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白肚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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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肚爬上天际，萧槐安摸索着手机，关掉闹铃。他翻出校服，在床上整齐的叠好，弄平褶皱，放进了书包。
萧槐安抓住一旁的床头柜，忍着痛下了床。昨晚的烟酒味已经散去，曈昽的日光印在地上，在脚边晃动。
林荫道被雾霾裹住，模糊不清。萧槐安走到路边拦下的士，车厢里混杂着熏香和浓重的烟草味。
萧槐安靠着椅背，从口袋里拿出消肿药，他侧头看着车窗玻璃，将药膏涂在脸上的淤青。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将车缝合拢，隔绝了嘈杂的汽鸣。
行驶到校门口，萧槐安付了钱，推开车门。
校门口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往教学楼跑去，萧槐安往里面躲了躲，径直走向乐矣南的班级。
他站在窗前，敲了敲墙壁。乐矣南听到动静抬起头，打开了窗户。
“你的校服。”萧槐安把校服放在乐矣南桌上。
乐矣南说了句谢谢，抬头看到他脸上的淤青，拿衣服的手顿了顿。
萧槐安见他没收走，眨了眨眼睛。“弄脏了吗？”
乐矣南朝萧槐安笑了笑，“没有，干净的。”
萧槐安点了点头，回到班级。
他拉开椅子坐下，教室里的人已经来齐。大家稀稀拉拉的念着书，各种早饭的味道混在一起，闷的喘不过气。
淮怜潇趴在桌上，用手勾了勾萧槐安的衣角，递给他几张卷子。
“干什么？”萧槐安接过卷子。
“你的作业。”淮怜萧闻到了药味，目光透过杂乱的发丝看向萧槐安。
萧槐安没说话，低头翻开卷子。淮怜潇撑着下巴，目光几次扫在他颧骨的伤口。
上课铃响起，嘈杂的人声渐渐褪去。林霞夹着教案走进来，“学校调整了作息，上午每节课休息时间为15分钟，下午每节课休息时间为5分钟。”
“我操，什么破规定。”前排的人骂了一句，其他人也开始接话。
林霞敲了敲桌子，“全校统一，有意见去找校长。”
“把书拿出来，第二课。”老师开始在台上讲解课文，萧槐安看着书上的作者照片。
“人中画长了。”
趴在桌上的淮怜潇直起脑袋，看向他手里的书。过了几秒，一只自动铅笔伸过来，在图上画了根中线。
“脸歪了。”淮怜潇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调子，“联考卷面不及格范本。”
淮怜潇收回了自动铅笔，趴回桌上，窗外的雾被阳光收走，留下一方明媚。
教室门忽然被敲响，一个女生向里探了探头，“林老师，广播站找淮怜潇。”
“现在吗？”林霞皱了皱眉。
“是的。”
林霞向淮怜潇挥了挥手，淮怜潇站起身，跟着学姐离开了班级。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课桌，照在萧槐安的手背。
他睡了会觉，醒来时淮怜潇已经回来。操场上响起音乐，林霞拍了拍手。“去外面排好队，课间操。”
班上的人陆续在走廊排好队，杂乱的脚步声踩在地上。萧槐安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复杂的数学题在纸上跳跃，符号和数字编织成网，将他困于其中。
喧嚣的音乐褪去，一颗奶糖落在网中，拆散了丝线。
萧槐安摊开掌心，糖纸微微发皱。他翻转手腕，奶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回送糖人的手中
淮怜潇笑了笑，走到他旁边弯下腰，将剥好的糖放在萧槐安的卷子中央。
“你尝尝呗，甜的。”
萧槐安伸手拿起糖，放进嘴里，奶香占据了他的口腔。他歪头看向淮怜潇手里的包装纸，上面印着旺仔小人。
淮怜潇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包装，又看了看萧槐安一脸不情愿的侧脸 。
“不喜欢吗？”淮怜潇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颗糖，“我还有苦瓜味的。”
“你有好多糖。”萧槐安说。
“我喜欢糖，”淮怜潇笑着在他面前晃了晃苦瓜糖，“苦瓜清热解毒，专治不开心。”
“我不开心吗？”萧槐安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淮怜潇看着他脸上还没消退的淤青，想伸手但又收了回来，“我不知道你开不心，但伤口一定很疼。”
“不疼。”萧槐安摸了自己的颧骨，指尖触碰到伤口，又很快垂下。
阳光被窗帘遮住，光线变得暗淡。下一节课的老师在黑板上画着图形。
前面的男生忽然转过来，“我要饿死了，你们有没有吃的？”
淮怜潇从包里面摸出一袋陈皮干，递给那个男生。
“我天，提神醒脑。”那个男生被陈皮酸到，含糊不清的说。
“提前养老？”淮怜潇看着那个男生，有些疑惑。
前桌：……？
后面的课程萧槐安一直盯着黑板发呆。午休铃响后，老师合上教案，宣布下课。
萧槐安收拾好书包，等人群少了一些，他才慢慢往外走。
楼梯口的人挤在一起，萧槐安扶着栏杆，试着迈开左腿。身后的男生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走快点啊！”
萧槐安低下头，咬牙往下走，刚下一节台阶，腿部便不停颤抖。
身后的人还在催促，萧槐安只能继续往下。冷汗从他额角滴落，萧槐安弯下腰，蹲在一节梯子上，给身后的人让出位置。
楼梯上的人向他投来目光，萧槐安缩起身子，按着小腿的伤口。
等伤口缓解了些许，萧槐安重新站起来，却两眼一眼，他紧紧握住扶手。
等眼前的黑雾散去，楼梯口的人已经走了很多，萧槐安慢慢的往楼下挪。
刚到食堂槿彼陵便搂住萧槐安的肩膀，“来这么晚，饭都快没了。”
萧槐安往前踉跄了一下，大幅度的动作扯到伤口，“放手。”
槿彼陵没松手，笑着把他往窗口带。“腿疼吗？”
“没断。”萧槐安拿了个饭盒，排在队伍里。花系辞和乐矣南在他们前面，有说有笑的聊天。
“啧，我不相信他两是普通兄弟。”槿彼陵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我在都能闻到狗粮味。”
“你想当三吗？”萧槐安解锁了手机，连头都没抬。
槿彼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