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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的大辣椒 案件尘埃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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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这些人交接一下就回来。”回到局里,徐霁川脱下战术手套,随手捋了捋有些汗湿的短发。
“嗯。”闻雁声点点头,目光却被墙上的照片勾了过去。
照片该是抓拍的,像素不算高清,却把三个人的模样映得鲜活。徐霁川半侧着身,手腕扣着周渐的胳膊,嘴角绷着却藏不住笑意,显然是在跟老搭档闹着玩;周渐皱着眉“反抗”,耳尖却有点红,像是被闹得没了辙;最中间的张茸茸扎着高马尾,双手叉腰,半边身子倾向周渐,另一只手还虚点着徐霁川,明明是拉偏架的姿态,眼睛里却满是亮晶晶的笑意。
闻雁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见过徐霁川执行任务时的严肃,见过他受伤后强装没事的模样,却很少见他这样带着点孩子气的松驰。她掏出手机,镜头对准照片,轻轻按下快门。
徐霁川把绑匪们带进审问室,挨个扣上手铐,确认无误后,对刑侦的警员说道:“行了,人都交给你们了。”
“辛苦徐队了!感谢您的帮忙!”刑侦队长简淮舟笑着应声。
江祁一边整理着笔录材料,一边感慨:“这个林德福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一边把养子当亲儿子养,一边却又把这‘儿子’亲手送进深渊。‘林炳添’算是被他这个‘父亲’彻底毁了。”
“正因为这份‘真心’,‘林炳添’才会死心塌地。”徐霁川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字字精准,“林德福太懂怎么用感情当诱饵,‘儿子’的忠诚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这才能在我们眼皮底下隐身这么久。”
“这老头太会演了,”周渐走过来,递给徐霁川一瓶水,接口道,“那会儿还装作被池医生说服。”
“他那不是被说服,只不过是审时度势,弃军保帅罢了。”徐霁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眼神锐利,“当时那个情况,我们再顺着林炳添查下去,他暴露是迟早的事。他果断切断了和林炳添的明面联系,把自己摘干净,够狠,也够果断。”
“唉,早知道这老狐狸这么冷血,就不撺掇闻医生去当这个说客了,差点让她陷入险境。”周渐叹了口气,有些懊悔。
徐霁川放下水瓶,缓缓转过头,目光锁定在周渐身上,手腕轻轻转动,指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脆响:“说到这里,周渐,我有笔账还没跟你好好算算。”
周渐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练拳”的节奏啊。他赶紧后退半步,摆出求饶的手势:“别别别,老徐!冷静!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我考虑不周,我认错!但你看在我也算将功补过的份上……要不这样,我告诉你一个情报,将功折罪,能不能少挨点揍?”
徐霁川逼近一步,身形自带压迫感,语气没什么起伏:“那要看你的情报,有没有足够的价值了。”
“绝对有!保证有价值!”周渐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是关于闻医生的。”
接待室里,闻雁声正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滑动,专注地P着刚刚拍下的那张滑稽照片,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跟着柔和起来。
徐霁川处理完后续工作,走进接待室的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小姑娘,在手术室里冷静果决、面对病患从容温和,此刻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像个偷吃到糖果的孩子,连他进来了都没察觉。
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目光落在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有些好笑,又觉得心里某处被填得满满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
凌晨的城市褪去喧嚣,马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普兰达穿行在夜色里,像一艘夜航的船。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向后掠去,在池月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副驾驶上,闻雁声指尖轻轻拂过手机屏幕问道:“阿川,这是你警校时候的照片吗?”
