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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特色套餐 酒店招牌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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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雁声拉过旁边的陪护椅,在病床前坐下:“您说。”
“阿添他……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提起林炳添,林德福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眼神也软了下来,像透过时光的薄雾,望见了另一个身影,“他小时候特别乖,也聪明,上小学那会,成绩从来都是班里前几名,得过好多张奖状。每次拿回奖状,就攥着我的手,闹着要我带他去巷口买水果糖,一颗糖能让他高兴好几天……”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林炳添小时候的趣事,讲到他第一次骑自行车摔破膝盖,再到中学时偷偷攒钱给家里买了台电风扇。。一桩桩、一件件平淡琐事,字字句句,皆是为人父最纯粹温柔的惦念。
话音渐缓,他的语调沉沉下坠,覆上一层厚重的悔恨:“我还记得,有一回我带他拿着自制鸟铳去后山打鸟。他第一次摸到那东西,眼睛都亮了。自那以后,他便彻底着了迷,整日对着零件拆拆装装,乐此不疲……”
听到这里,闻雁声心里有了答案。
她没催促,只是等了几秒,才轻声问道:“所以,他后来走私贩卖的军火,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研制的?”
林德福的肩膀猛地一颤,像被这句话刺中了最痛的地方。:“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爱好,走上歧途啊。”
闻雁声看着他懊悔到几乎佝偻的模样,心里那根弦,轻轻被拨动了。
“您既然早就知道他干了违法的事,为什么不把他交给警察?哪怕早点劝他自首,也比现在这样好。”
林德福的头猛地低了下去,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滴、滴滴”的鸣响,裹挟着无边的愧疚与缄默,在空气里反复回荡,像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他始终没有说话。
会议室的门刚推开一道缝,徐霁川就已经侧身挤了出去。身后还传来队长拖长音的“散会——”,周渐的起哄声“老徐你火烧屁股啊!”却都追不上他已然加快的脚步。
指尖划过屏幕,那个设置了特殊震动的号码被第一时间拨出。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正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下楼梯。
“等很久了吧?我刚刚散会。”语速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急促,嗓音却刻意压软,褪去了平时的冷硬利落。
“没有,”
闻雁声的声线温软干净,透过听筒漫过来,熨帖得人心头发暖。“我也刚忙完,刚脱下白大褂。”
背景音里传来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拉链划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嗯,我吃了你给我买的面包,不饿。”
徐霁川几乎能想象出她微微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说话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个定位给我,我过去接你。”
“不用过来接,我按你发过来的定位直接导航过去就行了。”闻雁声答得干脆,体贴得恰到好处。
徐霁川连上车载蓝牙,下一秒,她清软的嗓音填满狭小静谧的车厢,清晰真切,近得仿佛人就坐在身侧副驾。
“好,”他不再坚持,指尖在屏幕上点按,将那个收藏已久的地址发送过去,“路上慢点开,不着急。”
“好,等会见。”她轻声说完,挂了电话。
“嘟——”
忙音响起的瞬间,徐霁川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中控屏上那个刚刚发送出去的定位红点上,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笑意。
他的小辣椒,正在朝他驶来。
导航提示“目的地已在您右侧”时,闻雁声踩刹车的力道差点让安全锁弹出来。连片霓虹流光泼在挡风玻璃上,刺得她瞳仁骤然一缩,
“御水国际温泉酒店”。
下午那条手滑发错、又慌忙撤回的消息,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哐当”一声砸进她脑海:
【我想吃你】
闻雁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下了车,指尖攥着车钥匙,微微发烫。
这……这是要真“吃”?
虽说两人是正经交往的情侣,可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点?
“雁声,你来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霁川小跑着过来,显然等了一会儿了。
“噢……来了。”闻雁声慌忙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脸颊却控制不住地泛热。
她在心里反复给自己做建设:冷静,也许只是单纯找个地方休息、吃饭……对,吃饭!
“进去吧,我已经订好房了。”徐霁川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哦哦……订好了啊。”
闻雁声跟在他身后,心又“噌”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房都开好了?
那行烫人的字又开始在脑海里疯狂蹦跶,羞耻感像藤蔓一样,顺着后颈往上爬。她赶紧找了个借口,声音都有点飘:“要不我们先吃饭吧?我……我有点饿了。”
“嗯,我订了个特色套餐。”徐霁川冲她笑了笑,看来是真饿了呀,想先吃饭再吃菜。
特色套餐!!!
