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本能》雨与羽

16、第 16 章 计算机

　　计算机比赛结束了，我拿了二等奖，奖金300块。
　　倒是比赛结束后校领导才出声告诉我们为什么要举办这场比赛，他说，是因为打算组建计算机实验班，和岩城第一中学进行计算机学生交流。
　　而这场比赛的获得三等奖之前的53位同学，就是本次交流的学生代表。
　　真不枉费我这一个多月的突击学习。
　　我简直高兴的快疯了，一放学就拿着奖状跟大猩猩似的冲回家告诉了我哥这个好消息，我告诉我哥，我作为学生代表要上岩城第一中学去当交流生了，很可能在岩城高考。
　　当晚，我哥高兴的花了那300奖金和我一起下了馆子，我们背着姨父姨母，在饭店的包厢里忘情的拥吻。吃完饭，我哥又头一回带我去了他以前常去的常青树酒吧，我们庆祝我们的第一阶段胜利，我们向着岩城迈出了关键而又崭新的一步。
　　常青树酒吧里灯光昏暗，酒池中央播放着迷醉，暧昧且听不太清的音乐，我哥点了一杯低度数鸡尾酒，像一个风流的浪荡子一样将酒递到我的面前。他的嘴里衔着一颗装饰樱桃，唇瓣比嫣红的果肉还要鲜艳。
　　“庆贺林小野同学离岩城又进了一步！Cheers！”
　　我还是不会喝酒，那杯鸡尾酒停留在我的桌上，动都没动。我哥也不催我，他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高兴了，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根烟，点燃，飘渺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新婚典礼上新娘未揭的头纱。
　　“好样的，林野，好样的，哥为你骄傲。”
　　林雨浅浅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出，他吐的极有技巧，吐出的皆是烟圈，小巧而又精致。他突然就将目光瞥到了滴酒未沾的我，头一歪，又吸了一口烟，接着尽数将烟雾吐在我的脸上。
　　“我的男孩，”低沉的嗓音如同传说中引诱人坠海的塞壬，我总觉得他朝我吐出的那都不是烟雾，是魅惑人的迷药，“快点长大吧，我的男孩。”
　　“一起去岩城吧，去更大更美更远的地方吧，”他蛊惑我，“我爱你，从昨天，今天，直到遥远的明天，都不会结束。”
　　我也如此。
　　我将酒一饮而尽，又学着在酒池里忘情舞动的男女们一样捧着我哥的脸接吻。我们分喝着同一口酒，低度数而甜腻的酒精在我们的津液交换中消失殆尽。
　　喝完这口酒，我哥哈哈大笑，将燃至尽头的烟蒂扔到脚下踩灭。他戏谑的坐在桌子上，脚踩在我的肩膀处，如此圣洁，又如此堕落。
　　“小野，恭喜你，成人了。”
　　——————
　　我们将行李收拾好，坐上了北上的车。临走前我哥还是放心不下他的父母，扭扭捏捏的发了一条消息告诉老两口我们北上求学去了，不在安萍市。承载了我和我哥两年多生活的出租屋头一回被清理的如此干净，我和我哥都有点不习惯。望向空荡而又熟悉的屋子，我哥和我说要是等到我们老了就回来这里养老吧。
　　我想也是。
　　哦对了，我顺便把那盆花一起带走了。当时拿那盆花的时候，我还被我哥骂了，他说，本来北上就麻烦，我怎么还带着盆花？不过他骂归骂，花还是带着一起走了，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按照规定，交换生可以选择住在新学校的宿舍，也可以选择带家属一起上岩城，我选我哥当我的家属。我哥找单位的领导讲清楚了我们学校的事，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跟上级领导拿到了调换去岩城分部工作的机会，只是在工资上可能没有在安萍当组长来的高。
　　我对此有些不满，但我哥无所谓，他觉得只要能跟我一起上岩城，怎样都是好的。
