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涌》命幸Zephyr

2、第 2 章 处

　　处理好伤口后，乐矣南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先穿我的。”

　　萧槐安接过衣服，套在身上。

　　下课一响，教学楼变的吵闹，大家都往食堂跑。

　　“去吃饭吗？”

　　萧槐安点点头。

　　食堂的人很多，他们找了个还算安静的角落坐下。

　　萧槐安扒拉着饭菜，一口没吃。

　　乐矣南看着番茄蛋汤里的鸡蛋壳，两个人沉默不语。

　　一个饭盒放在桌上，花系辞在乐矣南旁边坐下。

　　萧槐安看了他一眼，继续搅合碗里的饭菜。

　　花系辞夹了一口菜，眼神空洞的咀嚼。

　　乐矣南低着头，把蛋壳弄到碗边。

　　槿彼陵端着饭盒走过来，看着三人，“食堂下哑药，我现在就报警。”

　　萧槐安放下筷子，花系辞停止了咀嚼。乐矣南放弃和蛋壳较劲。三个人同时看向槿彼陵。

　　“谁死了？”花系辞往食堂周围看。

　　“应该打120。”萧槐安拿出手机解锁。

　　“发生什么了？”乐矣南懵懵的看着三人。

　　槿彼陵：……？

　　“我让你们吃饭，不是让你们一个去警局，一个去医院。”槿彼陵看着萧槐安手机上的拨号界面，坐到他旁边将屏幕摁熄。

　　“吃，”槿彼陵往萧槐安碗里放了一块排骨，“你这饭扒拉的……”

　　“他不吃排骨，”花系辞嘴里的菜还没嚼完，鼓着腮帮子含糊的说。

　　“那你吃。”槿彼陵无语的看着他。

　　花系辞面无表情的张开了嘴，“啊”

　　槿彼陵嫌弃的把排骨丢到了他碗里面，花系辞夹着排骨看了好一会，“糊了。”

　　乐矣南反应过来了一点，“槐安，你要去医院吗？”

　　“嗯，槿彼陵出医药费。”萧槐安把碗里的排骨丢到垃圾桶，“他给我吃不明物体让我中毒。”

　　“那你快点中毒身亡。”槿彼陵靠在椅背上，“开始你的表演。”

　　萧槐安听了伸手去扯刚换好的纱布，指甲沾了点血。

　　“哎！”乐矣南抓住他的手，“不可以。”

　　槿彼陵被吓了一跳，“你搞真的啊？”

　　萧槐安用脚把椅子蹬开，身子摔了下去。他仰面躺在地上，平静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发出的声音让周围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目光，好几个人朝他们这边探头。

　　槿彼陵被他这么一踹，自己的椅子也被弄歪，差点一起摔下去。

　　“你闹够没有？”槿彼陵看着躺在地上面无表情的萧槐安。

　　萧槐安朝他伸出一只手，“医药费。”

　　槿彼陵看着那只摊在自己面前的手，他用手捂住脸，“我发现你是真有病……”

　　乐矣南把萧槐安从地上扶起来，周围的人收回了视线。

　　午休结束后，四个人回了班级。

　　萧槐安把沾了血的外套塞进书包，趴在桌上发呆。

　　淮怜潇看着萧槐安的脑袋，后颈中露出一道伤痕，在白色的皮肤下显得明显。

　　“老师要来了，”淮怜潇摸了摸他的肩膀，“下节课是语文。”

　　萧槐安的头在臂弯里点了点，没有起来的意思。

　　打预备铃后，同学们都陆续坐好。语文老师从前门进来，手里拿着教案。

　　萧槐安的手垂下来，在抽屉里摸索着拿出语文书。

　　老师讲的枯燥无味，萧槐安无聊的用手摇窗户，灰尘掉下来，他把脸埋进袖子里蹭了蹭。

　　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萧槐安趴着一动不动。头发中几缕发丝翘起来，软塌塌的。

　　淮怜潇看着他，自己也趴下来。

　　萧槐安忽然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碎发遮住了些许，眼尾泛红。

　　“怎么了？”淮怜潇露出一个笑，眉眼弯弯。

　　萧槐安透完气，把脸埋了回去。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贴着墙。

　　下课铃声响起，周围变得喧闹。萧槐安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下课了吗？”萧槐安呆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 ，身体笔直。

　　“没有，在上课。”淮怜潇装模作样的看向黑板。

　　“明明就没有。”萧槐安揉了揉眼睛，手碰到杯子，掉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杯子，又抬头看向淮怜潇。眼神有些迷茫，“是自己掉下去的。”

　　萧槐安懵懵的指着杯子，头上翘起呆毛。左侧的头发被睡扁，乱糟糟的。

　　淮怜潇捡起杯子，“杯子原来有手有脚啊。”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真厉害。”

　　萧槐安皱眉，看向窗外嬉戏的人群。

　　晚自习下课后，萧槐安走在巷子里，背后出现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加快步子，绕到一个胡同。

　　在那人经过胡同时，萧槐安从后面握住了他的脖子，淮怜潇转过头伸手想要反抗。

　　借着微弱的月光，淮怜潇看清了萧槐安的脸，“你干什么？”

　　“为什么跟踪我？”萧槐安松开他的脖子。

　　“我家在花岗，要经过这里。”淮怜潇捂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萧槐安靠着墙壁，昏黄的路灯打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淮怜潇垂眸看他，“不走吗？”

　　萧槐安往前面走去，淮怜潇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进了电梯后，萧槐安按下七楼的按钮。

　　淮怜潇倚在电梯扶手上，在上两格的位置按下。

　　“刚才，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些歉意。

　　萧槐安沉默的看着上行数字，面前忽然出现一颗糖果。他侧头去看淮怜潇，没伸手。

　　见他不接，那人又往前递了递。

　　“不吃。”萧槐安走出电梯，冷冰冰的留下这句话。

　　钥匙转动门孔，一颗糖果落在脚边。他低头捡起，捏着看了看塞进了包中。

　　到家后，空气里都是酒精的味道，地上散落着酒瓶。

　　“回来干什么？滚出去！”一个酒瓶摔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满地。

　　萧槐安看着满屋狼藉，把身上的外套脱下， “房产证上写你名字了吗？”

　　魏超拿起瓶子摔过来，砸在萧槐安的胳膊。

　　“想再把我打一顿？”萧槐安的手垂下去，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混合着酒渍。

　　他走到房门口，却被一只粗暴的手拽住。

　　萧槐安的手肘在魏超的脖子，男人被激怒将他撞向墙壁。

　　后背的伤口裂开，萧槐安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拳头落在他的身上，耳边传来嗡鸣。

　　萧槐安踹向魏超的腹部，却换来对方更猛烈的攻击。

　　魏超抓起地上的半瓶酒，瓶底砸在萧槐安的小腿。

　　看到地上淌流的血水，男人满意笑着，晃回客厅。

　　萧槐安尝试撑起身子，又无力的跌下来。只能蹭着地板往前挪动，身后拖出血痕。

　　够到柜门，他艰难的拿出药，将碘伏倒在自己身上。

　　玻璃渣陷进皮肉，萧槐安的指尖触碰着那尖锐的玻璃，血珠沾上他的手心，他忍着痛拔了出来。

　　绑好纱布，萧槐安扶着墙壁回到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酒味。

　　他瘫倒在床，窗外亮着零星的灯光，印在床单上。萧槐安触碰着斑驳的光影，他曲起手指，将光亮引到手心，宛如真正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