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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雨夜 不堪一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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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暴雨。
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空气阴冷潮湿,钻进骨头缝里。
江越迟蜷在被子里,浑身发冷。
他没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短暂照亮他苍白的脸。
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里轻轻响起。
不是剧烈的咳,是一阵接一阵的闷咳,胸口发闷,喉咙发紧,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虚弱的内脏。
他从小体质就差。
医生说过,不能受凉,不能熬夜,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可这三个月,他几乎全占了。
陌生的家庭,压抑的环境,身边那个随时盯着他的人,每一样都在消耗他。
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
他不想显得脆弱,不想被同情,更不想被江承野抓住任何可以“关心”他的借口。
咳嗽越来越频繁,他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一道安静的身影,站在门口。
江承野。
他没开灯,没进门,没说话,就只是站在黑暗里,听着江越迟压抑的咳嗽声。
听他颤抖,听他忍耐,听他拼命把痛苦藏起来。
江承野的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没有心疼,没有温柔,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紧绷——
他想冲过去,把人抱进怀里,捂住他的嘴,按住他的身体,让他只能依赖自己,只能向自己示弱。
可他不能。
江越迟会抗拒,会厌恶,会更加疏远。
所以他只能忍。
忍到指尖发白,忍到呼吸发沉。
几分钟后,他轻轻放下一杯温水和两片温和的感冒药,放在门口地板上。
没有纸条,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放完,他立刻转身离开,轻轻关上门。
江越迟在被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脚步声,放东西的轻响,关门的轻响。
他知道是江承野。
心里没有暖意,只有更深的不安。
你为什么要管我?
我们明明不熟。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去拿那杯水,也没碰那两片药。
直到天快亮,那杯药才被人悄悄收走。
江承野拿走的。
没问,没提,没再出现。
但从那天起,只要下雨,江越迟房间的窗户,永远是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