　　直到到了岩城我才知道岩城第一中学刚好就在岩城大学那条街的对面，这就等于说我朝思暮想的顶级学府就在我抬眼可以望到的地方。而通过先前粉面店夫妻俩的关系，我哥在岩城第一中学的附近租了一套学生公寓，只是房间有点小，一室一厅一卫，租金也稍微有点高。
　　我担心我哥承受不住，可我哥实在是兴奋得冲昏了头脑，连讲价都没有，就直接拎包入住了。
　　初来乍到，岩城高昂的消费水平还是令我吃惊，我虽然为我能够来到岩城也带有着自豪的成分，但更多的，我是在担忧我们该如何在岩城度过这一年。我哥比之前工作的要更加努力了，即使我在盐城第一高中已经学习的已足够勤奋，但我哥更甚，直接包揽了很多大单子拿回来做，我半夜睡醒的时候都能看到他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如果只有这样，那也无所谓了，但兴许是我哥临走前的那一通消息惹怒了姨父姨母，老两口坐不住了。
　　在老两口的心里，我读什么样，跟他们以及我哥没有关系，我哥上赶着跟我一起上岩城那就是自讨苦吃，没事找事。他们不知道我们俩的事情，他们只觉得我纯粹是来阻碍我哥成家的。
　　于是，他们给我父母打了电话。恰好，我父母又生了第七个孩子，依旧是个天生残疾的。
　　再加上今年雨季严重，我老家大批农田受淹，农民损失惨重，我母亲又刚好在坐月子，缺钱，我父母便盯上了我和我哥这两只大肥羊。有一天半夜，我和我哥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好不容易回到家，气都还没喘匀，我哥就接到了我父母的电话。而电话的来意很是清晰，那便是我们俩都有钱去岩城上高中，好歹接济一点家里，不然我就是白眼狼。
　　我父母的电话才挂断没多久，姨父姨母又打来了电话，这一次，他们的语气也不再缓和，命令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让我哥回安萍，刚好可以直接成家，顺便给老两口养老。
　　至于我，爱死哪死哪，跟他们没关系。
　　我哥一头官司，本就累的不行，还要应付四个难缠的长辈。电话终于挂断，我哥长叹一口气，轻声安慰我这没什么。
　　好吧，我哥说没事那就没事。
　　——————
　　岩城第一中学比我原来的高中还要大，里面的富贵子弟也多，我交换过去的班级里面就有不少。
　　由于我交换的是计算机班，班里除了正常的理科作业外，还时不时就要做计算机作业。而我在班里并没有隐瞒我目前贫困的事实，再加上我在那53个交换生中口碑还不错，大家自发的替我宣传，这使我接到了很多单子。
　　而这些单子便是那些做不了作业或懒得做作业而恰好有些闲钱的同学给的，他们出手阔绰，一单便是五十上百，赚得我满手流油。
　　这其中，我认识了一位脾气古怪家境又颇为富足的一位同学，他的计算机成绩不错，明明可以自己做那些作业，但除了那些较难的作业，每次他都会花钱请我或者其他一些愿意接单的同学做作业。
　　这位同学姓秦，我管他叫老秦。我常常问他，老秦，你咋不自己写作业呢？有钱烧的吗？这作业明明对你来讲很简单来着。
　　可老秦不语，反而岔开了话题，问我以后打算做什么。我说按照目前的行情以及我现在学的专业，我打算以后读计算机行业。
　　老秦乐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反倒握住了我的手上下晃动。他笑得一脸猥琐，问我打不打算大学毕业后和他一起搞游戏软件开发，他说他爸的公司就是专门做软件开发的，要是我同意，他以后就和我还有其他几位他看上的同学一起组建团队开发游戏。
　　卧槽，这就是大城市吗？随处可见通天代。
　　我狠狠的心动了。
　　“老秦，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亲。”我一脸真诚的握着老秦的手，简直生怕到嘴的鸭子飞出去，“以后你再有什么作业不想做，尽管交给我，我给你打八折，不，打七折，骨折都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