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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甜甜的恋爱 闻雁声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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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浓,闻雁声静立窗边,目送那辆牧马人缓缓驶出小区,两道赤红尾灯划破夜幕,一路延伸至街角,彻底融进车流里消失不见,玻璃窗映出她神情沉敛的侧脸。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今天刚刚存下的号码,拨了出去。
铃声响过几声,听筒里传来周渐诧异的声音:“闻医生?是你呀。”
“周警官,林德福那边,我愿意出面去劝说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周渐的声音满是难掩的欣喜:“真的?那可太好了!有你从中斡旋,这案子一定能尽快取得突破!”
“但我有个条件。”
闻雁声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徐霁川车子消失的方向,此刻只剩一片沉沉的夜色。
“条件?你尽管讲,不触碰纪律底线的话,我都能想办法协调。”周渐语气立刻审慎起来。
“这件事,暂时瞒着徐霁川,不要告诉他。”
周渐沉默几秒,暗自斟酌一番后叹了口气应下:“行,我答应你。在事情有结果之前,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吐露。”
“那就麻烦你了。”闻雁声挂断通话,将手机搁在窗台。
抬手推开窗,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拂动她额前的发丝。放眼望去,满城灯火错落铺在深沉夜色里,眼底藏着柔软又坚定的光。
徐霁川,你不说,但我知道。
你隐瞒身份,不敢轻易表露心意,一次次欲言又止,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不想将我卷入任何潜在的危险,你想把所有的风险都挡在自己身后。
可是,徐霁川,你有没有想过?
我是心外科医生,我的职责是守护生命,而你的生命,如今也在我的心上。我做不到心安理得躲在安全区,看着你奔赴前路的凶险。
这次,换我站在你身边,哪怕你不知道。
徐霁川单手搭着方向盘,车载电话接连三次拨出都提示通话占线,眉峰拧成一道深褶,脚下不自觉加重油门。
黑色牧马人在深夜的街道上提速,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
周渐刚挂了和闻雁声的电话,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又响了。他盯着屏幕上“徐霁川”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接起,语气都透着飘忽:“喂?”
“和谁打电话呢?怎么一直占线?”
周渐心里一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眼睛往天花板上瞟:“就……茸茸值班,跟她聊了两句。”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下一句直接让周渐脊背一僵:“今天吃饭,你跟闻雁声都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周渐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缩进沙发缝里,“就……随便聊了聊,吃的、喝的、训练的事……”
“我快到你小区了。你下来一趟。”
徐霁川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周渐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啊?”徐霁川咽了口唾沫,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下、下来干嘛啊?”
“陪我练练拳。”这小子嘴巴不把门,不给点教训,下次指不定还会乱跟闻雁声说什么。
周渐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只觉得楼下的夜风好像已经提前吹到了他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老徐这是要来真的。
“练拳”是假,“下马威”才是真。
晨光浅浅淌进客厅,闻雁声拎着包走到玄关,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徐霁川”三个字,让她嘴角先不受控地弯了弯。
“喂,吃早饭了没有?”徐霁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混着清晰的脚步声,像是正走在风里。
闻雁声低头理了理衣领,笑着回话:“还没呢,正准备出门去医院食堂对付一口。”
“对付什么?我请你吃啊。”徐霁川的脚步声似乎慢了些。
闻雁声眉梢轻挑,故意打趣:“怎么请?难道你还能瞬移过来?”
“好啊,我瞬移过来。”
电梯门刚滑开,闻雁声就撞进一片暖融融的晨光里,徐霁川站在楼道口,肩上还搭着件薄外套,见她出来,眼底笑意先一步层层漾开。
“你还真‘瞬移’过来了?”闻雁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上那层薄汗,凉的,显然是等了一会儿了。
徐霁川一本正经地挺直肩,语气却藏着笑意:“收到闻医生召唤,所以就瞬移过来了。”
“那以后我遇着危险,我就在心里召唤你,你可要瞬移过来呀?”闻雁声眼底晃着狡黠的光。
“只要闻医生召唤,天涯海角我也要飞过来。”徐霁川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自己也跟着笑了,“饿了吧?先去吃早饭。”
“对了,你车停哪儿了?”闻雁声随口问道,目光向小区路边扫去,并没看到他那辆拉风的牧马人。
“借给周渐了。”徐霁川神色自若,“一会儿吃完,我蹭你顺风车去队里。”
闻雁声抬眼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琢磨:“我家跟你家隔了大半个城,你绕这么远的路过来,就为了请我吃个早餐、再蹭个车?”
