林野，你有喜欢的人吗？”
　　当我拒绝这个女孩的帮忙后，她突然问了我这个问题，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问，但是我很乐意告诉别人我已经名草有主。
　　“有的，我有喜欢的人。”我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并且向她展示我手上戴着的戒指，“我和我喜欢的人戴的是同一枚戒指，你瞧，好看吧！”
　　当我向义母展示完戒指后，义母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她看起来有些难过，几乎快要落泪，我这才愚钝的后知后觉我好像讲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那个，对不起，你别伤心……”我手忙脚乱的安慰她，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才好。姑娘伤心了一会儿，又抬头问我，她想知道我喜欢的人到底何许人也。
　　“嗯，我是个同性恋。”我小声告诉她我隐藏了很久的秘密，我想，义母是个好人，她一定会理解这些。果然，听到我说的话，她不伤心了，反而用瞪大的眼睛惊讶的看着我，嘴上还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是谁？难不成是秦……”
　　“不是不是，不是老秦。”我赶紧堵住她的嘴，这被老秦听到了，还了得，“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们很可能不被祝福。”
　　“不可能。”那位姑娘反驳我，快到我简直来不及反应，“这都什么年代了？是不是异性恋已经不重要了，真爱才是王道。”
　　“只要爱的够真诚，爱成什么样跟别人没有关系，林野，我支持你。”
　　真不愧是义母。
　　为了表达我对这位美貌如天仙般的姑娘一片拳拳孝心，我向老秦推荐了这位姑娘，并且告诉老秦她会的电脑技术比我的还多，我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便建议老秦也可以找她帮做作业。
　　老秦给我回复了个OK。
　　嗯，真是美好的一天。
　　——————
　　我私自给我哥转800块的事情还是被他知道了，当晚我放晚自习回家，意外的在客厅看到了我哥，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束包装精美的满天星。我还在开心我哥今晚不用加班可以陪我睡觉，而我哥听到我回来，面上带着笑容看向我。
　　“哥，怎么了？”我一边放书包，一边问他，“这花哪来的？是同事送的吗？”
　　嗯，如果我哥跟我说是同事送的，我一定不会吃醋的，应该。
　　“不是，是一个年龄比我小的小鬼头送我的。”我哥一边摇头，面上的笑容逐渐神秘。
　　嚯，有我一个不够，还有别人？听到这话，我简直绷不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给我哥送花的这个人姓甚名谁。
　　妈的，让我知道这小子就完蛋了。
　　“谁？”我装作不经意的问我哥，其实拳头都邦硬了，额角青筋跳起，“我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没看到你手上戴的戒指，还敢给你送花。”
　　“让我知道他就……”
　　“小野，这是哥买来送你的。”
　　我不说话了，拳头也松开了。
　　我哥还在笑，我看他快笑背过气去了。
　　“你小子，当我不知道你偷偷转了800块过来，对吧？”我哥用食指点点我的额头，笑容有些无奈，“能赚钱是好样的，不过下次不用给那么多，留点钱自己拿去吃点好的，懂吗？”
　　“哥，那这花……”
　　“我专程买来送你的，主要是小可爱长这么大还没被别人送过花。喏，满天星，漂亮吗？”
　　好漂亮，我不住的感叹，真的好漂亮。
　　我在我哥的指导下捧着那束花像个木头似的站在原地被拍了一张照，我哥还把它设为了屏保，他说以后一开屏就要看到我抱着这束花的蠢样。不过我还是担心这束花会枯萎，之后还是把它栽进了放在阳台的玻璃花盆里。
　　现在满天星和原来的玫瑰争相开放，美不胜收，连之前我栽进去的玫瑰梗也长出了新的叶子，花盆里一片欣欣向阳。
　　包裹花束的纸和丝带我也没扔，而是整齐的叠好放进抽屉里珍藏着，那条丝带上还写着“I love you every day”，我哥自豪的跟我说，他当时是特地挑的这一条丝带，就为了让我开心。
　　嗯，谢谢哥哥，我的确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