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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想吃你 闻雁声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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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雁声眉眼噙着笑意,脚步轻快,连走廊里素日觉得沉闷的白色墙壁今天看来都格外顺眼。
“闻老师,”田恬抱着一摞病例夹远远看见她就打了声招呼,语气里满是好奇。“老师您从出电梯一路笑到现在。是什么事这么开心呀?分享一下嘛。”
闻雁声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还上扬着。
她故作严肃地瞪了田恬一眼,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轻松:“你啊,少八卦这些有的没的。”走近两步,指尖轻轻点了点田恬怀里的病例夹,“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才是正经。”
田恬吐了吐舌头,刚想再说什么,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插了进来。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消息!”谢覃几乎是蹿到闻雁声面前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闻雁声被他这架势逗笑了,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啊?看把你急的。”
安骋远刚好从走廊另一头路过,听见闻雁声的声音,脚步下意识停住,余光往这边瞟来。
谢覃完全没留意旁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姐,你猜那个River,现在在哪?”
“在哪?”闻雁声脸上的笑意更深。
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安骋远,听到“River”这个名字,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似随意地靠在旁边的墙上,目光低垂,但紧绷的下颌线透露了他并非真的那么漫不经心。
谢覃得意地卖着关子:“你绝对意想不到!他竟然回国了!”谢覃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一点,“并且,就在咱们市的特警队!”
“姐,你看,那个53号病床的徐霁川,他不是正好在特警队嘛?你只要找他打听一下,肯定一找一个准!”
闻雁声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更深的笑意。“好啊,等晚点我就去找他打听哈。”
谢覃一脸“包在我身上”的得意,完全没察觉不远处,安骋远的眼神已经沉得像结了冰。
“叮——”
电梯到达住院部楼层的提示音刚落,金属门便缓缓向两侧滑开。
徐霁川脚步沉稳地走了出来,一身简单的夹克外套,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标枪。
“徐队长!”
经过护士站时,周若若像往常一样,眼睛一亮,高兴地打了个招呼,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徐霁川却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嗯”,目光甚至没有偏向护士站一丝一毫,径直就走了过去,脚步未停。
他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闻雁声科室的小护士们,尤其是这个总是特别热情的周若若,必须保持距离,坚决避嫌。
周若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还悬在半空,眼底浮起明显的错愕和失落。
徐队长今天怎么黑着脸不理人啊?以前明明都会停下来聊两句的……
田恬却没注意到周若若的疑惑,视线黏在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双手捧心,一脸星星眼:“徐队长真帅呀,和我们闻老师真般配。”
下午五点半,心外科手术室的指示灯终于熄灭,厚重的木门向内推开。
闻雁声一身手术服,眉眼掩着积攒的倦意,高强度的手术消耗了大量精力,但精神却因成功而保持着微亢的兴奋。她摘下单侧医用口罩,顺手摸出兜里手机,屏幕一亮,置顶对话框躺着徐霁川发来的消息。
闻雁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靠在走廊的窗边,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
徐霁川:下班了没?
闻雁声:刚下手术,你在医院吗?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秒,徐霁川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徐霁川:我出来了,在队里开会。
徐霁川:饿不饿?
这简短的问候仿佛有魔力,瞬间勾出了潜藏的饥饿感。闻雁声揉了揉肚子,忍不住笑。
闻雁声:好饿,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徐霁川:那晚上就去吃牛肉。我放了水果和面包在你办公桌上,先垫垫肚子,开完会我来接你。
闻雁声:好,不急,我还要处理术后记录才能下班。
刚打完字,徐霁川的消息又追了过来。
徐霁川:想吃牛肉火锅还是烤牛肉?我先订好位。
闻雁声低头打字,想回“我想吃牛排”,刚敲出“我想吃niu”三个字,后颈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说人去哪了,术后报告还没交呢!”谈京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一拍力道不重,却来得突然。
闻雁声手指一抖,指尖一滑,按下了发送键,消息径直发送成功。闻雁声瞳孔微顿,垂眼望向屏幕,整个人瞬间僵住,聊天框赫然显示着:我想吃你。
“不是吧……”闻雁声捂脸,生无可恋地转头,想找罪魁祸首“算账”,谈京辞也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的“惊世骇俗”之言,立刻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干笑两声,连连后退:“呃……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忙,你先忙!我先走了!”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闻雁声简直欲哭无泪,也顾不上找他麻烦了,手忙脚乱地点下“撤回”。
指尖悬在屏幕上,心脏狂跳——
他看到了吗?