这不太像他高效直接的风格。
徐霁川盯着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只被戳破心思的大型犬。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昨天……周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徐霁川的隐隐透着紧张。
周渐不会把我“帮忙”的事说漏了吧?
闻雁声心里一紧,面上却板起脸,声音也故意冷了几分:“说到这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雁声,你别听他胡说!”徐霁川急了点,连忙解释,“那天是我去林德福病房装监听器,一时大意忘了掐线,他自己偷听的!”
原来……是在担心“亲他”那茬。
闻雁声强忍着笑,拖长了语调:“没讲吗?可是我有点信诶。”
“真没有!”徐霁川急得伸手想拉她,又克制地收回手,耳根都红了,“就是连线忘关了,那那脸皮厚的小子偷听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有不可推卸责任吧?我到现在还气着呢。”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徐霁川放软语气,眼神里满是“求指示”,就差没摇尾巴了。
“罚你,”闻雁声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这一周的早餐,都归你管。”
“就这?”徐霁川眼里闪过惊喜。
“嫌轻?”闻雁声斜睨了他一眼。
徐霁川立马收了神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追加惩罚”,那表情,分明是“你随便罚,我都认”。
“再加一条,”闻雁声清了清嗓子,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待会儿罚你做司机,送我上班。
“遵命,闻医生!”
徐霁川配合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闻雁声笑出了声,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化不开的糖。
早餐店里人声喧闹,热气裹挟着点心的香气,满是鲜活的市井烟火气。靠窗的卡座桌上摆满餐食,闻雁声看着满满一桌,诧异眨了眨眼。
服务员放下最后一碟晶莹剔透的虾饺,笑着说了句“慢用”。闻雁声拿起筷子,疑惑地看向徐霁林川:“你还约了其他人一起吃早餐?”
生煎包、豆浆、油条、烧麦、肠粉,再加上刚上的虾饺,这份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个人的。
徐霁川正熟练地用茶水烫着两人的碗筷,闻言头也没抬:“没有啊,就只我们两个。”
“你确定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吃得完?”闻雁声指了指桌上琳琅满目的碟子,有些哭笑不得。
徐霁川放下茶壶,将烫好的碗筷推到闻雁声面前,眼神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实又走心:“你不是说上午有两台手术吗?每台至少两三个钟头,等你做完肯定又过了饭点。”
“想让你多吃点,垫饱肚子。”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
他只是记得她昨晚随口说的工作安排,更惦记着她注定会不规律的饮食。
闻雁声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故意用筷子点了点那碟看起来分量最足的肠粉:“那……吃不完你负责光盘?”
“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落在餐桌上,也落在两人身上。光线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像给这顿早餐镀上了一层金边。
闻雁声小口喝着温热的豆浆,甜度刚好,温度刚好。
她感觉整个上午,乃至接下来那两场需要高度集中的手术,似乎都因为这一顿被“强行”塞满关怀的早餐,而充满了底气和暖意。
凯美瑞平稳地驶入瀚明医院的露天停车场,引擎熄火,车厢内被一种静谧而略带黏稠的氛围笼罩,像蜜糖,缓缓流淌在两人之间。
闻雁声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徐霁川。徐霁川也转过头来看她。晨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连平日锋利的线条都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大手依旧自然地包裹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闻雁声忍不住笑了:“徐警官,你再不松手,你的女朋友就真的要迟到啦。”
徐霁川这才像是被提醒了,极其缓慢地、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依依不舍松开了手。掌心残留的温热和骤然空落的感觉,让他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我先上去了。”闻雁声拿起包,准备开门,又补充道,“你……过一会儿再下车。”
徐霁川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不解与失落,语气闷闷的:“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谈恋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闻雁声的心瞬间就软了:
“怎么会呢?”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像是在安抚一只因为被暂时冷落而闹情绪的大型犬:“等过一阵子,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再好好地、正式地向同事们介绍你,好吗?”
她没说出后半句——
这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可能会影响林大叔对我的信任和配合。
就先委屈你啦。
徐霁川那点小小的委屈很快就被顺平了,叹了口气,却还是带着点不甘愿:“好吧。”
“我走咯。”闻雁声微微倾身,飞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得如同蝴蝶点水,笑着推门下车。
徐霁川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