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空念》》辞星落

8、旧屋灯火，岁岁相依 周末相伴自

　　周末不用早起赶早读，狭小的出租屋里少了平日的匆忙，多了几分安稳的慵懒。晨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叠放整齐的课本上，也落在两个少年安静的身影上。

　　陆烬瑶醒得早，却没立刻起床，就安安静静侧躺着，看着身旁闭目小憩的沈砚辞。少年眉眼清隽，沉静又可靠，从被家庭抛弃的那天起，这个人就成了他全部的依靠。他性子胆小怯懦，旁人一句冷言都能让他局促不安，唯有待在沈砚辞身边，才能彻底放下所有防备。

　　沈砚辞很快睁开眼，转头就对上他亮晶晶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笑意：“醒了怎么不说话？盯着我看什么？”

　　陆烬瑶脸颊微微一红，挪过去挨着他坐下，小声嘟囔：“就想看看你嘛。”

　　简单煮了两碗清汤面当作早餐，两人坐在小桌边慢慢吃着，桌上没有精致菜肴，却有着旁人没有的安稳暖意。吃过早饭，两人默契地拿出习题册和错题本，并排坐在书桌前，开始一天的刷题计划。

　　遇到难懂的题型，陆烬瑶就轻轻戳戳沈砚辞的胳膊，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沈砚辞总会放下手中的笔，耐下心来一点点梳理考点，语速放缓，句句都讲得通俗易懂，从不嫌他学得慢。

　　午后去学校图书室自习，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迎面撞上了陈野。对方带着几个同伴拦在路中间，眼神带着嘲弄，张口就拿两人的身世说事，故意嘲讽他们是没人要的孩子，只能互相凑在一起取暖。

　　陆烬瑶身子一僵，下意识往沈砚辞身后躲，指尖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角，眼底泛起委屈的湿意。

　　沈砚辞立刻将他护在身后，神色冷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直直怼得陈野无话可说。陈野自知讨不到便宜，只能撂下几句狠话，带着人悻悻走开。

　　等人走远，沈砚辞才转身，抬手轻轻揉了揉陆烬瑶的发顶，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随便欺负你。”

　　陆烬瑶点点头，乖乖靠在他身侧，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

　　一整天自习结束，暮色沉沉，两人并肩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街边灯火次第亮起，拉长两道相依的身影。陆烬瑶仰头望着天边晚霞，轻声说起心里的期许，只想和沈砚辞好好读书，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往后岁岁年年，都有彼此作伴。

　　沈砚辞静静听着，牢牢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稳稳握住这份少年间最纯粹的约定。旧屋灯火摇曳，前路漫漫，只要两人并肩同行，便不惧人间冷眼，不惧世事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