闻雁声脑内警报凄厉长鸣——所以是先吃饭再吃……脑子里瞬间脑补出十几种奇奇怪怪的“玩法”,各式天马行空的猜想尽数冒出来。
脸一下子烧得更厉害了。
第一次就这么……这么花?她下意识摸了摸腰,这腰能保住吗?明天我还能下床吗??
“你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徐霁川俯身靠近的一瞬,闻雁声浑身下意识绷紧,仓促偏头避开扑面而来的呼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没、没什么!”闻雁声慌忙躲开,眼神闪躲着,声音都虚了三分。她小声提了句,几乎是在嗫嚅:“那个套餐……要不退了吧?”
“退了?”徐霁川皱了皱眉,有点疑惑,“你不喜欢套餐?想单点?”
单点?
闻雁声的脑子“嗡”了一下——在服务员的注视下,一个个选那些“东西”?
乱七八糟的臆想疯狂窜出脑海,面颊热度再度飙升。自暴自弃地揪住徐霁川的袖口,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算了算了,就套餐吧,退来退去太麻烦了。”
“雁声,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里?”徐霁川看着她坐立难安的样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不用换……反正酒店都差不多。”闻雁声咬了咬唇,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忍不住往四周瞟,满心惴惴。不会遇到熟人吧?明天全院都会知道我夜不归宿……
酒店?
徐霁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耳根红透,眼神闪烁。原来……是误会了。
笑意憋在眼底,险些漫上唇角,他不动声色抬手攥住她满是薄汗的掌心,温热包裹住她慌乱的指尖。
“走吧,”声音里藏着笑意,牵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带你去好好体验这里的特色套餐。”
闻雁声脸火烧火燎的,手都汗湿了,任他牵着,虚浮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遍“进房间后的各种可能”。
电梯数字跳到“16”时,闻雁声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任由徐霁川拉着她步出轿厢。
可入目景致直接击碎了她一路紧绷的心理建设,成片香槟玫瑰缠绕廊边,鎏金镜面折射暖融融的灯光,雕花窗漏进柔缓光晕,在深色胡桃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在深色胡桃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着黑色礼服的服务员微笑上前,用流利的法语说道:“Bienvenue au Restaurant Fran?ais ‘Nuit de Lune’.”(欢迎光临“月夜”法式餐厅)。
“这……这怎么是餐厅呀?”闻雁声惊讶地看向徐霁川,之前的紧张、羞耻、悲壮,瞬间被一片茫然的空白取代。
徐霁川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整层都是酒店自营法式餐区,我还特意订了窗边的位置,能看到夜景。”
闻雁声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从下车看到“酒店”招牌开始,就一路想歪,脑补了无数不可描述的场面,结果……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滚烫的面颊无处安放,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脸,耳尖赤红,窘迫得恨不得原地躲藏。
完了,完了,丢人丢大了。
“你好像有点失望啊?”徐霁川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该不会……真的想吃掉我吧?”
“怎么可能!”闻雁声抬头反驳,眼神却不敢直视他,只能慌乱地错开目光,看向餐厅里那架闪着光的三角钢琴,声音也弱了下去,没什么底气,“我就是……就是没想到这里还藏着餐厅而已。”
徐霁川看着她从脖子红到耳根的羞愤模样,终于大发慈悲,不再逗她。笑着捏了捏她的掌心,指腹蹭过她汗湿的肌肤。
黄油焦香混着香草与炙烤肉香在席间缓缓漫开,像一层暖洋洋的纱。
服务员推着银质餐车走近,将最后一道主菜,香煎鹅肝,配着无花果酱和烤得酥脆的面包片,轻轻放在桌上,微笑道:“C'est le menu que vous avez commandé.”(这是您点的套餐。)
“Merci.”(谢谢。)”
徐霁川抬头回应,发音流畅自然,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丝属于法语的慵懒腔调。
这声“Merci”惹得闻雁声多看了他两眼,身手了得,思维缜密,还会说一口这样……好听的法语。
望着眼前摆盘考究的惠灵顿牛排、绵密奶油菌菇汤与鲜果甜点,闻雁声才彻底解开心里所有荒唐猜想,小声呢喃:“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特色套餐。”
“对啊,怎么了?”徐霁川已经拿起刀叉,动作熟练地切着牛排,语气无辜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家的惠灵顿牛排很有名,我特意订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感觉脸颊要烫的冒烟了,闻雁声赶紧端起旁边那杯鸢尾花造型的餐前酒抿了一口,勉强压下了那点翻涌上来的尴尬。她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他切牛排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握着刀叉的姿态却优雅得像在持枪。
“刚刚听你和服务生讲法语,你还会法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