应该没看到吧?撤回得这么快……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绯红的脸,和一双写满“完蛋了”的眼睛。
特警队会议室里还在进行例行工作研讨,徐霁川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跳出来这么一行字:
闻雁声:我想吃你。
他的眉梢猛地一挑,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和玩味。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还没等他回复——
“小辣椒”撤回了一条消息。
低沉的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胸腔轻轻起伏。他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闻雁声是如何的手忙脚乱和面红耳赤。
指尖利落打字,两条消息接连发过去。
徐霁川:我看到了。
徐霁川:想要怎么吃我。
闻雁声看着那两条回复,尤其是最后那句充满戏谑和挑逗的问句,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往脸上涌。
她一手捂着脸,一手紧紧握着手机,指尖都在发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先去砍了谈京辞那个罪魁祸首!
“开个会这么开心?队长都看你好几眼了”周渐推了推徐霁川,一向在会议上表情严肃的徐霁川,此刻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实在太反常了。
徐霁川没搭理他,随手按灭手机屏幕,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心情好得不可思议。
他的小辣椒,害羞起来的样子,一定可爱极了。他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牛肉”大餐了。
而闻雁声,对着那两条微信,又是窘迫又是心跳加速,今晚这顿饭,还没吃,就已经让她觉得……格外“烫嘴”了。
闻雁声推开办公室的门,在电脑前坐下,视线落在桌面时眉眼骤然柔和。一袋全麦面包静静摆着,旁侧两只橙黄圆润的橘子泛着鲜亮光泽,是徐霁川提前送来的惦记。
她弯了弯唇角,撕开包装袋咬下一口,麦香混着淡淡的奶味在口腔里散开,指尖不假思索点开通讯录,铃声才刚响起一瞬,通话便被直接挂断。
闻雁声握着手机愣了愣,屏幕上还停留在“正在通话”的界面,她皱了皱眉,心里嘀咕:是在执行任务,不方便接吗?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叮”地响起。
她点开一看,是周渐发来的消息:“闻医生,我和老徐正在开会。是不是问林老头的事?”
看到“林老头”三个字,闻雁声瞬间明白了。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你们今天去见林大叔了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去了,老头嘴硬的很,就是不说他儿子的具体位置,他肯定知道的。”
后面还跟了个[无奈摊手.jpg]的表情包。
闻雁声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脑海里闪过徐霁川昨晚在楼道口说的“我不想把你卷进危险中”时,眼底的认真和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敲下:“好,我去试试。”
发送完消息,闻雁声将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三两下咽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V1103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一枚微型节拍器,丈量着时间的流逝。
林德福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缓,像是彻底陷入了沉睡,只有眉间那道深深的沟壑,泄露了睡梦中的不安。
闻雁声落脚放得极轻,鞋底蹭过地板时几乎没发出声音。陪护椅空空荡荡,林炳文不在,桌上的水杯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薄被滑落至老人腰间,露出的手臂在空调房里泛着微凉的白。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碰到老人干枯的手腕时,能清晰摸到皮下凸起的骨节,像嶙峋的树枝。
望着一头花白鬓发、沟壑纵横的面容,闻雁声暗自唏嘘,
儿女都是债啊。
大半辈子操劳,临了还要为闯祸的儿子日夜悬心。
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呼唤:“闻医生。”
闻雁声脚步一顿,回头时,林德福已经睁开了眼,眼神虽有些浑浊,却带着几分清醒。“您怎么还没有下班?”
“是我吵醒您了吗?”闻雁声放柔了声音,走到病床边,顺手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没,我没全睡着。”林德福动了动嘴角,声音很轻,像从肺叶里挤出来的,“就打了下盹,脑子里乱得很,睡不踏实。”
闻雁声心里了然:“您是因为您儿子林炳添的事,睡不着吗?”
林德福闻言,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添了几分苦涩,像泡久了的茶:“看来今天特警队来找我,闻医生你也知道了。”
“我是您的主治医生,他们来病房了解情况,我自然会知道。”
林德福望着天花板,眼睛木然。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鸣响,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忽然,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疲惫:
“闻医生,能陪我这个老头子……聊会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