徐霁川目视前方,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眼角的余光扫过屏幕上青涩年少的自己,嘴角微扬:“不过我记得,这照片旁边还有两个电灯泡呀。”
闻雁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因为瓦数太大,被我裁掉了。”
“干得好,不愧是雁声小……”徐霁川话到嘴边,瞥见闻雁声瞬间眯起的眼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光速改口:“……小天使的风格。”那反应速度,堪比他在突击行动中规避危险的本能。
“不是小辣椒吗?”闻雁声挑眉,故意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吗?”徐霁川眼底盛着笑意。
“当然不喜欢,1.68米怎么也是大辣椒好吗?”她微微仰头,像只护着领地的小兽,认真得让人忍俊不禁。
那副较真护短的小模样,鲜活又可爱,徐霁川低低笑出声。胸腔沉沉的震动透过座椅蔓延开来,温柔缱绻:“好,是大辣椒,我的大辣椒。”
红灯亮起,车厢陷入短暂静谧,闻雁声忽然微微倾身,温热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侧脸,一触即离,轻柔得像晚风拂过耳畔。
徐霁川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闻雁声指尖蹭过他下颌青涩的胡茬,嗓音软得发烫:“你才是我的天使,每当我遇到危难的时候,你就从天而降。”
“嗯。”徐霁川喉结滚动,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我懂了。”
绿灯亮起的,他发动车子,嘴角噙着笑意:”所以,我是大天使,你是大辣椒。”徐霁川一本正经地总结陈词。
闻雁声被他这奇怪的组合逗笑了,靠在椅背上,声音里满是期待:“阿川,我最近学了几道菜。现在你回来了,我想做给你吃。”
“我家闻医生亲手做的,一定是早尝尝。”徐霁川调侃着,“不过今天太晚了,等休息时再做,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嗯。”闻雁声乖乖应着,闻雁声乖乖应声,纤细指尖轻轻贴在他手背上,慢悠悠画着圈,亲昵又暧昧。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徐霁川忽然开口:“雁声?”
“嗯?”
“今天被吓到了吧?”
“嗯,不过后来心里想着你,就不害怕了。你出现的时候,我特别踏实。”
“那我今天不回去了,陪你好吗?”
“嗯。”
普兰达在夜色中稳步前行,车灯刺破沉沉暗夜,照亮前路漫漫。夜色再深沉,风雨再寒凉,只要身边是彼此,便万般无惧,岁岁安稳。
消毒棉棒蘸着碘伏,在徐霁川手上的擦伤处轻轻打圈,抚过结痂的创口,细微的触感蔓延开来,竟比他历经的枪林弹雨、烈日风霜,更让人心尖发烫。
“这样疼吗?”她垂着眼。
“不会。”徐霁川靠在沙发上,目光黏在她认真的侧脸,从挺翘的鼻尖落到抿紧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那这种力度呢?
“没事。”
“有痛你就说出来。别忍着,我会尽量轻点的。”
徐霁川低低闷笑一声,胸腔震动,漾开温柔的回音。
闻雁声终于抬头,眉梢微蹙:“你笑什么?”
“笑我的闻医生,挺会开车的。”徐霁川视线落在她捏着棉棒的纤细指尖,尾音拖得慵懒绵长,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促狭。
“拜托,我本来就很会开……”
“车”字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闻雁声瞬间读懂他话里的戏谑,耳尖唰地染上绯红,顺着耳根蔓延至脸颊,温热滚烫。手中的棉棒微微一晃,险些脱手滑落。
碘伏气息漫在空气里,悄然冲淡了些许尴尬的窘迫。闻雁声轻咳一声,重新低下头,假装专注于处理伤口,语气努力保持平静和专业:“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你在那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那些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徐霁川眼底笑意褪去,染上沉沉温柔,伸手扣住她没拿工具的手腕,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我在那边最惦记的就是你,怕你有危险,更怕你联系不上我,会为我担心。”
“所以你才想到那个办法,故意出现在记者镜头里,只为给我报平安,对不对?”闻雁声紧紧回握住他,眼底满是心疼。
“当时断了通讯,队伍也撤离了。武装份子也在找我。”徐霁川的拇指温柔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换了当地的装束避难,刚好撞见现场采访的记者,便赌了一把。怎么样,是不是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当然了。”闻雁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望着他眼底熟悉的光,“不管你是换了容貌、改了装束,还是藏于人海、隐于烟火,我都能认出你的眼睛。”
“我就知道,我的闻医生能认出来。”徐霁川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暖流汹涌澎湃,抬手扣住她的后颈。
闻雁声的指尖还停在徐霁川的肩胛上,碘伏的清冽还没散,就被他掌心的温度裹住。咫尺之间,两两相望,他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久别重逢的焦灼,还有唯独对她展露的、无人可见的柔软赤诚。
空气像被点燃的棉絮,瞬间窜起细碎的火花。交织的温热呼吸里,轻柔的吻缓缓落下。起初是克制又试探的触碰,小心翼翼,视若珍宝,可当她的指尖不自觉缠上他的衣角时,吻瞬间加深,带着风尘未散的粗粝,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闻雁声闭上眼,唇齿间满是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奇异又安心。手缓缓环上他的腰,轻轻收紧,将所有想念与牵挂,都融进这个迟来的吻里。
这个吻带着药膏的清冽气息,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深入骨髓的思念和无需言说的双向奔赴。
徐霁川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声声,我们真正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