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空念》》辞星落

7、晚风与并肩的梦 晚自习相伴

　　暮色漫过教学楼的窗棂，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便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沈砚辞停下手中的笔，侧头看向身旁埋首做题的陆烬瑶，少年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一副认真又略带局促的模样，看得他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这节自习课，陆烬瑶被一道物理压轴题绊住了脚步，草稿纸写满了大半张，依旧没理清解题思路，鼻尖微微泛红，生怕自己学得太慢，拖慢了两人一起奔赴国防科大的脚步。沈砚辞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等着，直到少年垂着眼睛偷偷抬眸看他，才轻轻推过自己的草稿纸，用最浅显的步骤一步步拆解逻辑，声音放得极低，怕惊扰了周围的同学。

　　陆烬瑶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轻轻点头，靠得很近，发丝偶尔扫过沈砚辞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难题解开的那一刻，少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整片星光，偷偷对着他弯起嘴角，又赶紧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笑意，乖巧又可爱。

　　放学的路上，晚风卷起路边的梧桐叶，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陆烬瑶习惯性地攥着沈砚辞的衣角，慢悠悠地走着，小声说着刚才解开难题的开心，说着周末要多刷两套卷子，说着一定要和他一起考出700多分，一起踏入国防科大的校门。

　　沈砚辞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声，自然地把他往马路内侧护着，避开往来的车辆。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时，他停下脚步，给陆烬瑶买了他最爱喝的甜牛奶，看着少年捧着牛奶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满是安稳。

　　自从被各自的家人抛弃，两个无依无靠的少年便成了彼此唯一的光。出租屋很小，灯光很暗，可只要身边有对方在，就再也不怕深夜的孤单，不怕旁人的冷眼与嘲讽。每次陈野在学校里出言不逊，骂他们是没人要的孤儿，沈砚辞总会第一时间把陆烬瑶护在身后，用最坚定的姿态，挡下所有恶意。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沈砚辞收拾好桌面，给陆烬瑶接了温热的水，看着他乖乖喝完，才陪着他一起整理当天的笔记。陆烬瑶靠在他肩头，翻着两人一起写满批注的错题本，声音软软的，带着十足的笃定。

　　“砚辞哥，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沈砚辞伸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力道坚定又温柔，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对，一辈子都在一起，我永远保护你，我们一起去想去的地方。”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温柔地洒进屋内，两个少年守着彼此的约定，在满室微光里，向着同一个光明的未来，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